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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更)探望 太子出宫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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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柏鸢知道父亲话里的意思,确实,衙门给的理由太过牵强。
“这事确实蹊跷,火油贵重,平常人家有钱也难得,可见下毒手之人势力非凡,这事不好大肆张扬去查,再者这么多年过去,想查也是困难重重,只能从长计议。”
“嗯,只是千万要注意安全。”
即使知道危险,谢父还是支持自己的儿子,谢母看着虽然担心,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季师兄去世几年,直至今日我才知晓,实在羞愧,明日有空,我打算去郊外一趟,去祭奠一下故人。”
“应该的,应该的。”
三人沉寂地用完了一顿饭,谢柏鸢就回了院子,谢父和谢母坐在院子里沏了壶茶,袅袅的热气融入秋日微凉的夜里消失不见。
自从用过晚饭,谢母的情绪就很反常,生活了半辈子的人,谢父自然知道妻子在想什么,上前搂住谢母的肩膀,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
“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鸢儿自小就是个有主意、有分寸的,他能做好的,咱们要相信他!”
谢母已经有些哽咽,勉强地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我的儿子我当然知道,他出去受了三年苦,成长了不少,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欣慰的,只是我一个内宅妇人见识短浅,什么国家大事我都不在乎,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地过一生。”
“孩子大了自有他的一片天地要去闯,咱们只要为他们守好家。”
第二天一早,纪昱早早地就起床,元吉正候在外面纠结要不要敲门叫自家主子起床,谁知就见面前的门已经开了,差点没控制住身体一头栽在那人身上,还好刹住了脚。
他干巴巴地傻笑道:“殿下!”
纪昱也被站在门前的元吉惊了一下:“你干嘛呢?”
“没、没什么。”只是想着怎么叫你起床才不会被打,只是后半句没说出口。
“殿下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奴才正准备喊你呢!”
谢柏鸢转身进屋:“今天不是说了有事要出宫吗?你是猪脑子吗,进来给孤更衣。”
“是,殿下!”元吉擦去纠结了一脑门子的汗心道,只要您起床,是猪脑子我也愿意。
“让你准备的两支参可备好了?”
“回殿下,都准备好了!”
纪昱净了面,将锦帕放下:“你说孤今日穿什么衣服好?”
元吉看着自家殿下颀长的身姿赞道:“殿下条板好,穿什么都好看。”
“行了别贫嘴了,帮孤好好挑挑,今日出宫可是有可能要见先生父母的。”说完仔细地打量着架上的衣物。
元吉听着这话怎么感觉不太对,一时想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对。
“殿下,这件靛蓝蜀锦长衣怎么样?”
“不好不好,太老成了,再挑挑。”
“那这件水白色呢?”元吉拿下那件水白色长衫。
“太素了”纪昱摆了摆手。
“那这件蓝灰色长袍,外面搭一件月白色大氅怎么样?”蓝灰色长袍显得稳重月白色大氅又能突出少年气,搭起来应当是合适的。
“不好不好,太沉闷了。”纪昱摩挲着已经有些扎手的下巴,忽然想起来差点忘记修面。
“孤记得有一件新做玄色暗纹交领长衫,袖口镶滚边的那件,就那件吧。”说完就往镜子处去,仔细地修着脸上的胡茬。
“是。”元吉终于想起来刚刚哪里不太对了,殿下这样子怎么感觉像是要去见哪家姑娘一样。
他被这个念头吓得一激灵,赶忙摇了摇头,将乱七八糟的念头打散。
“殿下,时辰不早了,更衣吧!”
“嗯!”
收拾完纪昱赶紧带着元吉出宫去了。驾车到永生巷谢家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而晦朔正站在门口收拾着要带的东西,元吉是远远见过谢柏鸢身边的人的。
“殿下,谢大人好像要出门。”
纪昱一听立刻掀开车帘,果然如元吉所说,站在车边的真是晦朔。
“上前去看看!”
而这边的晦朔也已经发现了这辆马车,这辆马车很是精致,四角还有象征身份垂绦,想来应该是个身份了得的,晦朔正考虑要不要靠边一点的时候,那马车却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了一个没想到的人。
晦朔看到来人上前就要行礼“殿……”
元吉快一步将晦朔下跪的动作拦下,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宫外就不必行此大礼了。”
纪昱也下来:“起来吧!”
说完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物:“你家主子呢?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你家主子不是还病着呢吗?”
一连三问将晦朔问的有些无措,十分认真地一个个解释:“我家大人还没出来呢。大人今天有事儿要出去一趟。我家大人身体已经大好了明日就不再告假了。”说完还点了点头。
说完才想起来问纪昱怎么在这里,然后又愣愣地开口:“殿、您怎么会来这里?”他适时改口才没说错。
“老师身体不适,告假许久,我作为学生,理应上门探望。”
晦朔这才发现自己还让一国太子在外面站着呢,让身道:“两位快请进,我这就让人去请我家主子。”
将两人安置在前厅,让人去请谢柏鸢。
“您请喝茶!”
纪昱接过茶水示意元吉将手中的东西给他,晦朔这才发现元吉手上还捧着两个极为精致的盒子,上面用的是金丝镶嵌的烧蓝很是精致。
“这是?”
“听闻谢大人身子不好,需要细心调养,我家主子特意带来了两根百年以上的山参给谢大人调理身子,还请收下。”
晦朔正要拒绝之时,谢柏鸢究竟来了:“不可!”
纪昱见来人忙起身:“先生!”
“殿下,这太贵重了,恕微臣不能收。”五十年以上的人参已然是少见,更何况是百年以上的,还是两支,两支山参的价格几乎可以包圆整个玉馐楼了。
纪昱上前亲自将盒子塞到了谢柏鸢怀里:“先生就收下吧,这山参都已经在库房里放了两年多了,孤又用不上,实在是浪费了不是,给您用,调理好了您的身体,更好的教授孤,不是也变相的是孤吃了它吗?”
他自是有他的一番说法,这弯弯绕绕的着实快将在场的三人绕晕了,谢柏鸢还想在拒绝的时候,谢母进来了!
“鸢儿,家里来了客人怎么也不招呼人坐下。”
谢柏鸢手里抱着山参盒子微微欠身:“母亲!”
纪昱一听是谢母,身子都站的直了直,十分恭敬的打招呼:
“是我突然上门,多有唐突,还请您恕罪。”
谢柏鸢看着纪昱这一副乖巧少年的样子,差点愣在原地。
谢母将人搀扶起来:“既是鸢儿的客人就是我们谢家的客人,哪里来的打搅一说,快坐快坐。”
几人坐下,谢母才看清楚这人的长相,虽然看着比谢柏鸢小上点,但礼数什么可是一点儿都不缺的,而且脸盘也生得极好,剑眉硬挺,棱角分明,特别是那双挑花眼,显得乖巧极了。
“纪昱坐在椅子上,面对着谢母悄悄地打量不知怎么竟然有些没来由地紧张,尴尬地直喝水。”
“柏鸢你还没跟我介绍呢?”
谢柏鸢看了纪昱一眼,正打算跟母亲托底,就被纪昱打断,他腾地站起身:
“夫人好,我是谢大人的朋友,得过谢大人几日的教导,听闻谢大人身体有恙,特意过来探望。”
谢柏鸢告假这几日,来探望的也不少,谢母也就以为是普通朋友。
客气道:“叫什么夫人,叫远了不是,我看你也没多大,父母应该也比我小上几岁,就叫伯母吧。”
谢柏鸢听的,实在无奈,这都哪儿跟哪儿,要是母亲知道了这事太子,他的父母是宫中那位九五之尊,非得后悔今天的行为不可。
“母亲,不是……”
“好的,伯母。”
谢柏鸢想要阻止,他想解释的话还没说两句纪昱已经乖巧地喊了出来。
纪昱喊完还骄傲地抬着下巴,好像得了什么天大的赏一样。
谢母看着眼前的小伙子,是越看越喜欢,夸赞的话也打了滑一样地往外蹦。
“这孩子生得可真好看,多大了?”
纪昱:“十七了!”
“真是少年英才啊,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父母都是在朝为官的,不过都是小官。”
“……”
听着两人越聊越过分,谢柏鸢仿佛是隐身的、不存在的,谢柏鸢实在惊叹于太子殿下的撒谎技术,真是眼都不眨,他父母若是小官,那还有大官吗?
正在考虑要不要上前阻止,谢母已经开始盘问人家全家了。
“你家里还有什么兄弟姐妹吗?”
“有一个姐姐……”
“哎呀,姐姐好呀,你生得都这样好,你姐姐不得生得更好,你姐姐多大了,可婚配了……”
谢柏鸢眼看话题越来越偏,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上前打断道:
“母亲,我们出门还有事,耽搁不得。”
谢母这才偃旗息鼓:“哦,这样啊,那你们赶紧去,中午回来吃饭吗?”
谢柏鸢想起两人刚刚就头疼,原本打算回来的,此刻也不敢说回来了:“要去的地方离祖父的院子近,许久没去看望祖父了,刚好顺路去看看祖父和冯叔。”
“哦,也好!”
出了门谢柏鸢暗暗长出一口气:“我母亲冒犯殿下了,还请殿下见谅。”
纪昱刚刚的乖巧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伯母很好。”
“……”这个太子殿下倒真是会演戏的。
谢柏鸢想起今日的事情婉言恭送太子:“臣今日有事,就不多留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