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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八章 夜明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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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星河半张脸都被敖灵捂得红了,道:“没事,你也是为了我的安全。”
薛丛弯下腰,检查起了地上散落被踩断的花草。一边看,还一边嘴里念叨:“这都是什么邪门植物,还有这等毒性呢!”
敖灵刚想开口提醒他一句,就见他好死不活地拿起了一朵赤红小花,端详了起来。
果然,花朵中的颗粒之前并没有散尽,被他这一朝捡起,又扬出了些颗粒。
敖灵只得又跑过去,一掌把他手里的花劈掉,又反手一掌拍了他胸口,薛丛倒吐了口气,又倒地‘咳,咳,咳!’干呕了几下,最后无力倒下,瘫在地上。
敖灵道:“大家都不要乱动这地上的任何东西,落脚之处也都细细看了,再踩下去!”
薛丛一行人把他扶了起来,对敖灵道:“花公子,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今晚是不是就不能在这里过夜了?”
敖灵道:“地上睡不得,可以在树上睡。”
王冰卿把外衣穿上,道:“树上就没有那些粉尘了吗?”
花暖吟道:“应该没有,这些不都是从草木里散出来的吗?”
王冰卿道:“这些门道都是花门主想出来的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比赛而已,非要动这么大的真格吗?”
从刚才颗粒飞出,敖灵就知道这已经不是花执歌的手笔了。参赛的学员花染门里也出了二十名,花执歌向来严厉,但也不至于严厉至此。况且这手段其实细细想来,并不光彩。相比这飞升过的,执掌一家门派的门主,不会想出这种腌臜法子。
但如果这手笔不是出自他手,这幕后黑手能修改花染门参赛名单,又搞了这几出邪里邪气的陷阱,针对的对象,是花星河。敖灵想来想去,和他自己过不去的,少说不下几千人,但是和花星河过不去的,满打满算,也就天上的那位了。
既然她敢出手,敖灵就定会秋后算账。想着过了眼前这一关,再去天界。
那几人扶着薛丛站了起来,刚站定,花暖吟就道:“你们看,那湖里是不是有东西?”
几人向湖心看去,除了映照出的明月,湖中还泛着点红光。只是那红光微弱,不易察觉。湖面湖水粼粼,那红光也若隐若无。
似是终于吃够了亏,长了记性,那几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对敖灵道:“花公子,你看发红光的,是不是就是咱们要寻找的宝物?”
经历了这些事,敖灵他也不敢确认,只是道:“不一定,说不定又是什么新的陷阱。”
一旁彪形大汉萧铭道:“公子是不是怕了,我从小水性好,要不我游过去看看,说不定就是宝物呢!”
王冰卿道:“吃亏还没吃够啊,这里到处都是陷阱,你还敢进这水里,不怕喝了这水,再着了魔?”
萧铭道:“我留意不呛水,不就行了?”
王冰卿道:“水无孔不入,浸入肌肤,渗入血液,横竖都是毒,我看你也别去送死了。”
那萧铭被王冰卿这么一怼,脸一阵红一阵白,道:“那你说怎么办!这么个红色物件,在湖中央,就不去看看吗?”
最后还是敖灵道:“我去看看吧,我不怕。”
刚要往前走,袖口就被拽了住,回头一看,花星河拉着他的袖子,对他微微摇头。敖灵笑了笑,伸手拂到了他的手上,拍了拍,对他道:“没事的,你放心。”
小心看了脚下,走到湖边。脱了外衣,刚要回头对众人嘱咐几句,就看到身后紧贴站着花星河。有些愕然,道:“真的没事,你可千万不要也跟着跳下来啊。”
又道:“我下去之后,要是过半盏茶时间,我要是还不上来,就...” 把衣袖里揣着的玉髓放到了花星河手里,道,“就把这玉髓一端放进水里,随便念个咒试,待等它发光,就可以了。”
花暖吟喊道:“前辈你真的没事吗?”
敖灵对他笑道:“没事的,放心好了。”
脱了靴子,又对着花星河笑了下,一猛扎进了水里。
湖水刺骨寒冷,窒息压抑感随之而来,肺腑口腔中含了气,使命憋住,不让这水找了空隙进入。敖灵朝着那微弱红光往下游去,见那红光越来越近,触手可及的位置,驻了身,双手缓缓拨弄湖水,和红光保持一致段位,细细看了。
原来,这红光正如猜测中,不是别的,竟真是宝藏。这就是众仙门凑钱从边关买回来的夜明珠。传说此夜明珠得了日月济济照拂,生得灵力十足。且这珠子只映射月光,此时正在水中发出极美的光芒,光芒随着水波流转,幽静四散开来,娇艳得跟女人刚涂了胭脂的樱唇,埋没在此处仍孤芳自赏般,绽放着光彩。
敖灵在水中朝着此珠微微低头行了拜礼,伸出右手,将红珠拢入掌心。
触碰到那红珠的一刻,只感觉浑身上下通体通透,一股清爽无比的灵力从头到脚贯彻而入。在水中的身体也渐渐舒展开来,隐约中,似听得有一女人声音,娇媚娇艳,轻柔婉转对他道:“敖公子,我等你多时,今日你我见面,你可如奴家这般欣喜?”
敖灵闭着眼,心道:“你是那夜明珠?”
“奴家被人称为夜明珠,只是奴家生前的名字,并不是此。”
敖灵心想原来想的话,那边都可以感知到,便又心道:“那你生前叫什么名字?”
夜明珠红光波动,道:“奴家的名字,连自己都忘了,年代久远,早已失了姓名,没了家。”
水中,泪水是会瞬间化为乌有的。敖灵还没来得及感触到热泪涌出,湖水的冰凉就一下子全部吞噬了去,他心道:“我也曾一度没了家,没了姓名,我懂你。”
那夜明珠在敖灵的手心,渐渐被他暖了起来,道:“公子,你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光,是在什么时候?想不想再回到那个时候?”
若说最美好的时光,和白泽在抚秽山的时光,便是他一生中最为美好的日子了。他心道:“和三郎在抚秽山的时光,是我一生中最为开心的时光了。只是这时光太过短暂,白驹过隙,一瞬即逝,只是想念,不可多求。”
那珠子道:“我可以将公子留在那个时间,你可以永远都那般开心,不用面对现在的种种,不用去管任何旁人旁事。”
说罢,敖灵一睁眼,就看到自己身处抚秽山。身边的一切,都如记忆般,分毫无恙。竹屋前,堆放了一堆白泽砍好的柴火,茶水‘咕嘟咕嘟’在灶火上煮着,而白泽,就在眼前的修炼石台上,闭目修炼。
一切岁月静好,一切美妙如初。
再也忍耐不住,敖灵唤了句:“三郎!”
景象中的白泽微微睁开眼,仍是那一双漆黑的明眸,皎皎有匪,也仍是浸入骨髓的温柔,朝着敖灵微微一笑,道:“萧儿,过来,让我抱一抱。”
‘咳!咳!’敖灵在水中痛哭,涌出气泡上冒,单手在水里不停拨弄,心道:“这都是假的,三郎他早就不在了!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那夜明珠道:“虽说是假像,但好比你寻魂百年,做疯子,做洒扫,所爱之人只是一尊冰冷神像。而如今心爱之人日日在眼前,却丝毫记不得你,此等煎熬,谁人能受。若是你认了这景,便可以回到最初,岂不两全?”
敖灵心道:“假像虽好,但终归是假的。我定不能沉溺于假的,我找到了他,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对不住了,我不想就这样一直满足于梦境!”
突然,夜明珠的红,随着一声一声‘铮!铮!’的声响,变得烈艳如明火,在水中熊熊燃烧,腾起了一阵接着一阵的赤红色明艳光芒。
敖灵听那夜明珠给他传音道:“世人皆喜繁华盛景,执迷不悟。但岂知繁华虽繁华,终有烟消云散之时,皆为虚。待那黑暗劈山倒海来临之时,剩下的,仅仅只是残存的几分可怜真情罢了。敖殿下,你敢于面对冰冷现实,不执迷于过去,不沉浸于舒适。可敬可佩。找到了我,你也是第一个有资格拥有我的人。日后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愿你心愿达成,还望你保留赤心,切记,切记。”
敖灵谢过那珠子,游上了岸。
刚一上岸,便感知气氛不对。
先是看见花星河已然倒地,敖灵赶紧又是爬又是跑,带了水和泥,来到了他身旁,抱着他道:“星河!星河你怎么了?”
又抬眼看去,所有的人全都倒地没了声响。他谨慎环顾四周,见没有敌意,又习惯性寻了混魔,也不曾寻得。他贴近花星河的脸,仔细辨认,认出他是吸了先前的那花粉,就用术法将那花粉逼出。
可那些花粉看似已经吸入肺腑,逼是逼不出的。敖灵一急,也不知道究竟什么办法更快了,俯下身便捧住了花星河的脸,对准了他的唇,吻了下去。
一边吻,还一边吸气,吸了气又放开呼气。来回了几次,见花星河终于开始气息平稳,便摇着他道:“星河?星河?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