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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六章 黄金奏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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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冰卿看样子是疼得不行,连动都不敢,冷汗直流,颤抖着道:“灵前辈,花暖吟,我的爹爹,被官府带走了。我娘她——”说到这里,他“哗”地一声哭了出来,“上吊自尽了!”
敖灵一直跪在床边,给王冰卿输入灵力,不敢去看他血淋漓的伤口,道:“你两个姐姐呢?”
王冰卿哭得脸上泪水模糊,道:“也被带走了。”
花暖吟跑道了床边,道:“冰卿,你放心,我定会和师父说,让他帮着在朝中疏通关系,救你们一家。”
王冰卿见了花暖吟,哭得更凶,道:“你们花家才不会帮我们,我们这次出了事,你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吧!”
敖灵跪着,继续输入这灵力,伤口终于直了血。他又找了几块干净的布,好歹给他包扎,道:“不,我给你保证,花家,还有我,都会帮你们的。”
王冰卿哽咽着,喘着粗气,道:“灵前辈,我信你。”
敖灵又道:“家中还有别人吗?”
他摇了摇头,道:“都走了,能走的都走了,走之前还把家里值钱的都拿走了。”
敖灵叹了口气,看王冰卿枕边还有一些丝绢,拿起了一条,给他擦了擦脸:“你家的宝物呢?被偷走了?还是被搜出来了?”
王冰卿看了眼敖灵身后站着的花暖吟,道:“那倒没有,爹爹藏得很好,大家甚至都不知道龟壳藏在哪里,所以也就没人去抢。不然皇帝直接要了龟壳,就不会逼着爹爹了。”
敖灵道:“所以来办事的官员,就砍了你的左手?”
王冰卿苍白着小脸,两片薄唇微微颤抖,皱了眉头,道:“我的手,是我爹爹砍的。”
“!!!”“!!!”
敖灵和花暖吟双双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花暖吟心惊肉跳,目瞪口呆:“你爹?你爹为何?”
王冰卿好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一朝断了手,似断了翅膀。说出来的话没了少年意气,倒显得老成了许多,他道:“我爹不愿意让我步他的后尘,说是让我不要再趟这一摊浑水,就索性要我今后,换个安身立命的本领。”
敖灵心道,那王家家主王渊看样子也是无可奈何,只得狠下心,砍了宝贝儿子的左手,才使其此番免去被杀的风险。这也就是为什么王冰卿现在还能在家里,没有被带走的原因。
不过,当爹的能把自己儿子的左手砍去,估计这当爹的心里,也好受不到哪去。砍的是儿子的手,还不如一刀了断了自己,倒还爽快。
敖灵心道:“难道这少年年纪轻轻,就要落下残疾?着实可惜。”便道:“你放心,我定会找办法,给你修复左手的。”
花暖吟“唉”地一声,在床边坐了下来,道:“你和我去花染门吧,你这样一个人在这里,也没个人照顾你。”
他说话的语气,像极了跟一同长大的发小,同窗,密友。几人之前见了面就吵得不可开交,一方一经落了难,另一方也生了怜悯之心。
王冰卿小脸仍执拗,眼神倔强,‘哼’地一声,道:“我才不去你们家,我就要守在这里。”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王冰卿他爹之所以砍去他的左手,要的就是让王冰卿放弃他们的家业,甚至更名换姓,从此和王家了无牵扯。这下可好,王冰卿被砍去了左手,反而更是铁了心,吃了秤砣,死守家业,以命相抗。
敖灵道:“你跟暖吟回花家,先把伤养好。你们王家我找人看着,不会有事的。”
王冰卿倔起来,比驴还更甚,仍道:“不去。”
敖灵叹了叹气,只得道:“那好吧。我找人来照看你,暖吟,你先回花染门,跟执歌说一下,让他们送来一些日常用品,还有药品。”
暖吟应了答,便拿起木剑,跑了出去。
等暖吟走了,敖灵才对王冰卿道:“一会儿等花染门的人来了,你态度稍微好一些,不要说有的没的,记住了啊。”
王冰卿倒是伸了伸右手,抓住了敖灵的衣袖,道:“灵前辈,你说我们家,是不是以后就没了?”
敖灵心下一震,这抓着人衣袖,一脸无助,百般问询的模样,和多年前的自己,竟十分相同。
他拍了拍冰卿的手,道:“你们家的宝物还没有被找到,估计你爹也不会招供。我就怕你的两个姐姐...”
敖灵本来还想说,他怕朝廷不知道会用什么样折磨人的办法对付他的两个姐姐,但是话到嘴边,硬是憋了回去。
王冰卿目光涣散,看上去心累十分,道:“长姐刚定了亲事,还没过门,就被抓走了。”
敖灵问道:“定的谁家?”
他道:“银氏的一个人,说是十分优秀。我也见过那人一面,个子倒是挺高,但是我不喜欢。”
长姐出嫁,这个做弟弟的,不喜欢姐夫也是正常。王冰卿定是平日里不光有父亲母亲宠着,连带着两个姐姐,也宝贝似地把他宠上天。
敖灵没有直接接话,继续给他灌输灵力。着意撇去了他身体内魔的那部分,光挑了白泽的那至纯至净的给他。又将手伸进了袖口,袖口发出了一丝黑色的光,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茶杯。
把茶杯放他面前,道:“你瞧,至圣仙君的茶杯,给你带来了。”
王冰卿右手接过了茶杯,道:“这果真是仙君用过的?”
敖灵道:“那当然,我什么时候诓过你?”
王冰卿道:“你之前骗我说你师从‘黑’家。”
敖灵生咳了一下,道:“这个嘛,我随便一说,你随便一听。”
王冰卿将茶杯放在了床上,右手伸了伸,凭空抓了抓,敖灵不知道他要拿什么,便问道:“你要什么?我给你拿。”
王冰卿伸手握住了敖灵的手,道:“前辈,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
王冰卿道:“能不能护我家人安全?”
就算王冰卿不说,敖灵也是打算一会儿等花染门的人来了,自己就去大牢看看情况,便握紧少年的手,道:“那是自然。等会儿我就去找你家人,这个你放心。”
王冰卿道:“多谢前辈了。”便不再说话,闭了眼。
花染门果真是四大家族之首,动作之快,效率之高,能力之强,直接让敖灵刮目相看。
花执歌派来了十支精编队伍,整装齐发,步履一致地从王家正门走了进来。
众弟子们好像是之前就训练过应付此等事情,个个都知道自己该做的事情,这支队伍轻扫院落,这支队伍整理物品,这支队伍前往厨房,这支队伍又将吃食和药物整整齐齐地放在了王冰卿的房里。
敖灵暗自瞧着花染门拿来的东西,皆为上品,差点就将整个王家都翻新成金子做的了。
花暖吟跟着过来,还是一身训练装,看向敖灵,道:“前辈,冰卿他怎么样了?”
敖灵拍了下花暖吟的肩膀,道:“他现下不哭了,几个人正在处理他的伤口,你去看看他吧。”
花暖吟道:“师父说他一会儿过来。”
敖灵道:“行。等他过来,替我跟他说一声。”
花暖吟道:“前辈,你这是要去哪儿吗?”
敖灵将袖口里一直装着的‘玉髓’拿了出来,在手心熟练一转,道:“我去拜访下这位人皇。”
洛阳城皇宫阳镶光殿
其实敖灵从到皇宫的那一刻,就心中有了数。
因为他听到了人皇在和大臣的讲话。
“朕此番抄了王家,心感愧疚。”人皇在宽敞的宝座上坐着,面前放满了珍贵佳肴,面色如玉,丝毫也看不出愧疚的神色。
敖灵怒气冲冲,心道,心感愧疚有个屁用,人家家破人亡,孩子被亲生父亲砍断手,你还心怀愧疚,装腔作势给谁看呢?”
人皇拿着奏折,道:“听闻王渊将他家三少的左手给砍了?”
他身边的大臣道:“是。”
人皇摇了摇头,将奏折摔到桌上,镶金奏折打翻了面前的茶杯,茶水四溅,污了纸卷,道:“这下子无论如何逼迫,他都不会开口了。”
大臣道:“他不开口,他还有两个女儿。”
敖灵握紧了‘玉髓’,身上发出了诡异的黑色光芒。
人皇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道:“不可,他的两个女儿不能碰。”
敖灵身边的黑色光芒又隐了下去。
那大臣道:“为何?”
人皇道:“他的结发夫人夫人已经上吊自尽,再去碰他的女儿,这种惨绝人伦的事情,朕不会做的。”
大臣道:“如果不碰他的女儿,那么王家必不会为我们所用。”
人皇站了起来,背着手,在偌大的宫殿转了又转,道:“宝藏的事就先缓缓吧,朕此番行动,怕是伤了众卿家的心,朕刚登基不久,还是稳固人心更重要。”
敖灵心道,真是虚伪至极!怎么做皇帝的,都个个虚伪,个个腌臜?
大臣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人皇道:“先放了他的女儿,他的大女儿不是要成亲吗,批一些嫁妆给她。置于王渊...... 给他随便封个世袭侯爵,此事也就作罢。”
说着,人皇将奏折放置一边,表示此事就此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