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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给我提要求 ...

  •   有的人用童年和青春支撑自己度过人生的苦难,用回忆结出的鲜花和脂膏抚平伤痕;而有的人却用自己的一生去回顾与安慰童年、少年时期的自己,这时候回忆不再是鲜花和脂膏,而是玫瑰色桎梏。
      或许我就是那个用一生去治愈童年和少年的人。
      但我也有努力想去爱他,在感受爱的同时去播种,收获果实也收获种子。
      三月十七号这天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有喊,就两个人一个蛋糕,坐在餐桌前和往常一样,桌边还放着一束花——很不起眼,它没有华丽的包装。
      “鲜花与蛋糕,”朱宁贤扫视一圈摸摸下巴,开心地笑起来:“生日的标配啊。”
      六寸水果蛋糕两个人应该努力可以吃得完,看他开心的样子,我有点不好意思,“哥,有点简陋,你甭嫌弃哈。”搔搔头说,“我买花的时候,就特意选了一朵玫瑰,没想让老板包起来。”
      “就,我觉着包起来反而不真挚。”我犹豫一下说,“我爱你,就是把最自然的献给你,我不想你遇到一个经过加工的马钰涵。”
      哪怕会看起来更漂亮,但我更愿意让你感受到我的真诚与信任,让爱意不会被喧宾夺主。
      朱宁贤欣赏一般点头,右手轻轻覆盖在玫瑰花上,指尖轻轻抚弄后捏着花枝放在眼前仔细打量,“你这是第二次送我玫瑰花了,”花放在嘴唇上,他认真看向我,“我也爱你,从二十三岁到九十三岁。”
      我们会活那么久吗?
      不管会不会,我们一定会爱那么久,从出生到老去。
      想到这个我不自觉地笑出来,蛋糕和眼前的他变得一样可爱;他真好看,看起来也很好吃——就像蛋糕一般好吃。
      朱宁贤注意到了我不断抿嘴唇咽口水的动作,眼神舍不掉蛋糕又不忍心从他身上挪走,“好了好了,切蛋糕吃蛋糕——小馋猫,眼睛都直了!”
      “诶还没许愿!”我阻止道。
      “好好好,许愿许愿,”朱宁贤敷衍地插上蜡烛然后点燃,在明亮的房间里它的光芒仅能有限的照亮注意它的人,并在关注它的人眼里成为闪光点。
      他将蛋糕切了一小块留给自己,又切一大块递给我,“多吃点啊,留一点给严博他们。”
      其实我也知道他不太喜欢甜食的,我端着蛋糕看向他,“哥,抱歉。”垂下头拿着小叉子,“小时候我真的好想每个生日都有蛋糕,都有人陪。”
      “所以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东西了——我也不是非要吃蛋糕,我就是……”越说越语无伦次,我放下蛋糕搔搔头试图重新组织语言。
      当我听到他笑的时候想抬头解释,却看到的是他举来的小叉子,上面有一块奶油蛋糕,还有一块草莓。蛋糕后面是他的笑脸,“我知道,”他点头,“你已经拿出你认为最好的来爱我了。”
      “我都知道,”他强调后继续笑,并伸手摸摸我的头,“乖孩子都是有蛋糕吃的,贤子哥有,我们涵涵也会有——来快吃。”说着还抖一抖小叉子示意我。
      我张大嘴一口含住叉子,狠狠在嘴里嗦,抽出来看见叉子上的奶油都要被我的舌头搜刮干净了。
      “嘿嘿……”我歪头对他笑,“哥,生日快乐。”
      朱宁贤认真地凑过脸,探过手用拇指蹭蹭我的嘴角并戳戳我的嘴巴,我心领神会亲他拇指一下,将奶油都吃进嘴里。
      “慢点吃啊,以后想吃什么都给我们涵涵买,每个生日都会有蛋糕的。”他叮嘱道。
      我点头,
      我还要每一天都有贤子哥。
      他看我吃得很开心才漫不经心地开始往嘴里塞蛋糕,一小口一小口跟深宅大院姑奶奶一样文静——这种东西不就是大口吃才香吗?
      如果没有被爱或许只是不走运,但如果不相信爱又不能感受爱,那大概就是人生的不幸吧。
      我还在这样想,他就开始频繁接电话。
      朱宁贤手里的小叉子戳着蛋糕,“喂妈,是,谢谢您谢谢您。没出去,我跟钰涵在家,是,早上钰涵给我煮面了,您放心。得嘞,我要回去我提前跟您说,我爸爸呢?哦成,那您忙您忙,谢谢您,好,得嘞……妈再见。”
      他挂断电话看向我,半张着嘴刚想说话,突然电话又响了,“谁啊,没完了……”嘟嘟囔囔抱怨接起电话,“喂——哦介哥。您还记得我生日呢,我才二十三我怎么就奔三了,你想什么呢。刚占线啊?是,刚我妈给我打电话。诶你不有个暧昧对象吗,什么时候拉出来见见啊,甭藏着啊。行,那等你搞定的,哥们儿等你好消息。涵涵陪我过的,对就我俩……”
      我就安安静静看他打电话,
      没完没了,
      一个接一个。
      他妈、介哥、魏心心;这十分钟别的没干接了三个电话,他看着我吃了两大块蛋糕,自己半块还没吃完。
      “怎么都赶这时候打电话……”他放下已经发热的手机,赶紧塞了两口蛋糕。
      可能有很多人惦记他、爱他吧,“可能怕打电话太早打扰你睡懒觉,所以就赶着这时候吧。”我低头戳着第三块蛋糕嘟嘴说,“都了解我们贤爷作息。”
      原来有那么多人爱他啊。
      朱宁贤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怎么了?不开心?”犹豫下问,“哎我下次不和他们聊这么久了!”他有些窘迫,有些不知所措。
      少马爷哪有那么小气,“没,”我否认道,“就是觉着关心你的人很多,挺好的。我有些高兴,也有些失落。”
      高兴的是我的爱人除我以外有人爱,失落的是没有别人如此爱过我。
      他向来不太会应对这种事情,我也很少跟他矫情——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矫情的。在我体会到他的窘迫想往回找补的时候,他突然说:“爱我的人很多没错,”在我看向他时,他也在认真地看着我,“但除了爸妈,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给我的人只有你,涵涵。”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我也会一直这样爱你。”
      “哪怕人生路上有很多无奈,哪怕你没有那么多人爱,哪怕人人都觉着你无关紧要——哪怕有一天我也会走丢。”他低下头看向黄棕色木纹的桌子,手指向下戳戳,“只要你还想我,不管怎么兜兜转转我们还会回到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里的。”
      这种莫名其妙的回答让人莫名其妙的不难受了——他满足了我想拥有爱又怕无人爱的的双重心理,将它小心翼翼放在怀里焐热。
      我捂住半张脸嘲讽:“你怎么肯定这么说完我就会开心?”
      朱宁贤还是一脸认真,“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开心,但我知道我就想这样向你保证。”
      爱就是做自己愿意做的,并被对方所接受、欣赏和喜爱。
      我拉开桌上的红牛,吨吨吨灌了一口,将拉环挂在手指上一把扯过他的手——这我可想了好一阵子了,这玩意儿就地取材方便还环保。
      扯过他的手将拉环套在他无名指上,并拍了拍,“哥你看这像不像戒指?”我抬头问。
      我预想的他会嘲笑我的画面没有出现,反而——他脸红了,点头说:“是有点像,但有点草率啊。”他抓住我的手,“其实我之前想送你戒指来着……”
      “后来呢?”我问。
      “后来我知道你的工作没办法戴戒指,”他说,“我也知道你热爱医学事业,所以没有戒指也没事,戒指是爱的象征,而爱是让人拥有更好的自己。”
      我们认识到了最后一步。
      “但这个蛮好看的,也很有新意,”朱宁贤摸摸锋利的拉环,挂在他手指上粗细刚刚好,陪衬一般的拉环反而多了分彼此理解的意味;他盯着拉环痴痴地笑,“这我可得好好收藏起来啊。”
      剩下的蛋糕我们送给了严博,他和我一样爱吃甜食。我们和普通的爱人没有区别,手拉手逛公园,一起欣赏初春的美景,畅想过不久樱花就会开。
      在春天,我会盛开就不必等待鲜花;在黑夜,我会发光就不用全部寄托于破晓。
      今天作为他生日,给贤子哥的礼物还没有结束呢。
      “贤子哥洗脚啦——!”我端着泡脚水边走边喊,到他脚边我放下水盆坐在地上给他脱袜子,“来来来生日限定哦!”
      朱宁贤看我一脸兴奋的样子有些想笑,在我给他脱袜子的时候弯下身子凑过来,捏捏我的脸亲了一口,离得很久说:“少马爷今天服务很周到啊,是不是晚上还有惊喜?”
      我愣了一下,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之后哼笑一声,继续故作无事发生给他脱另外一只袜子笑说:“可以啊——虽然不在计划内,但可以有的。”
      说着说着,脸就开始热了起来。
      虽然过生日送足疗服务有点离谱,但这不影响他特别享受我给他洗脚;将热水撩拨在他小腿上,水珠顺着又白又直的腿淌下来,有些落在盆沿儿上,有些落在盆子里,水温的缘故我的手和他白皙的脚踝有点发红。
      还有我的脸;用手背蹭蹭发红的脸吸溜下鼻子,“春天到了啊,”我说。
      夏天就会是我们在一起一年的纪念日了。
      他的手就放在我头上,“对啊,迎春、玉兰都要开了,”时不时摸摸,“再过阵子就有香椿芽能吃了。”
      香椿鱼儿、香椿炒蛋,想想就美。
      给他洗完脚擦干后,我背对沙发上的他,坐在地上给他剪趾甲;他右腿膝盖架在我的肩膀上腿垂在我面前,左肩旁边耷拉着我已经剪完的一只脚。
      诶你说,这又洗又收拾的,是不是下一步就该下锅了?
      我正起歪心思,他突然抬脚轻轻放在我头上——哎我他妈没说出口呢你不会知道了吧?
      他没有,“你说你怎么这么好欺负,嗯?”脚轻轻蹭我的头,“你爱上的贤子哥要是个坏人,是不是天天得让你做这做那?”
      对于他用脚摸我头的事情我没有介意——刚洗完,没关系,我又不嫌他。
      我不满地说:“要不然家务不也是我干——别动!小心剪到肉。”左手抓住他的脚踝说到一半呵斥道。
      他乖乖不动瘫在沙发上,自然地垂下脚哼笑说:“你越看起来好欺负,就越想让人欺负。”
      欺负我?你嫩着呢,现在我可抓着你脚呢。
      剪完最后一个趾甲我收好指甲刀,他坐直身子,“诶呀我可真幸福——诶卧槽你他妈……”
      在他感叹幸福的时候,我突然翻身两手分别抓住他脚踝将他腿拉开,把脸凑过去堵住他的嘴仰头和他亲亲,打断了他的话。
      他坐在沙发上两腿被我牵制住,哪怕跪在原地矮他一头也可以掌握主动权,一点点向他贴近,发现他没有打算像我一样反抗踢腿,就大胆地松开两手向上移动,一直到抓住他的手为止。
      在鼻息对鼻息的距离,两个人因在兴奋、害羞作用下面红耳赤。
      “哥,我爱你。”我努力不垂下头鼓起勇气盯着他看,“以后——以后的以后,每一个生日都要有我,好不好?”
      “我想不到可以送给你什么礼物,也不知道怎么跟你制造浪漫。”
      “但我就是想一直有你陪。”
      你也不要离开我。
      我没有急着站起来,搂住他的腰趴在他肚子上轻轻用脸摩擦;他白色卫衣上的布料非常柔软,呼吸越来越粗重。
      “我们涵涵越来越勇敢了啊,”朱宁贤像是养出个逐渐自信起来的孩子一般感慨,“真好。”赞赏地拍拍我的脸。
      他自然地垂下腿用膝盖向内拍打一下我的胳膊,深吸一口气,“送我个礼物好不好,涵涵。”认真地问。
      “嗯?你说啊。”
      如果我有,如果你需要,那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以后多跟我提要求行不行?”他征求地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就没有要求过我什么,”
      “虽然我感觉到你开始越来越关注自己了,但你还是很少向人求助,要求别人为你做什么。”
      “我希望你可以送给我这个当礼物——往后你多信任我的基础上,多给我提提要求,想要我怎么爱你。”
      “就当作是给我一个方向。”
      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舵手,直到在漫无目的的海面上遇到了彼此,然后互为对方指引方向。
      我点头,“我会努力的,哥。”我会越来越爱自己,以爱自己而爱你,把这个当做最好的礼物。
      他点头,轻轻的“嗯”一声,趴在他身上就能听得清清楚楚。
      真好啊。
      等我从他的表白中抽离出来时发现——我们的姿势很奇妙,与之前他在我两腿之间的状态刚好两极互换,
      难免让我有些奇妙的联想。
      “哥,”我正过脸下巴戳着他抬头与他对视,嘟起嘴说:“那个,迟早有一天我也要,就……”
      操,那词儿怎么说?
      朱宁贤眼神有些迷芒,但他没有特别奇怪——因为我和从前一样,还是会红着脸。
      “就,诶呀介哥跟你说的那个!”我只好焦急回忆着提到介哥,“对!迟早有一天我也要1一次!”抬头仰视他兴奋地说。
      就是这个词。
      但感觉不太对,好像不是这么说的——我总不能脱口而出我要上你一次吧?这不成啊。
      朱宁贤被说得一愣。
      男孩子在某些方面具备天生的进攻性,就像抱在一起贴紧他胳膊我也会下意识向他迎合一样,所以他能做到,我也一定可以!
      朱宁贤看我信心满满的眼神恍然大悟,露出小白牙说:“好个小兔子,刚说你勇敢,你就要造反啊!”托住我的脸捏了捏,“可以啊,要咬人了?”
      我嘟起嘴,“怎么,我还就咬定了!”傲娇说。
      他满不在意,反而笑起来舔舔嘴唇说:“这事儿以后再说——你刚还答应我今晚有惊喜呢。”
      这算不算他答应了呢?
      在我思考时他又一次亲上来,耳垂、脖子、锁骨、胸口,每一处他都有好好照顾。
      和每次一样,一次要比一次更有爱;跪着抬头表白这事让我有点腿酸,缓慢移动到沙发上,身体不知觉蜷成一团,而他则摸索试图找到开关,之后一点点将我拆开慢慢攀附在身上,回到了最初骨中的骨、肉中的肉不分彼此的样子。
      像冰块掉进温水里,我在一点点被他融化,他在等我变得和他一样。
      生日快乐,从二十三岁到九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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