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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我也想要 ...

  •   覃介和刘璃的表情显然很困惑;他们大概最搞不清的事情是,为什么他们是小情侣两个,还会被人当众秀恩爱?被秀了一脸,还毫无还手余地?
      气得他俩想当场扔了东西抱在一起啃。
      东西他们也没白拎,回家之后刘璃和我一起给零食“排兵布阵”,两个人衣服也没脱盘腿坐在地上,然后把不同的零食挨个码好;糖果放一类,薯片放一类,膨化食品放一类,罐头、饮料放一类。
      两个狗男人还不忘坐在后面的沙发上说风凉话,“这玩儿什么呢?”覃介问。
      余光里电视映出来的倒影中,朱宁贤盘坐着似乎在瞧着我,“你懂什么——小朋友过家家。”
      朱宁贤话音未落,“你俩才小朋友!”就遭到我厉声反驳。
      哎虽然“小朋友”其实从他嘴里说出来是褒义词,
      但傲娇是不受控制的。
      刘璃丝毫没有受影响,继续捧着一满怀的膨化食品在脑子中划分好了的“膨化食品区”里挨个码好。嗯,这个区域只有我和刘璃心里有。一边在忙,还不忘跟我拉帮结派,轻拍一下我的手说:“小朋友专注于游戏是不会理这群无聊的大人的——这个薯片给你,摆在你那边。”
      没错,他说得对。我接过薯片给它放在我右手边一个空位置,轻轻拍两下。嘴上口出狂言,“你们过两天敢给我踢乱了我就打死你们俩!”
      “没事,你介哥不敢。”刘璃毫不留情,“贤子也不敢,贤子敢的话咱俩揍他。”
      “……你有没有发现介哥仿佛我们四个人里面的食物链底端?”
      刘璃丝毫没在乎我说的话,甚至在他排列组合的时候,我都觉着他没有听到我说什么。
      “没事,无所谓。”他很不在乎地一挥巴掌,手脑并用忙着分类抽空说:“我的原则就是我管好我家的,剩下的就是你家里的斗争了。”
      是吗?那按这么说我俩不相上下——他这么爱我,肯定要让着我的,不会惹我不开心。可能所有男孩子都是这样?达成共识几乎是一瞬间。马上我和刘璃就统一战线成了食物链顶端?
      不管怎么底端,介哥都是在最下面,有朱宁贤动不动挫他锐气呢。
      我们分好类之后一致决定这个位置不许动,想经过就从后面绕行。心满意足欣赏一下自己的作品,然后就准备睡觉。
      真好,吃的时候想吃什么拿什么。
      站在远处看看整体;介于电视柜和茶几之间,原本地板的深沟被零食的小岛填平,甚至看起来密不透风,从颜色到类别都很接近。看到这样的场面,我俩都心满意足。
      刘璃右手很自然的搭在我肩膀上,撸起袖子用左手指着这一片零食,“看,这都是琳哥给小朋友打下的江山!”语气中透露着骄傲,他左手小指还有一枚尾戒,看起来很好看。
      “我觉着应该拿一铁桶装起来。”我认真地说。
      “?”刘璃一脸茫然。
      “江山一统如铁永固!”我说。
      屋内霎时沉静了好几秒,覃介剥瓜子的动作凝固,思考时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儿。
      你们给我个反应啊!这笑话这么冷吗!
      然后一时间大笑起来。
      尤其朱宁贤,捂着肚子躺在沙发上笑。
      身边的刘璃也憋不住了,憋笑着忍住不喷,拍拍我肩膀,“下次……不要跟我们讲这么冷的笑话。”又用力的捏了捏我的肩膀。
      ?你们别这样,搞得我很尴尬啊!
      朱宁贤终于笑完了,“你……啊你是要逗死我,宝贝儿我跟你说,你这个话题扯的有点远,我差点没听懂。”
      “哪里远!他说给我打下来的江山!我说江山一统有错吗!”我反驳。
      “没错没错,来来来宝贝儿快让我抱抱,你真是要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刘璃不忘弯腰继续笑之前抓住我肩膀把我向朱宁贤那边推,然后我就不明所以的出现在他的怀里了。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粗暴。
      大家忙着笑,即便我没明白我到底怎样点了他们的笑穴,但我还是被他们的笑传染了。
      第二天因为四个人都放假在家,家里出奇的热闹;但年轻人最热闹的时刻还是要看晚上,日光在无所事事的周末里显得极其慵懒,在它的说服下我们决定一起午睡。温暖的被窝与脖子下枕着的朱宁贤的胳膊配合之下,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
      干啥啥不行,睡觉第一名。
      下午是被电话吵醒的。“嗯?啊,好。妈您甭管,等会儿我就回,每次您都通知的这么急……三姨儿什么时候到咱家?那早呢您急什么,怹来了再说。三姨儿夫也来?行,知道了……”
      他在我旁边小声的讲电话,窗帘旁边还有赖着不想走的斜阳,屋里有些昏暗;我的手还揪着朱宁贤的衣领,大概是两三个小时都这个姿势,手有点麻。等他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床头桌上,我才一点点清醒。
      半睡半醒地扯扯他衣领,“哥……几点了。”我捂在被子里闷闷地说。
      朱宁贤看一眼手机,侧过身来护在我身前,枕着自己的胳膊,轻轻拿掉捏着他衣领的手,大拇手指揉搓我的手心。
      “还不到四点,想睡就再睡一会儿,”一直僵住的关节被他揉着有点痛,手心的纹路因缺血敏感又深刻,被他手指摩挲着逐渐恢复知觉,一点点感受到他的温度。朱宁贤又在耳边安慰着说:“乖,晚上还要跟他们玩儿呢。”
      “刚是丽文姨儿给你打电话吗……”我还是没睡醒,声音有气无力。
      “嗯,她又请我三姨儿一家子上家吃饭。”朱宁贤口气里有些抱怨,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就是这么摸着我的手心,“等下我要回去一趟,明天我再回来,你们晚上不用等我。”说着,还低头亲了一下我手背。
      听到他要走,我有些坐不住,困意也消失了,抽出手来伸个懒腰。
      “呜,啊——”人如果抻懒腰都不发出声音,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忍着轻微的疼痛活动一下自己的右手揉揉眼睛,等眼睛能看清后伸手抚平他的衣领,随口问道:“你们家阳历年还有一起吃饭的习惯吗?”
      朱宁贤揉搓一下自己的眼角,抬头向门口看去,“唉……我妈吧,”似乎要讲一段故事,“她是最小的,跟她几个姐姐里面,只有和三姨儿关系最好。偏偏我爸还不是很喜欢我三姨儿一家,觉着我三姨儿勺叨。”
      他捡了几个重要的讲,推一下自己的眼镜,“每次我三姨儿两口子上家来,我妈都得拽着我,免得彼此尴尬。”
      “你三姨儿是勺叨,还是嘴不好?”
      朱宁贤似乎被抓住了问题的重点,低头盯着我很久才继续说:“嗯,我觉着你说的对——不是勺叨,我三姨儿张八儿似的,说她不好她没什么坏心眼儿,说她好还总跟着裹乱。”
      “好心办错事毕竟心也是好的,甭太计较。”我劝慰道。
      “按我爸话说……”他撩起我刘海亲额头一下,然后摸摸头,坐直了身子捂着脸揉了揉,“跟我三姨儿这样的人相处的多了,迟早要跟着倒霉。”
      朱宁贤丝毫不怜惜自己帅气的脸,使劲揉搓一下发出“唰唰”的声音,缓过精神来戴好眼镜,“得了,换衣服出门。”站起身来又回过头,弯下腰一手扶着我头,和我碰碰鼻子,“乖,有介哥和刘璃陪着宝贝儿,贤贤要先失约了。”
      “没事啦,嘻嘻,小蛋糕留一份给你哦。”一盒四个的小蛋糕,刚好一人四个,今晚不在就给他留着。
      “嗯,明天我早点回。”
      匆匆告别朱宁贤,家里就剩下了我们三个。呵,覃介他俩大仇得报的机会来了,可以往死里秀我了。尤其……刘璃穿着短袖在屋里乱晃,好像有那么两块若有若无的青紫?是不是我看错了呢。
      简单切个果盘,蛋糕分好,留了一个上面带小樱桃的蛋糕放在冰箱里。剩下三个人均匀分赃,取出冰箱里他俩的冰啤酒,一大瓶我自己的冰雪碧,几个玻璃杯里面放上冰块。
      怎么好呢,朱宁贤突然回家了,这么大瓶饮料我自己喝不完,气儿跑光了就没有味道了啊——像浪漫、理想和希望等等各种高尚的事物是有最佳赏味期的,不容错过。
      电视里播放着无关痛痒的节目,无聊的想让人放个电影。
      但我不敢提议。
      因为刘璃这个性格的人一定会说——放个动作电影?
      呵,我这么纯洁可爱的人不能被他牵着走。
      他俩抱怨着朱宁贤突然回家,独留我和他俩一起跨年。但我没说什么,略有开脱地解释因为有你们俩他更放心一些。
      覃介没有搭腔,刘璃则拍拍我的肩膀略有心思地摇头。
      “琳琳,你下一个作品打算怎么设计?”覃介开始和他聊起工作。
      “我还没确定好主题——但我打算以爱为主题。”啤酒罐在刘璃的手里咔咔作响,他也没有看电视,神情一点都不专注。“爱的艺术表现张力有很多种,它一定是个多彩的东西,是多种颜色勾勒在一起搭配,多样才是爱的样子。”
      覃介靠在沙发上没说话,跨年晚会上出现了他喜欢的歌手——准确的说普遍我们这个年代的人都喜欢过的男歌手,又高又帅,唱功还很扎实。今年央视的跨年晚会有他的一首早年作品,但还是很好听。
      毫不意外,覃介已经开始边哼哼边轻轻打拍子了。
      刘璃依靠在沙发上,啤酒罐放在两腿中间,“他这段结尾改的不错,处理的比原版更好。”指着电视评价。
      ——爱到底是什么?我觉着刘璃说得有道理,只有某一种色彩的人生其实不能称之为爱。
      “所以我觉着。”冰凉的柯林杯外面挂着一层水汽,手举到面前就能感觉到冰凉的气息。说出这话的时候他俩齐刷刷看向我,而我继续自顾自的说:“其实爱本来就是交织的。”
      覃介不也是这样吗,有爱的勇气,没有继续的决心啊。
      诶?我又说了什么让人听不懂的话吗?二脸懵逼盯我盯久了,我也跟着懵逼,就变成了三脸懵逼。
      我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议地问:“你们怎么回事?我说错了什么吗?”
      刘璃侧过身子一腿盘着压在沙发上,认真地看了看我,刚才的表情变得更加疑惑,伸手摸摸我额头,又贴了一下自己的,迷芒看一眼覃介说:“没发烧啊,怎么脑子不好使了?”
      啊?我幻听了?
      覃介也使劲摇头,“不知道,要不我给他爷们儿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吧。”
      我,你?
      “我们刚才那话题都过去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你说的是什么……”刘璃汗颜回答我,“爱的多样性体现在于,他可以不受时间空间的局限。”又开始认真解释起来。
      灯光映射下刘璃的眸子开始有了光,他面对着我缓慢整理语言,然后娓娓道来;
      “在我看来,你可以爱一幅当年默默无闻的画或者一首歌——作者可能一生贫困潦倒,因为共同的爱你能直接与他对话,并遇到有共鸣的人。”
      “比如阿炳,他为了活下去,有苦说不出,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艺术。但今天我们赏析着他的艺术作品,这些从尘土中生长出来的伟大,让人能遇到与自己有共同爱意的人。”
      “再比如我和介哥。”他顿了顿,坏笑地说,“时而我爱他像爱一个小弟弟,时而我爱他像爱一个儿子。”
      话音未落覃介差点一口冰啤酒喷了一地,毫无悬念给了他一脚。
      刘璃手里的啤酒差点被晃撒,“诶唷卧槽你敢踢我——覃介你完了!你三天不许上床睡!”马上翻过身冲着覃介就骂骂咧咧;看不出来他竟出奇的容易炸毛,而介哥还意想不到的吃这一套。
      覃介马上赔笑说:“别别别琳哥,琳哥刚才是小弟的不对……”
      “再敢就打死你。”
      嗯?这不是我的台词吗,口头语传染?
      看着他们两个人嬉笑打闹,啤酒差点洒在身上,一时间陷入沉思。猜我想到了什么?嘿,我想起了介哥上次的分手;据我洞悉,他是个深情的人,深情不典型类型的表现就是,总喜欢让着对方。
      他俩还跟那闹气儿——哦不,调情。
      “来来来——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甭唧唧歪歪了。”我越过琉璃绕到他俩身前挨个跟他们碰一下,“爱与理想不可辜负啊,现实的土壤必然会长出爱的鲜花与脂膏。”然后一饮而尽。
      刘璃顺势胳膊搭在我肩膀上,诶卧槽你别摸我脑袋!
      人在冬天总是没有距离。
      挣脱了他的魔爪,马上转移话题,“琳哥你那个红斑是什么?”我指着刚好能够若隐若现看到的胸锁乳突肌附近的红斑说。
      两个人又是一愣。
      还是刘璃回神比较快,推一下我肩膀示意我做好。然后……
      “哎琳……”
      覃介一伸手想阻止,还没说完,刘璃就把上衣撩开了。白皙的皮肤与肌肉线条上像是印章一样盖着不同的戳;有偏黄色、青色的,有紫色、红色的。
      诶,为什么他的身体,看起来有一种,肌肉的力量?我怎么就没有呢。
      再看覃介脸已经红到耳根子,低头捂脸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样,好看不?”刘璃笑起来露一颗小虎牙,骄傲地说:“介哥种的!”
      哇,好好看,好羡慕。
      也得让朱宁贤给我盖这样的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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