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生门》春花果果

22、第22节 误谬 龙

　　龙晶和牙羽约在了非常非常远的地方。
　　“拿去研究吧。”他扔给牙羽一束头发。这是他以“好奇”为名，找九曜讨来的。
　　九曜当时很不高兴：“哼，下不为例！”一副舍不得的样子。他就觉得挺特别好笑，不就是头发吗？
　　“啊啊啊！这是！这是他的头发啊啊啊！”牙羽捧着那束头发，疯疯癫癫的，如获至宝。
　　龙晶十分纳闷地想，“难道就只有我觉得，那个只是头发吗？”
　　过了两日，他又去找九曜讨要了一些指甲。
　　九曜皱着眉：“说好了送我回去，是要完完整整送回去。你这东一束头发、西一块指甲的，是想要干嘛？”
　　龙晶嬉笑着回避问题：“不痛不痒的，不要这么小气。”
　　“哼，说得轻巧。这些指甲长长也需要好几年呢。”但他还是削了一些指甲，“真的下不为例了！”
　　龙晶听说，突然就想起“曼陀罗族血肉”的事。
　　对啊，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头发和指甲呢？这不都是曼陀罗族身体的一部分吗。神话故事中，神仙打个喷嚏的鼻涕水都能治疗顽疾，那黑色曼陀罗的头发、指甲如果说可以起死回生，好像也不意外啊。
　　他顿时觉得亏大了。

　　“接好了！”这次，他将指甲包装了一番，不乏庄严地捧给牙羽。
　　“啊啊啊！这是！这是他的指甲啊啊啊！”牙羽像宝贝一样捧在手里摩挲着，激动地恨不能要贴上脸去。
　　龙晶忍着恶心，“上次那点东西太少了，我家的曼陀罗花营养跟不上，发稍可都有些干枯了。这次可要多供些。”
　　“那可不行！绝对不行！”牙羽歇斯底里地叫着仆人，“多拿点那东西来！”
　　龙晶看着这疯子，好奇地问：“你都研究出些什么了？”
　　“我发现……他和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存在。”
　　“废话！这还需要你研究吗？”
　　“呵呵呵，差距太大了。虽然外形相似，但他们是神石为基础的人类始祖。而我们则是下贱的泥巴种。”
　　龙晶觉得——“石头和泥土，不是差不多吗？”
　　“失之毫厘，缪以千里。根据我的理论，那一点点细微的区别，恰恰是神佛想要掩盖的秘密。只要能弄清楚我们和他们的区别，革除多余、补其不足，就能找到通往神殿的阶梯。”说到这里，牙羽突然凑了上来，“你的黑色曼陀罗，又是曼陀罗中最特殊的一种，是世上最为接近神的存在。来，赶紧给我说说，他有哪些异样之处？”
　　龙晶愣了。这是他一直回避思考的问题。每个人、每个常识、连他自己，都在告诉他，那是个与众不同的存在，但最终他总是不停地、反复地忘记这一点。
　　“他……和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是真心话。
　　“没有不同？没有不同？你瞎的吗？”牙羽听闻，又开始歇斯底里了，“我们这种生物是多么粗糙随意、充满缺陷。而他则是神佛最用心最精致的产物，超越了极限、生死、病魇，是奇迹的产物。你——”
　　龙晶惊呆了。他龙晶、居然在牙羽的眼神里、看到了嫌弃——“你完全不懂他的宝贵。不如就出个价，让给我吧。”
　　龙晶顿然火冒三丈。冷静！他在心里吼着。若不是为了那些粉，怎会容这东西苟到现在：“哼，说好的合作。你这还没过河，就想着要拆桥了吗？你怎么不把你那食物的配方告诉我呢？”
　　“我可没有配方。那食物……”牙羽骤然停下了，笑言：“食物我会安排，你就努力采集多一些研究素材就好了，下次能带给我一根手指吗……”
　　龙晶一刻也忍不了了，愤然拂袖而去。
　　牙羽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咬着自己的手指喃喃：“没可能吗？一根手指已经很少了啊。啊……好想得到活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