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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我还是那么爱你 ...

  •   他就站在离我几米远的距离,我想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就站在这里看着他走过来在我视野里逐渐清晰,慢慢收回那些迫切的想法,
      “贤子哥,之前的明信片是你寄给我的吗?”
      “姨儿还生气吗?后来她有没有打你?有没有难为你?”
      “你突然的自我介绍,是来重新认识我的吗?”
      没有,一句没有问出口——脑海里设想那么多次的再次相遇时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现在已经不奏效了,眼泪说不好意思我优先插个队;膝盖说我将以亲吻大地的方式向你献上最真挚的爱;脚踝说我还有点痛,我的爱人你安慰一下我就好了。
      我的心脏说,那根刺啊,我还是那么爱你。
      “呜,呜呜……”
      它们叽叽喳喳个不停,我只好在膝盖亲吻大地时,原地劝导夺眶而出的眼泪有秩序去见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它替代了一切无奈成为了一切的语言。
      小狗在一旁很着急,它在我周围绕来绕去,舔着我的脸试图擦干眼泪。“呜呜”地叫声说你不要哭,我帮你找到了那个梦里想见到的人了。
      可我没勇气撒开手看向他。
      “贤子……哥……”
      你抱抱我好不好,贤子哥,涵涵好想你。
      “贤子哥在,涵涵。”他跑过来抱住我,小狗还妄图从中间挤出来向我邀功,舔着我的脸说是它找到的朱宁贤。“乖,没事,有贤子哥在,没事的。”他摸着我的头,话语充满力量。
      是他,真的是他,我咬痛了自己的嘴唇;脚踝的旧伤、膝盖接触地砖传递来的痛开始变得甘甜。原来我们真的崩解了所有忧愁,在人海与风雨中穿梭,□□与灵魂再次站在彼此的面前。
      “哥,哥我想你……”我呢喃说。
      “贤子哥也,”他话说到一半,声音开始颤抖,压抑着自己要哭的冲动,“贤子哥也想你,乖,贤子哥在,不哭了。”这次换他抱的很紧,恨不得将我们如面团一般揉在一起,一直不放开。
      “我之前都要死了,我以为我只有在梦里能见到你,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贤子哥!”在他怀里我大声哭喊,“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你永远都不要我了!贤子哥你怎么能舍得我一个人面对这些啊,你怎么舍得我难过的啊——!”
      “我真的好想你啊贤子哥!你知道我忍了多少痛吗!”
      “我妈骂我、渊哥嫌我我哭不出来,一只手扎四五针我哭不出来,心跳骤停四次我要死了我也哭不出来,你知道我等你抱着我能让我哭等了多久吗哥!”
      “我真的以为我快死了,我真的好怕你知道吗哥……”
      远航的船终于再次回到属于自己的港湾,眼泪的风雨便可毫无忌惮。
      他不再软弱一般的温柔,双手放在我的双肩猛地将我从他的怀里推开,“钰涵你看着我,你看着贤子哥!”
      泪眼婆娑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声音、眼镜告诉我,那是我认识的贤子哥。
      他在哭,“你听贤子哥说,以后不许讲这种丧气话,就算死贤子哥也要死在你前头,我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你!死我都要跟你死在一起!”咬着牙浑身都在用力。
      我现在可以坚定地说,贤子哥,我死之前的上辈子爱过你,这辈子与下辈子只要能再次遇见你,一定会继续爱上你。
      当他亲上来的时候,我知道他经历了很多事;他的唇上多了几分的粗糙,那是岁月与伤痛的痕迹,它向我诉说、传递那些分别后的经历,复习不敢记起又不敢忘记的爱。我们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学了会如何接吻,之后如两颗轨道不一样的流星一般岔开前往同一个目的地,经历不同的人生,以此来试探我们是否还记得这个吻。
      “汪汪——汪!”
      小狗对他抱起我的行为十分担心,它用简单、质朴的语言抗议,并用嘴撕扯朱宁贤的裤脚;贤贤,你不要吵好吗。我现在不讨厌你了,我知道你担心我,你爱我。你知道吗,我最爱的那个人回来了,我可以在他怀里安心的睡觉,就像你在我怀里那样安心。
      “走,哥带你回家,咱什么都不怕,现在有贤子哥。”
      真好啊,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爱自己,爱你,爱这个世界。
      那句“我们的爱可以被碾压、磨灭,但不可能会被打败,更不可能被贬低的一文不值。”现在我要实现它;就让死人去埋葬死人去吧,我们拥有生命就要拥抱爱意,从活着爱到死去,要爱的幸福。
      我还活着,真好。
      朱宁贤开门进屋都没有放下我,进屋鞋也没脱径直走向卧室,将我放在床上坐在床边,摸着我的脸,“涵涵,你轻了这么多。”他没多看我几眼,紧忙用手试图抹去难以停止的泪。
      小狗还在扯着他的裤腿。
      “哥,”
      窗外透进来的灯光与月光映照他半边脸庞,朱宁贤慌忙地擦干眼泪,“嗯?你说。”
      我看着他的样子破涕而笑,“你门没关,鞋也没脱。”
      “对,我这就去!”朱宁贤马上反应过来,跑出去关门、开灯、换鞋,又把我的拖鞋拿过来,蹲在身前给我拖鞋。
      我双手扶着床拍了拍,“贤贤,过来。”
      小狗听话地跳上床,在我腿上坐下。与此同时,朱宁贤也抬头看我。
      “没叫你。”我说。
      他摸摸小狗,眼神和笑容写着欣慰、庆幸。
      ——他沧桑了很多,原本很白的贤子哥,明显黑了两个色号,嘴唇起了死皮,胡子也没有刮干净,整个人邋里邋遢,说他三十岁也会有人信。
      还是那个黑框眼镜,还是那个天福号酱肘子——不行,这个不能说,他会说我是红烧肉的。
      手指摩挲着他嘴唇,“贤子哥,我们好像一辈子没见了一样。”我苦笑着,“贤子哥,我这辈子还爱你。”
      他点头,不断地点头,抽搭下鼻子把脸别过去,没有为我拖鞋,而是跪在我面前,抬头伸手摸摸我的脸仰视道:“涵涵,哥没保护好你,给我个机会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贤子哥从前太软弱了,我把每个人都想得像你一样善良。”
      “你舍不得每个人难过——连头鹿受到惊吓你都舍不得。”
      当然舍不得,鹿被吓到是会死的;当然舍不得,我替你挨一耳光是不会死的。
      他哭着说:“就他妈没有人想过你!都他妈是为了要挟我的混蛋!贤子哥就是傻才会信他们的!”
      “也怪我自己,我懦弱——我在家楼底下来来回回好多次始终没勇气去见你,我觉着我们在一起快三年是我欠你的,甚至觉着我不该拖累你。”
      哥,你不要这么说。我爱你啊,我爱你啊!
      爱是永不止息,爱是勇气。
      别哭了,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我抱着他的脖子,“乖,贤子哥不哭,有涵涵在都会好,知道吗?”学着他的样子安慰他。
      家里的每一件东西都说欢迎他回家。它们说,即便见不到它们的另一半,只要能见到贤子哥,它们就会很高兴。
      “贤子哥明白了,任何人都不可以替代贤子哥爱你,任何人都不能替代你爱贤子哥。”他转过脸凑在我耳边,两手伸到我腋下,侧过脸来亲一口,“乖,给我个机会,我要当涵涵的英雄,先让英雄给我们涵涵换鞋。”
      我们都很庆幸在人海中找到自己,找回彼此。
      “好!”
      他脱掉我左脚的鞋,为我换上拖鞋,到右脚的时候就没有那么顺利了,我还穿着固定带,活动大一点就会痛,还有一点水肿。
      “嘶——哥疼!”我咧嘴说。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怎么了?上次绊的还没好?”仔细查看一番,“哥轻点哥轻点,痛就跟哥说别忍着。”继续一点点帮我脱下来。
      痛痛痛。
      但我还是忍着了。嘿嘿!我棒不棒!
      “不痛了?”他问。
      我嘿嘿一笑,“痛,但有贤子哥就好了。”
      他皱着眉责备地伸手轻拍两下我的脸,“告诉你痛你要说,个小混蛋。”
      顺势抓住他的手,放在我的脸上,“不么,我爱你。”
      他的脸上写满没有预料到,犹豫一会儿笑着说:“我也爱你。”挪开他放在我左边脸上的大拇指,让开了脸颊上的泪痣,吻了上去。“钰涵,生日快乐,贤子哥以后一定一直在,永远不缺席,爱二十三岁的你,爱到你九十三岁也不会停的那种。”
      之前温柔到懦弱的朱宁贤留在了二十四岁,爱他人不爱自己的马钰涵留在了二十二岁,
      自此之后,我们都是崭新的。
      “对不起,贤子哥。”我顿了顿,低下头去,“我错过了你的生日,让你孤独了。”
      “小傻子,该说对不起的是贤子哥。”他为了仰望着我,让低垂眉眼的我看见他的脸,宁愿卑微地跪坐在地上,“以后的以后,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
      我抹着即将流出来的眼泪,“你讨厌啊。”嫌弃地说,“有你这样的吗,生日不送礼物,就几句话啊。”
      他说过要将自己当做生日礼物送给我,
      贤子哥没有食言,在我的生日那天,他真的回来了。
      会不会是在吹蜡烛许愿时,我心里的那份“我希望他回来这个愿望没办法实现也要许”倔强被听到了呢?
      “贤子哥把未来的一生都送给宝贝儿。”他又亲了一口,摸摸我的头哄着问:“好不好?别嫌弃成吗。”
      我点头。
      世界上没有比这个还好的礼物了,失去他的时候,我是世界上最被嫌弃的人;他们要将我推进沼泽中,在我的眼睛、耳朵、嘴巴里灌满水泥,企图让我听不见、看不见我的爱人,让我无法对他说“我爱你”。拥有他的时候,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哪怕我一无所有,只要有爱在一切贫穷都可以是富有。
      “贤子哥,我做了个噩梦。”我说。
      “嗯?什么时候,梦见了什么?”朱宁贤认真地看着我问。
      “你妈打我那一耳光开始我就在做梦——我梦见我要死了,梦见我妈、渊哥都嫌弃我,梦见你彻底离开了我,梦见我要当大体老师。”我顿了顿,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风景,继续说:“梦到大爷大妈说让我按自己的想法活,梦到严博陪着我养了贤贤,一直梦到大家给我过生日,到你抱着跪地痛哭的我——这个噩梦醒了。”
      朱宁贤听着,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揉揉跪麻了的腿坐在我身边,伸手扶着我的头靠在他肩上,摸我的头发说:“乖,噩梦而已,就是个真实一点的噩梦。”他轻声呢喃,“梦醒了贤子哥还在,你还要问贤子哥现在几点了……”
      想起这个遥不可及的回应,我眼圈红红地看向他,“哥,几点了……”
      朱宁贤笑了,虽然眼眶也是红的,但他还是笑了,看一眼自己的手机认真地跟我说:“晚上十点半,涵涵。”
      我得到回应了,我真的得到回应了。茫茫人海里你来到我的被窝,在失去你之后,你又自己找回来了;又成了那个我随手就能摸到不需要看表,只需要张嘴问时间的贤子哥了。
      只属于我的,对,他只属于我了。
      哥,你只能属于我,一辈子的那种。
      你笑得好傻啊贤子哥,从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傻呢。“你知道吗,他们要跟你绝交,怎么办啊。”我担忧地问,“介哥还说要打死你。”
      朱宁贤一个劲儿的摇头,“不行,他打我可以,不能打死我,打死我我们宝贝儿谁来爱啊。”
      “不行,他们不能打你——也不能跟你绝交。”
      介哥听到了一定会说;我们跟你过命的交情,你男人回来了就什么都不是了对吗?
      对,没错。
      没有贤子哥重要,我就是最偏爱贤子哥——他我爱人,我不偏心他才有问题。
      他用下巴蹭着我额头,上面还有胡茬儿,扎扎的,“是贤子哥的不对,贤子哥不该放弃——你脚后来又是怎么回事?”视线落在我右脚上的固定带问。
      “初一一早我从你家回来到家这边地铁站的时候,出地铁口时崴了脚。”我回忆一下……糟了,上辈子的事情记不清了,“我骗自己或许等我回家你就在家了,腿痛也没关系,有你安慰就好了,我可以在贤子哥面前喊疼。”
      “然后就太着急了,脚……也崴了。”
      他拉着我的右手,原本他光滑白皙的手也开始有了老茧,“那怎么现在还没好?半年多了。”
      我摇头,“其实不是简单的崴了脚,是骨裂——我去医院看病的时候才查出来,一直以来痛得要拄拐才能走路。”
      他深叹一口气,半晌说不出话。“哥错了,哥错了……”之后反复呢喃这句,“哥从前真傻啊。”
      贤子哥看到我笑就会开心——所以我向他露出小兔牙,“但现在好多了,制动三个月加上康复训练,都好多了。”安慰着说,“就是天冷了、走路太远还会隐隐作痛,剩下就没事了。”
      他突然笑了一声,“但凡你说起从前的日子,我都会心痛。”自嘲地说,“贤子哥真没用,还让你过了一段没有我的日子。”泪眼汪汪地看向我,“没有我,我们涵涵就要受欺负了……”
      说着,他埋下头去在我颈窝蹭蹭,抽搭着鼻子;颈窝热热的,有鼻息,还有眼泪。
      “哥。”
      “嗯?”他鼻音很重,还是没忘了回答我。
      “哥。”
      “哥在。”
      “哥——!”
      “哥——!!”
      连着叫两声,一声比一声大。
      我问:“哥你怎么不答应我?”
      他不哭了,把眼镜摘下来放在一边打了个啵儿,“小嘴儿真甜。”摸摸头又说:“我知道你就是想叫叫我。”
      “嘿嘿嘿……贤子哥真了解我。”我傻笑说,“那你也要答应,知道吗?”
      “好,哥答应哥答应,叫多少次哥都答应。”
      “哥。”
      他开心地答应:“嗯。”用额头蹭着我的脸,“哥在,哥一直在。”
      “但是你能给哥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你养这只狗要叫贤贤呢?”
      完了,这怎么解释!
      “这……谁让你从前欺负我了,我就不能报复一下吗!”我撅起嘴倔强地说,“再说,我要不是因为找狗满小区喊贤贤,然后贤贤跑到你身边,你还没勇气来见我呢!”
      其实是因为,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想你啊,哥。你离开我那段日子,哪里都有你,又到处见不到你。
      他啧啧嘴戏谑地说:“哟哟哟给你骄傲的,”伸手摸摸趴在我腿上睡觉的狗,“谢谢贤贤,谢谢你把我再拽到了钰涵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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