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老爱到老》有残

102、脱单很难吗？

　　“哎，买点儿什么好啊？”超市里朱宁贤胳膊肘支着购物车，两手戳着下巴，望着里面不同口味的乐事薯片，两大瓶雪碧，以及……好多水果，天真地发问。
　　难得休息我们四个就一起来超市采购了，超市里还在播放圣诞、元旦各种喜庆的音乐，四处陈列着前段时间的圣诞树，和各种红色的中国风元素搭配出现似乎不是很违和，还有些奇妙。
　　覃介与刘璃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我。我也只是耸耸肩——本人站在这里你看我干什么，要问你就问啊。
　　“贤哥不对劲，”覃介直白论断，“他口味怎么这么奇怪了？”
　　奇……奇怪？
　　朱宁贤将货架上的喜之郎大果冻一样拿了一个放在购物车里，“满嘴胡沁，胡说八道。”随口吐槽不耽误他继续认真挑选，身子向后倾斜单腿站立，另外一条腿要伸出货架外了，上下审视货架，瞄准目标旺仔奶糖！
　　好，贤子哥成功狙击目标，一手推着手推车，另一手攥着红色包装袋，将目标随手扔进去就接着往前走。
　　“这都钰涵爱吃的，你懂个屁。”朱宁贤还不忘了继续补刀，“诶你们俩要吃什么你们自己选，甭跟我们宝贝儿抢吃的。”
　　“横是怕你们钰涵护食儿才买这么多啊？”
　　刘璃的一句话让全场陷入寂静，只能听到超市的音乐；三个人当场愣住，每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每个人都没说话；
　　他今天穿的特别酷，黑色的长款皮风衣修身，本来他个头就高挑，衣服与浅色裤子泾渭分明，又显得帅气，露出额头的发型显得精神又干练。
　　但这不耽误我打他，“你回家要是敢抢我零食我就偰死你！”
　　“诶唷介哥马钰涵打人！”
　　覃介被他一声“介哥”叫的心里美滋滋，表情流露出了得意——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追着人叫哥，能不美吗。他刚想阻止我，朱宁贤一手拉住购物车，站在前面微微回过身盯着他。
　　得意的表情凝固，大概聪明的小脑瓜里转了一下接下来可能发生的2v2事件，然后马上变了个脸；
　　“啊那个那个那个！琳琳钰涵他是小朋友——贤哥家的小朋友，他不懂事儿你让着他点儿好吧，别，别，别别别欺负小朋友……”
　　小朋友，这个词我喜欢。
　　等等，琳琳？
　　显然我们两口子关注了话语的重点，“琳琳——？”异口同声地重复。
　　刘璃当场人傻了。
　　“刘璃，刘璃！”覃介慌了，他慌了！“我刚才叫错了！啊不，你们听错了！”正在进行无谓的解释。
　　“放你丫的屁，你当我们傻子啊覃介！”
　　“就是！我们都听的是琳琳！”
　　好，麻烦大了，为什么说麻烦大了？刘璃开始怂了，他不说话了，开始手插兜装无辜了。
　　“就是……诶呀！”覃介开始不好意思了，自顾自地搔搔头、摸摸耳朵搞小动作，“你们没有小名的么？”
　　我们大概有，但我们没有像个女孩子一样的小名。
　　刘璃白了覃介一眼没说话，突然和我勾肩搭背，“介哥这么没出息，我不打算要他了，往后咱仨过吧。”
　　朱宁贤和我一脸问号，尤其是我——这剧情不能这么发展啊。我以为覃介能说出有朝一日带我私奔的话就够奔放了，但刘璃用实际行动在对我说什么是房山县的城墙不开眼。
　　“别啊琳……刘璃！！！”覃介伸手拉他胳膊习惯性叫对方的昵称，开口叫了一半被刘璃瞪了一眼马上收回去，“我错了媳妇儿！”
　　“别叫我媳妇儿！”
　　“我错了璃哥！”
　　“呸！你谁啊我跟你不熟！”
　　刘璃一直很冷漠的模样因为这种小事被臊得面红耳赤，开始两个人视若无人的拌嘴。
　　诶，这种相处模式跟我与朱宁贤有点类似……
　　“所以刘璃跟我们解释解释？”我胳膊搭在刘璃肩膀上，他低垂眉眼一言不发，脸颊红红的还倔强地撇着嘴。“怎么就琳琳呢？”
　　“哎说就说！”刘璃不知道是说鼓励一下自己，还是对我们大家说，“我原本叫刘琳！琳琅满目的琳！”
　　挺有艺术气息的？
　　“后来我上小学，好多老师以为我是女孩子，强烈要求之下我爸妈给我改名了。”
　　“改叫琉璃瓦的刘璃了？”朱宁贤挑选着巧克力，插嘴问道。
　　“对啊。”刘璃看了朱宁贤一眼，顺带指一下货架上的东西。
　　朱宁贤理解了他的意图，往后靠一靠站在他的角度看货架，拿起他认为对的东西——是包麦丽素。在刘璃面前晃了晃；
　　刘璃略带掩饰尴尬地笑，然后点头，看着朱宁贤将吃的投入半满的购物车里。
　　好小子，跟我口味很接近，我喜欢！
　　“但爸妈叫习惯了，亲戚也叫我琳琳，毕竟叫璃璃老人觉着不吉利。”他泛着红晕的脸开始逐渐转归；若是我恐怕只会一直红下去，甚至会越红越严重。但我会找借口，我会说是太热。“介哥问我有没有小名、昵称，说要用最亲密的方法称呼我……”
　　“诶这你就别都说了啊——”
　　覃介伸手妄图阻拦刘璃继续讲下去，但显然刘璃早有预料。他胳膊一抬胳膊肘差点戳介哥脸上；我也有帮着他，把他向我这边拉了一下，成功躲开介哥的袭击。
　　“呸，你让我难堪我还不能跟人交待点儿你的小秘密了！”
　　“……我错了璃哥，我真错了！”
　　他凭实力遭到了我、朱宁贤和刘璃三个人的白眼儿。
　　“我怎么就顶看不上你那谈恋爱跟做贼似得样呢？”朱宁贤毫不顾忌地吐槽，“打上学的时候，你谈恋爱都得背着哥们儿。”
　　可能是他俩熟，但我总觉着——你倒是给介哥留点儿面子啊！人男朋友跟这儿呢！
　　覃介一脸大无语，还不忘回嘴，“去你的吧，废什么话，说得跟大学时候你就喜欢男的一样！”。
　　我懂了，这叫“进攻就是防守”。
　　“放屁，你他妈我瓷器我还能嫌你？”
　　哦我知道，这招儿是“以退为进”！
　　他俩谁说话夹在中间的我和刘璃脑袋就歪向那边，还好刘璃见风使舵、见缝插针，不然他俩一句一句的抬杠，头要要晕了不可；
　　“诶贤子你大学的时候喜欢女孩子？”
　　“嘿我跟你说琳琳他大学……”覃介刚想献殷勤，
　　“我没问你！混蛋！”刘璃大概其是还没过了“琳琳”这道坎儿，当场跟他炸庙。
　　覃介一脸委屈，撇起嘴来，“好，我错了，你继续说……诶你丫再这样迟早要勾搭走我媳妇儿！”话说一半瞬间变个脸色，将矛头对准朱宁贤。
　　朱宁贤丝毫不在意，继续到罐头货架挑选水果罐头。“诶璃哥你想吃什么就拿啊，甭光看着。”手放在货架边儿上皱着眉挨个审阅，然后挑中一个差不多大小的什锦罐头，又看看盖子上的保质期，一脸轻松地收入囊中，继续解释说：大学那会儿我翻墙逃课、戏果儿嗅蜜还得指着介哥给点卯呢。”
　　“诶呦喂贤爷，算您有良心！”覃介再度听到朱宁贤念叨他多年前的哥们儿情谊，在男朋友面前给他扳回一局，激动的当场竖个大拇哥。
　　“那你后来怎么回事？”刘璃拿了个小黄鱼罐头漫不经心问道。“怎么就跟马钰涵在一起了。”
　　他大爷的，刘璃叫我名字叫的这么生硬，叫我男朋友这么顺口，怎么越听越奇怪呢。
　　“花虎不拉教画眉——就得意这口儿呗。”
　　？过分了。话音没落我伸手推了他一把，“你他妈才花虎不拉！”反驳道。
　　朱宁贤又开始嬉皮笑脸，这种不出声的笑总感觉他没憋好屁，伸手推一下自己的眼镜，“对，您画眉，少马爷跟我学，就得意我这一口儿。”
　　花虎不拉教画眉——学不出好来，你看我跟他真没学出什么好。
　　“璃哥瓜子买大包的？”朱宁贤盯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瓜子，然后拿大小两包原味的在手上掂量一下，没等刘璃回答就选了大包，“大包儿好，四个人怎么着都能吃完了。”
　　我发现这几个人好奇怪，都互相叫对方“某哥”。男人都这样吗？咱不懂，反正没有谁这么叫我。但好像刘璃确实是最大的？介哥从前说过，他比朱宁贤大几个月，刘璃比介哥大一岁。
　　诶不对，刘璃叫他“贤子”。
　　“诶当初是贤子追的你吗？”
　　我的胳膊还停留在刘璃的肩膀上，他跟我说话又用胳膊肘戳了戳，开始跟盘道一样八卦起来。
　　“啊……对，他先对我有好感的。”我解释，一点点回忆整合语言，“后来酒壮怂人胆，凑合凑合试试？”
　　刘璃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奇怪，似乎抓到了话语问题的关键点，眯着眼问：“酒壮怂人胆？干柴烈火？”
　　……我日你大爷。
　　“老子今天就要撕烂你的嘴！！”
　　他完全料到这个问题会让我炸庙，抢我一步往前跑。你以为我就会放过他？我腿可比他长！
　　刘璃没出几步就被我逮住，顺势在光亮的白地砖上打了个滑，“哎你轻点儿！轻点儿！”捏住他脖子无处可逃，他就努力缩脖子夹住我的手。这边还不忘抱怨：“第一次在电梯里见到你看你跟个受委屈的小兔子似的，怎么现在跟……”他话说一半，
　　诶你他妈才小兔子！
　　那少马爷能放过他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什么！你说啊！”
　　刘璃把柄被人捏住还不知死活：“诶唷跟那个花虎不拉似的！”
　　“老子现在就让你成家雀儿！”
　　“诶错了错了错了！诶唷卧槽贤子你快管管你家小朋友！介哥！介哥——！”刘璃开始搬救兵，“关键时刻一个都靠不上！”大声叫嚷。
　　家雀睡老鹰——说是说来听是听，他俩没有管的意思。但朱宁贤和覃介对视一眼，覃介发现自己被暗示不能坐视不管——管不了归管不了，最低起码是管了，哥们儿给他面子了。
　　双方老公看两个人的对峙内心都很焦急，但朱宁贤看我占上风丝毫不慌。“好了好了小朋友你不要跟你璃哥一般见识，你璃哥不懂事儿！”覃介来打圆场，凸显自己的男友力。
　　切，给介哥个面子！
　　撒手之后，我们三个人又莫名其妙的原地发笑。朱宁贤不紧不慢的走过来补刀：“你再多说两句马上就成群殴了。”
　　“我有介哥！”刘璃扒着朱宁贤的肩膀骄傲地说。
　　“没有用。”朱宁贤看他一眼笑着说，“我一个人群殴你们俩，介哥不敢还手。”
　　这才是真正的男友力，这才是安全感！太让人骄傲了。
　　“……太丢人了。”刘璃扶额无奈说。还不忘了拍覃介一下，“你怎么这么怂！”
　　覃介显然没有证明自己的意思，但也没有善罢甘休，干脆双手揣裤兜里无奈的耸耸肩，“那你怎么不打钰涵？你把他撂倒？骑他身上揍他？”
　　“诶唷你还会嘲讽我了哈覃介？！”
　　“那你说么，你为什么不这么干。”
　　“我……我能欺负小朋友吗！”刘璃大脑飞快运转，心虚地找借口。
　　“那没办法，我又打不过朱宁贤，又不能对钰涵动手。”
　　“……废物，要你何用，想不明白你这怂颠颠的样儿怎么找到的男朋友。”
　　“你不也一样略略略——”
　　刘璃和覃介都是情感经历丰富、历程艰辛的人，所以在郭嘉昱婚礼后刘璃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我也丝毫不介怀。
　　结账的时候，我们三个选了一堆吃的，但介哥总是说“琳琳选的我蹭一些就好”之类的话推脱，但最后他却掏出几张购物卡，说是公司新年福利。来不及推辞的情况下他抢先了一步，结账的时候朱宁贤刚好和我对视；可能我俩心想的都是一件事，介哥死要面子。
　　“嘿我说你们俩甭看着啊，装袋儿啊！”
　　介哥动手将购物车里的东西拎到柜台上等待收银员的扫描，敞怀的衣服掉了半边肩膀，刘璃在一旁还不忘给他提一下，抱怨一句“窝囊死了”，继续给他帮忙。
　　为了覃介以后不要大出血，往后我得多跟他提提要求。比如，给我买点儿什么东西之类的，要不然他面子上过不去，心里也过意不去。商场回去的路上，他们两个人拎着一大袋零食，又聊到了脱单的问题。
　　“脱单不难，”刘璃提着东西另外一手翻着手机轻描淡写说，“每天跟我搭讪的就不知道多少人了，跟我搭过讪聊过天同一写字楼的人——他们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们的大有人在。”
　　没办法，刘璃看着就出众。
　　“那怎么着，最后被介哥的真诚打动了？”这回轮到朱宁贤反向八卦了。
　　“就是觉着跟介哥聊天亲切。”刘璃的回答直白又平淡，“跟那帮人不一样，介哥目的纯粹。”
　　“纯粹馋你身子？”朱宁贤忙不迭接话。
　　覃介表示抗议：“？贤哥我要反抗了。”
　　“他就是纯粹愿意了解我。”刘璃认真说，“所以我愿意跟介哥在一起——再后来又知道那天差点给我撞个跟头的小子是介哥的朋友，更觉着我们之间很有缘了。”
　　听见没，钰涵小朋友是你们的加分项！
　　“所以说脱单不难。”最后刘璃总结。
　　朱宁贤笑了，“对，不难。”突然跑到我面前倒着走路，“两条腿儿男人不遍地都是。”指着对过儿那边的行人，“诶宝贝儿你往那儿看。”
　　我顺势侧过头去——诶？什么？什么都没有啊
　　突然脸上被蜻蜓点水一下。
　　诶唷卧槽你亲我！
　　而顺着他所指方向看的不止我一个人，另外两个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所以他俩眼睁睁看着朱宁贤支开我的眼神，再突然停住脚脸凑过来亲我一下。
　　还不忘撩拨一下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