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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章 龙和虫,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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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灵仍闭着眼,这般心想着。他听见这人在门上靠了一会儿,又渐渐把门松开,移步致正殿,见四下无人,步伐听上去有些许放松,恢复了原有的不紧不慢。
那人在正殿走了几步,步伐紧致稳当,他仍闭眼,但嘴角勾了一勾,心下想,这定是哪个花染门弟子,不认识他的屋子,随意推了门,进了来,不知道该不该就这样走了,还是该找一找里面的主人,道了歉,问句好。
敖灵泡澡泡得紧,他听见那步伐越来越近,还以为来人会碍于他在花染门‘前辈’之身份,避之不及,赶紧离去,但那来人在他身后,倒如被定了身,驻了足,不再走动。
僵持了一阵,敖灵听见来人的脚步声变悄声走进,随之就听到那人有些粗重的喘息声。他偷偷运了灵力,施了咒法,想着用灵力来探测来人的身份。
灵力环绕着来人转了一周,翩然渺渺,携带回来的,则是一股轻灵清凉的灵力回馈。那带回来的灵力,沾染了几分清甜,余韵的回味。敖灵在浴盆里泡着,收到了这一缕灵力,身体心灵都得到了放松,觉得怅然十足,惬意得不得了,只顾得闭上眼,享受着几百年不曾得来的片刻闲散。
忽的,他只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一揽,唇上覆盖上了冰凉但柔软的,也类似双唇的东西,正待他睁开双眼,就感到那人伸了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同时整个人似被人用身体压住了般,有些招架不住,气息跳跃。
被人挟持住,也好算是可控范围,毕竟来人温温柔柔,无半分戾气,有些似情窦初开之少年少女。但敖灵一惊,忽的意识到,他此刻身无片甲,全然一览无余,还双眼被遮,双唇被覆,不禁周身一抖,想着要用什么方式抽身而出,才不会伤了这人内心。
心下想了几圈,敖灵他也猜不出这人究竟是谁。按理说,敖灵他在花染门当真就是一个‘游手好闲’,‘吃闲饭’的。一星半点也没有展露技能,话也不多,只顾着整日围着花星河转,要么就是帮着搬木头,劈柴。反正他做的事,没有一样就会让人觉得迷人,就是了。
所以敖灵对他自己会有人暗恋,他自己也是迷惑的,也是不解的。毕竟谁会暗恋一个整日闲散劈柴的人?虽说他整日里也有人说他好看,说他是什么俊俏郎君,但花染门里,谁长得难看?长得好看的人多的是,为什么不干脆找一个好看,又会做正经事情的人?花执歌算一个,花暖吟也算一个,随便拿出去都是绝世美男,也都靠谱非常。
敖灵被那人就这么倒着吻了片刻,索性想着用双手遮了自己的隐私。伸手捞了捞,捞来了挂在浴盆上的浴巾,浸入水里,顺着水流,敷在了自己身上。
那人越吻动作越入情,虽倒着,但不掩情至浓时的热烈。难舍难分了许久,那人探出唇舌,拉出一丝透明唾液,敖灵的嘴唇也已肿胀十分,拂在双眼上的手也收了去,听那人道:“水快凉了吧。”
花星河的声音。
这分明是花星河的声音!
敖灵之震惊,如五雷轰顶,猛一睁眼,见花星河整个人在他头上方,微侧低着头,正温柔十足看着他。
敖灵僵硬着身子,有些口吃道:“星河?你怎么进来了?”
花星河眉头一皱,道:“你刚才不知道是我?”
敖灵在水里动了动,带动了水流哗啦响起。坐定,截断了和花星河的注视,道:“你为什么,不,我是说,你刚才为什么。不,不,我就是想问你,你为什么进来?”
花星河道:“刚才一群人要找我喝庆功酒,一时间来不及躲,跑到你这里,就打开门进了来。不知道你在沐浴,对不住了。”
敖灵道:“这样啊,那你还真是来得巧。”
他又道:“水确实凉了,我觉得我泡得够了,要出去了。”
花星河四周找了毛巾,避过头,递给他,道:“嗯。”
敖灵笑着道:“你怎么现在倒害羞起来了?”
敖灵起身,擦了擦,又穿了身便衣,走到了花星河面前,这才把二人之前尴尬的气氛扫了去。
他道:“时候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之前的吻,敖灵心里想着,如何花星河不想作数,那他就装没发生过。或者,如论花星河说什么,他都可以安然接受。
花星河这边只是道:“嗯,你也安睡。”
他仍是至圣仙君庙中神像一般,潇潇有匪,芳泽瑰姿。站在敖灵屋内,神色寂寥,似犹豫了片刻,道:“之前的事,还要多谢你。”
敖灵也是恍恍惚惚,一时间忘了什么‘之前之事’,道:“啊?什么事?”
花星河道:“之前你救我性命之事。”
敖灵自叹不敢当。哪有什么拯救性命之事,也不就是几个水草,一些花粉,造出的妖。这点子把戏,要想取了至圣仙君转世之命,倒还真取不来。他也就是推波助澜,帮了这么一把。这朝被感谢,敖灵真还有些羞愧,连忙道:“这没什么的,你要是没了我,也不会出事的。”
花星河道:“这个假设不成立。我就不会没了你,对吗?”
敖灵整个人都懵了住,他还在想‘没了你’,这边就手扶住了床边,想找个安稳处,寻个落身点,道:“嗯,算是吧。你回来了之后,都休息了吗?没有休息的话,去休息吧!”
花星河道:“还没,你先休息吧。”
说着,他就走到敖灵身边。敖灵看他那架势,是要把他抱上床。便赶紧自己躺在了床上,钻进被窝,又被子四角掖好,道:“我躺好了!”
花星河笑了下,道:“我还想着问问你第三次比赛的事,你既然要睡,我就不打扰了。”
敖灵:“......”
说着要走,却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花星河倒是在敖灵床边坐下,道:“你胸口的伤疤,是一个印章,对吗?”
敖灵道:“是。”
花星河看着他,有些试探地问道:“我看上面写着,‘至圣仙君’四个字?”
敖灵点头:“嗯。”
花星河皱眉:“是他给你印上去的?”
敖灵抓着被子:“不是,是我自己印上去的。”
花星河转头问道:“为何要这样做?”
敖灵道:“印着玩儿的。”
花星河更不解了:“平白无故的,拿印章印着玩儿?不疼吗?”
敖灵赶紧解释:“不疼,一点也不疼,不是一直都流行崇拜至圣仙君吗,我想了个别出心裁的法子,用这个办法表示对他的崇拜。你看我这疤痕,看上去很厉害,对不对?这样一来,别人再怎么给他烧香送功德,也都比不过我啦!”
花星河从床上站起来,语气微恼道:“你还真是,傻!”
敖灵侧过头,看向外面挂着的一轮明月,月亮已经圆了又圆,银盘一般,皎洁无暇。他道:“我也觉得挺傻的。可是有人比我还傻,为了别人,万年的道行,尊贵的身份,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你说我和这个人相比,谁更傻?”
花星河道:“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敖灵眼睛热辣辣,鼻子酸涩,道:“一个故人,以后说不定,你就会见到他了。”
花星河叹气,伸手运气将屋内的烛火熄灭,道:“早点睡吧,今天你也累了。”
敖灵一直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醒来就听到窗外好几人的谈话声。穿了衣,出门一看,花暖吟身边围了好几人,都在让他讲比赛时发生事情。
花暖吟一见到敖灵,便提声喊道:“前辈!早!”
敖灵抬头看了看已经在头顶的太阳,道:“早啊。”
那几个人也走到了敖灵身边,嚷嚷着也叫他讲。敖灵想起还有一事要去解决下,便找了借口,又推脱给花暖吟,自己一个人拎了‘玉髓’,拿了佩剑,飞去了天界。
天界仍然是记忆中的一般,没半点变化。上次他来的时候,还是白泽带着他来的。那个他刚从祥灵岛回来,体内的魔迸发了出来,白泽带着他来找敖离,也就是他的父皇,寻求压制体内魔的方法。
四周仙气飘飘,走道两旁种满了天界的仙草仙花,小溪哗啦啦的流水声,交织着天空飞着白鹤翅膀缓慢忽闪忽闪的声音,听上去令人惬意十分。
金凤铭住进了紫霄宝殿中,连带着她的一众随从,也都住了进来。门口原来清一色的仙使,现在都换上了身穿金碧辉煌铠甲的女将。一个一个在殿外守着,威风凛凛,头上的红缨随着威风轻慢飘扬,手中拿着的长矛宝剑时不时反射了刺眼的光芒。
敖灵在门口停住,一众女将们就纷纷行礼下跪:“参加魔尊!”
敖灵道:“免礼免礼,我前来拜见下天帝,还请众将士们给带个路。”
紫金宝殿的地板,被人擦得一尘不染,敖灵在上面走着,‘蹬蹬瞪’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他看见宝殿的两边,分别有着十二柱子,每根柱子上都盘了一条龙,一只凤。其中凤的姿态,在柱子上比龙要高,要威武。凤的爪子,也强劲有力得许多,翅膀一张,爪子一伸,气势大过天,相比那龙在凤的下面,倒显得有些畏首畏尾,根本不像是龙,倒像是一条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