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生门》春花果果

20、第20节 污名 20 污名

　　20 污名

　　黑市上，曼陀罗的售价高得离谱，生死不论。
　　原以为是一些富豪们猎奇的恶趣味，真相却是如此！买回去吃？
　　龙晶现在特别生气。“阿曜，曼陀罗的血肉，真的可以让人类长生吗？”
　　“嗯，这倒所言非虚。”九曜还是淡淡的微笑，“曼陀罗千年之寿，人类吃了曼陀罗的血肉，应该是可以延长个几十年寿命的吧。”
　　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明明他们才是食人之徒，却构陷他人嗜血！ “所以世上为什么反而会流传‘曼陀罗族吃人’的传闻呢？这是罗生门的自保之策吗，为了让世人避而远之？”
　　“当然不是。”九曜摇头。那后来，人类大举进犯，罗生门一时间失去了首领，措手不及，遭受了惨重损失。但即便如此，人类军才是最终全军覆没的那一方。而那之后——
　　“没有必要。”九曜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有我在，没有人类可以进入罗生门。”
　　龙晶被那明亮的眼神闪得心慌，“那这传闻……”
　　“可能是为了让某些人独享果实吧。毕竟，曼陀罗一族的确存世不多了。”
　　龙晶忍不住想到了牙羽。那场雪崩，分明是为了抓捕黑色曼陀罗的陷阱，莫不是冲着阿曜的血肉去的！他压着怒气表态：“阿曜，我发誓，我绝不是为了这个才接近你的！”
　　“我知道啊，”九曜失笑，“你分明更担心会不会被我吃掉呢。”
　　龙晶觉得特别尴尬，“你为什么不辩解呢！为什么要甘心背负这样的污名？”
　　“辩解也没有意义吧。”九曜漠不关心的口吻刺痛了听者。“而且，冤枉你的人，远比你自己更清楚自己的冤屈。”
　　龙晶想起了初见九曜的那个生死时刻，想起那个雪崩之中犹豫着要不要求生的身影。神之后裔都是如此淡泊风骨吗，骄傲到就连生存的私心都不屑于拥有吗？
　　但是……自己当时伸出手时，他分明是回应了啊，他握住了自己救援的手啊！
　　龙晶下定了决心。“我想要他留在人间，”他贪心地想，“也想要他清白于世。我想要他清白地留在人间。”

　　“阿曜！跟你商量件事。”龙晶嬉皮笑脸地问，“我能换个愿望吗？”
　　“什么？不行！”
　　“那买一送一，送我一个愿望呗。我们人间的交易都是会送个添头的。”
　　“啊，是吗……那你说说看。”九曜有些晕了。
　　“你父母的仇，你想不想报？”
　　“……我吗？弱肉强食，为何有仇？”
　　“你父母是罗生门血族，他们是人类，谁强谁弱高下立判，怎么会是弱肉强食了呢？”
　　“这……可事实上……”
　　“事实上，如果不是那些人卑鄙地散布传言，不是他们阴险搞一些偷袭、围攻的卑鄙手段，你父亲、母亲都还好好活着。”
　　九曜抿住了嘴，“所以说，你的愿望……的添头到底是什么？”
　　“我想去把那些散播传闻的家伙们找出来。”
　　“为何要许下这种……‘愿望添头’？这事分明与你无关。”
　　“怎会与我无关？他们编出了‘曼陀罗吃人’的谎言，害我丢了大脸。我若不报此仇，毁了名声，以后何以立世。”
　　“……”九曜竟然无言以对：“可这些传闻，已经流传几百年了吧？现今，传谣之人何其之多。嗯？难道你是想我灭了全人类吗？”
　　“那倒不必。我只想抓出幕后推动者，那些明知真相却故意传谣的人。”
　　九曜琢磨着，这个添头怎么好像比本愿要麻烦得多——“你知不知道，他们可能是当年成功突袭了罗生门的那群人？”
　　“嗯。知道啊。”龙晶挑衅地说，“哦……你是觉得，没有信心实现我这个愿望……的添头吗？”
　　“人类……”九曜眯起眼，终于被激怒了，“那就如你所愿。”
　　是了。就应该是这样的。
　　龙晶看着九曜生气的样子，开心地想：我是贪婪善变、不知深浅的人类。他是淡于人世、忘情于物的神族。
　　那又怎样？
　　我就是要用俗识俗欲拖住他，让他再也回不去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