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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七章 险象丛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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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了彼此,原来那几人都是不同仙门来的。因着幼时一同长大,后来家族不同,加入了不用的门派。但此次擒月之争,就想到一起结伴而行。为首的,也是话最多的,姓薛,叫薛丛,剩下的除了一个彪形大汉,叫萧铭,其余两人介绍完了敖灵也给忘了。
刚才还被那木墙吓得抱头乱窜的一人,好了伤疤忘了疼,道:“我看着这树林也就如此,说是险象从生,其实也没几个嘛!找个财宝,岂不是很简单?”
敖灵一行人没人应答,走着走着,那新来的一对人又道:“这树林子是不是中了邪?怎么来来回回都是这些树?”
敖灵一听,张望一阵,道:“咱们迷路了!”
花暖吟道:“啊?前辈你是说,咱们一直在兜圈子吗?”
敖灵道:“嗯。”
这情景,其实跟鬼打墙,没个分外区别。几人绕着树林,走来走去,兜着圈子,跟迷了眼。这等微弱法术,迷惑旁人还行,此时参赛的有了魔帝本人,定不能得志。一旁的敖灵一剑扫荡,喝到:“开路!”
剑气飞飞扬扬,一道剑影横扫一片,瞬间在老木林中掀起一阵乱叶凌飞,四周凌风阵阵,团结成卷,霎时草木树林让出了一道道路小径。
王冰卿一旁道:“怎么早就没注意到,还绕了这么久。”
敖灵干笑道:“原先根本没注意这个。”
王冰卿道:“那你都在注意些什么?参加比赛,不注意比赛,还注意什么呢?”
花暖吟一旁道:“冰卿,你不是也没注意到吗,不要怪灵前辈了...”
王冰卿道:“我光顾着看你了,还得看着路?还得管着他?”
敖灵又道:“那我也忙着看别人了,没看路,你还怪我!”
敖灵总算明白,王冰卿平日里装的斯斯文文,好歹说话似成人,一遇到情急场合,就开始魂回少年。虽说他甚是喜欢二人骂架,但眼看着这森林郁郁葱葱不见底,便对星河道:“你别怕,咱们无论如何都会走出去的。”
花星河笑道:“嗯。没事。”
曲径通道绵延向前,几人一前一后在上行走了半日,也没见个什么路障出现。跟着敖灵的那一行人中,一人道:“刚才那墙,还有迷路,这是不是就算是已经解决了所有的困难了?”
敖灵道:“估计悬,我看这半日平静,像是在憋大招。”
那人道:“憋大招?你说谁憋大招?森林吗?”
敖灵道:“嗯。”
那人又道:“走了半日,也没个歇脚的地儿,咱们这是要走到什么时候才算玩呀!”
王冰卿接话道:“你要是不想走,也可以回去,没人逼你。”
那人算是闭了嘴,过会儿又道:“我说公子们,你们走了这么长时间,都不饿,也不渴吗?”
敖灵紧跟着花星河身后,一直都在看他的后脑勺走路,听了这话,他冲着前面道:“星河,你饿不饿?要不要咱们休息一会儿,再接着走?”
花星河回了头道:“没事,继续走吧。”
毕竟白泽他现在是人肉之身,会累会饿。敖灵从怀里拿出羊皮水囊,递给他道:“来喝点水。”
花星河刚一接过,一旁王冰卿就道:“就带了一个水囊?没给我们大家也带几个?”
敖灵道:“事出紧急,就带了一个。”
花星河喝了水,还伸手要将水囊递过去。那人见了,倒不敢接,只道:“公子你还是自己喝吧,怕我们弄脏了你的水囊。”
花星河道:“无妨。”
敖灵见了,道:“你们可以喝,就还是别对着嘴。”
幸好四人中,除了花星河,其他人都修炼许久,一日两日不进食,也能撑得住。
又走了半日,眼见天就要黑了,几人又累又饿,实在是走不下去了。便商量着找个地方睡一觉,明早继续。
刚定下歇脚之处。就有人叫了一句:“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个湖泊?”
几人转身一看,密密匆匆的树木遮挡了大片视线,但仔细看去,树木零星间隙之间,有些许类似波光粼粼的反射光线。那光线柔和,阴美,隐隐约约照耀过来,有几分暗香浮动,月影疏斜那个意味。
拨开层层草木,眼前还真的是一片湖泊。湖泊周围长满了各种鲜花,鲜花映着月光,在湖面上倒影出花影缤纷来。
刚才喊饿的那人,见了美景,似是一瞬间就忘了饥饿,道:“真是好景致啊!”
那几人见有水,就跑去蹲下要喝。敖灵道:“小心这水有问题!”
那人道:“这湖泊水,怎么会有问题?” 作势就双手捧水喝了两口。
旁人见他了喝了无恙,也就放开胆子,喝起那水来。
花暖吟道:“想着师父也不会在这水里设置陷阱吧。”
敖灵笑道:“那可不一定。”
敖灵拉着花星河围着湖水刚一坐下,最先喝水的那人有了异样。见他上下挠痒,憋红了脸,马上就开始滚在地上打滚,乱得四周花花草草晃动一片,还一边打滚一边道:“这水真的有问题!真的有问题!浑身上下痒死我了!!”
敖灵跑上前去,把他一把按住,道:“先别急,千万不要乱了心神!”一边顺势往他后背一拍,就迫使他吐出了些水,又给他灵力灌了四周,压制了些,便不再慌乱,勉强坐在了地上。
一幅余震未退的模样,薛丛悻然道:“好在有公子在,刚才真是跟着了魔,浑身奇痒难耐。唉,想来我平生最怕痒,这别的还能忍受,就是这痒,从小到大就避着蚊虫叮咬。怎么来参加个比赛,还要受这等罪!”
敖灵心道,难道这水不光有问题,还能触发出人性中最怕之事?
果然,刚才喝了水的,都开始纷纷呈现出不用的状况。一个不停双手捶腿,使劲掐着肉,嘴里喊着:“我的腿!我的腿是不是没了!”一个哭天喊地,连连叫娘,一个又收手捂了心口,五官拧成一团,喊道:“心口!我的心口!有人往我心口扎了刀子,疼死我了!!”
场面乱成一团,敖灵刚按住了一个,另一个又满地挣扎,压倒了地上草木混成一团。
花星河正要上前搭把手,敖灵朝他喊道:“你不要动!原地站着!别脏了手!”
王冰卿也是把花暖吟拽到了一旁,和敖灵两个人压制了地上的几人。几人受了压制,满脸是汗,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目光呆滞,魂不守舍。
花暖吟走上前来,一一低声问询,后转头对敖灵道:“前辈,他们现在应该好一些了吧,会不会复发?”
敖灵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之前被压倒的草木,熙熙攘攘,隐隐约约地从花蕊,草根中向空气中流溢出了些颗粒粉尘。颗粒半透明,隐约看得出是微红色,被月光照着,星星点点透着几分艳丽来。
敖灵跑到花星河身边,捂住了他的口鼻,又对众人道:“小心空气里弥漫的粉尘!不要吸进去了!”
刚逃过一劫的薛丛,耐心被磨得完了,道:“草他妈的...怎么刚过一劫又来一劫?还让不让人活了?”
花星河被敖灵捂着口鼻,声音从手掌里闷声传来:“那你呢?”
刚要伸手也捂着敖灵他自己,敖灵就笑道:“我没事,这点子东西还伤不到我。”
王冰卿这边把他的外衣都给脱了,分给花暖吟一截衣服,二人用衣服捂着半张脸,花暖吟道:“前辈,这粉尘是花朵里出来的吗?”
敖灵道:“不是从花朵里出来的,还能是从哪里出来的?看样子,你师父的手段可多的很呐。”
花暖吟‘啊’地一声,道:“其他仙门不是也参与了设计障碍的环节吗,这也不能说都是出自师父之手啊。”
敖灵紧紧捂着花星河的口鼻,环视了四周,见那些颗粒围着几人就是不肯散去,便抽出左手,往袖口里掏出了玉髓,对着那些颗粒,念了咒试。玉髓周身上下散出了薄薄一层黑雾,黑雾凝结到那些颗粒上,团成了一个一个小黑团子,他挥手一震,起了咒语道:“破咒!”
那些小黑团一个接着一个,一应落地,似暴雨连珠,在地上砸出豆大的印记,又最后挣扎了几下,渗入土壤,结成了红色疙瘩。
敖灵见咒试降服了花粉,捂着花星河的手也松缓了些。坐下地上的几人道:“我的亲娘啊,这些颗粒要真是吸进了肺腑,可不得了!”
“公子真是好身手,好手段!”
王冰卿仍捂着嘴,道:“这物件还真是好用,真不亏是他的东西。”
这哪是玉髓好用,放出来的是敖灵他自己的咒试,只是他目前不能把佩剑拿出,借用玉髓出招罢了。敖灵一笑,看向花星河,他这才意识到,刚才一时情急,没顾上那么多,只想着要护住星河周全,丝毫没注意,自己竟然把他整个人都抱到了怀里。
而花星河在他怀里也不曾动弹,只是任凭他捂着口鼻。安稳了之后,敖灵隐隐能闻出从星河传来的香味,感受到隔着衣服传来的体温,他放下手,脸上微红,道:“刚才冒犯你了,也是一时情急,没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