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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六十九章 湿了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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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被他这么一摇,先是皱了皱眉,后又咳嗽了几下,眼仍闭着,嘴中喃喃地道:“你别怕...你也别内疚,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
敖灵听得不是很清,贴近了仔细听,只听了什么‘错’,‘内疚’,他还以为这是星河在说什么梦话,便顺着他的话对他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是不是在做梦?醒一醒!”
花星河这才挣来了眼,一猛就拉住了敖灵胸口的衣襟,整个身子都僵硬无比,一双耀银色瞳孔注视着敖灵,满脸的担忧和惊恐。敖灵道:“你醒了?刚才是不是做梦了?”
花星河先是逐渐褪去了惊慌,后渐渐恢复了神色,平了气息,道:“嗯,做了个噩梦。”
敖灵把他放下,道:“你先躺会儿,我去看看别人。”
周围的几人都在地上躺着,敖灵只能认作他们都吸入了花粉,便想着还是统一施了法术,不用一个一个地救。刚启了咒试,就看到先前的树枝一把一把‘噼里啪啦’拍打着地面,扬起更多花粉,飞扬起来,雾气粉尘挥洒,见不得前路。一边的薛丛吸了那粉尘,似着了魔,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地站立了起来,手臂和双腿甚至快要颠倒了个儿,半爬半站,似成了妖。
那薛丛‘咯吱咯吱’动作起来,撑起了脸,半张脸轴承一般,咕噜噜转出了怪异笑容,道:“嘿嘿嘿嘿...花粉好不好吃呀,还要不要再吃些?”
敖灵心道,这人已经被花粉彻底迷了心智,要是不马上介入,后果不堪设想。就想着要趁其不备,抄起玉髓,断了那花粉根基。但那薛丛似也是从小学练武,身段本事不错,还得了一身肌肉,力量不容小觑。正待作妖,身旁的萧铭也起了身,一同怪异举止,浑身上下没半点正常,跟被木头灌了骨血,同薛丛一等,怒目直视着敖灵和花星河二人。
花星河之前整个人仍呆滞着,这才刚回过神,还不在战斗状态,敖灵挡在他身前,侧脸对他道:“你先别动,我来会会他们!”
后就飞速舞动了手里早就捏好了咒,轻轻一吹,扬起了周围几株草木。草木轻盈,带动了风土飞扬,连着里面加裹着的黑雾,将薛丛和萧铭一应裹住!
敖灵这边不敢怠慢,又紧接着追念咒试,黑雾越涌越浓,蒸腾起飞,笼罩漫布,把那二人周身围了个水泄不通。见状,敖灵便最后加注口令,道:“服!破!”
口令一经喊出,薛丛和萧铭就浑身绵软松散,跌落在地。
花星河一手握住了敖灵的手臂,道:“他们这是被控制住了?”
敖灵点头:“应该是的。暖吟和冰卿还昏睡着,你等下,我来救他们。”
敖灵浑身湿漉漉,仍滴答滴答滴落着湖水,刚才和红珠对话已然耗费了不少灵力,又救了花星河,制服这两人。刚要提手继续施展咒试,应该是脸上露出了疲惫之态,花星河在一旁敏锐察觉了:“你没事吧,不要勉强。”
敖灵笑了下,摆手道:“我没事的。”
他蹲在花暖吟和王冰卿身边,施展起了之前的招式,正闭目聚精会神之时,身后就传来尖刺的呼啸声!
那呼啸声如乌鸦鸣叫,飞速且刺耳,昭然若揭的就是那随之而来的危险!
敖灵忽地回头,就看见花星河一手拽着一植物根茎,一手拉着萧铭已经墨绿成了木头的身体。根茎如响尾蛇般,被他抓着仍疯狂摇曳,不肯放弃,频率飞快左右抖动,发出阵阵噪音。又粗又带刺的茎来回摆动,在花星河的手臂上扎出又划出了血淋淋伤痕。
那萧铭手臂被他拉着,整个人也被激怒了十分,周身上下已经变成木头的身体似是比之前的还要强壮。抡起拳头,又一手扬起手掌,就要朝着花星河攻击过去!
敖灵反手将玉髓放出,又引出一把银色佩剑,飞快斩断了植物根茎,玉髓这边又直戳戳扎进萧铭胸口。一石二鸟,两下都失了生命,颓然落地。
但花星河手臂仍是被扎得血迹斑斑,血迹滴答滴答滴落在地上,也滴在敖灵的心尖。他看到花星河流血,脑内疯似的空白成了一片,之前尘封的记忆一应涌至心尖。理智,无感,淡定,全都抛之脑后。他飞速用双手紧紧箍着星河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压在树上,情绪激动道:“星河!你站好,听我说!旁人如何,那都是旁人的事!你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去牺牲你自己,去拯救别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到了高潮定点,敖灵心下不停告诫自己,要克制克制,不能多说,多说就会出错。但嘴上仍住不了口,如泄了洪,完全失了控制,“你要是没了,你的那些正义道德,谁还会去管!这个世上还有谁会在真正在乎你!还有谁会真正怀念你!不要这么傻了!不要再这么无私了,好不好!”
花星河也是一脸的余惊,道:“我就只是伤了一点而已啊,你,怎么了?”
敖灵松了口气,一连串的动作让他有气无力。他松了紧紧抓住花星河的手臂,只‘没怎么’了一句,就艰难转过身去。
花暖吟起了身,声调凝滞道:“前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受伤了?”
敖灵他只觉得疲乏无比,默默找了空地,坐下,看着那片又恢复沉寂的湖泊。
醒来的几个人也都不敢说话,只默默瞧着看。花星河被敖灵吼了几句,整个人呆滞了住,找了敖灵身边的位置也坐了。
王冰卿一旁道:“这草木间的粉尘还真是厉害,跟中了咒试一样,见人就迷。”
花暖吟刚醒,仍一脸的疲惫态,道:“前辈,这是不是就算是破了这第二关卡?”
敖灵不答,一旁的王冰卿道:“应该是的,你看他怀里不是抱着那红珠么。这应该就是宝藏了。”
王冰卿和花暖吟二人互相说这话,整理衣服,围在薛丛二人身边,查看他们的情况。其他人也都渐渐从刚才的震惊中稳步走出。只是花星河仍似出了魂,双瞳震颤着抱着双腿,坐在敖灵身边。
不一会儿,花暖吟走了过来,道:“薛丛和萧铭他们恢复成了人样,只是还在昏迷,看样子倒没有性命危险,前辈,你还好吗?”
敖灵点了点头,从袖口摸出了两颗药丸,递给了花暖吟,道:“你让他俩吃了这个,差不多就可以醒过来了。玉髓不会伤到人的,所以他们应该不会有性命危险。”
又和花星河坐了一会儿,敖灵道:“走吧,咱们回去吧。”
拉起他,又冲他笑了下,道:“我都湿透了,你差不多也湿透了。回去得换身衣服了。”
花星河歇了会儿,也回过神来。他站了起来,看着敖灵道:“回去且换身棉质的衣服,这丝绸的,一沾上水,就紧着身,当真不舒适。”
听了这话,敖灵顿了顿身形。当年敖灵从小学习,穿的都是天界发下来的丝绸质地衣衫。练习的时候只要一出汗,汗水就黏黏腻腻粘着身体,十分不舒服。跟白泽抱怨了一次,他便隐去面容前去人界给敖灵置办了几身棉麻行头。
如今花星河说了同样的话,嘱咐了同样的嘱咐。敖灵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袖,又看着花星河身上全然已经贴了紧紧身体的衣服,道:“嗯。”
回到了花府,一行人根本就没有拔了头筹领奖的心情。一应满脸的不愉快。
花执歌远远地在门口迎接他们,身边还站了好多迎接的队伍,准备了鞭炮烟花,甜点酒,搓着手,喜气洋洋。
走到跟前,鞭炮声就一应响起,队伍喊叫花府之人拿了红珠,又叫嚷花染门最厉害,最杰出,云云。
敖灵和花星河一同看向冲入云霄的烟花,双双对视,敖灵对花执歌道:“红珠给你,我们累了,先去休息了。”又嘱咐了花执歌,要他照看好薛丛二人。
赶紧躲开了恭喜的众仙门世家,敖灵一等人回到了屋内。虽赢了比赛,但此时此刻,心里所想的,也只是洗个热水澡,睡个觉而已。
敖灵一个人去厨房找了热水,又叫人烧了好几锅热水,吩咐让去给花星河送去后,才拎了一锅热水回了屋里。
身上仍湿淋淋。一路回家,水滴‘滴答滴答’滴落了一路,衣衫仍粘着身体,跟莫名多了层皮肤,糊了住,难受十分。
在自己房内,敖灵也就无从顾及,脱了衣衫,跟解除了千斤枷锁,轻松得不得了。他把那锅热水倒进澡盆,又混了些凉水,整个人进了浴盆,‘啊’地一声,解乏了许多。
雾气腾腾升起,熏得他面色绯红。泡着泡着,习惯性地摸住了胸口的伤疤,回忆还未来得及被架构,就被人破门而入!
毕竟也是做魔帝多年的人,什么事情他没见过,什么混魔他没有除过。对于这种破门而入的情况,除非来者带着十足的杀气,敖灵也是可以闭着眼优哉游哉对待的。
那来人也倒奇,他开了门,又一把飞速关了门,气喘吁吁,整个人的体态情景虽慌张,但仍显示着几分气定神闲。应该是那种平日里不常发作,一应被人戏弄,招架不住,漏了几分心绪之人的作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