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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五章 少年和砍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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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灵和花执歌,花暖吟将白泽的魂魄从妖界带了回来。
花执歌对敖灵道:“炼魂,就要用我们的炼魂炉。”
他把敖灵带到花染门硕大的府邸中,又在弯弯绕绕的道路走了几遭,才最终都到后院,看到了一座上了锁的阁楼。他道:“这就是我们的炼魂炉所在了。”
示意花暖吟开门,敖灵见那花家少年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把钥匙,又整个打开,从里面掏出了一把略小的钥匙,走上前去开锁。
敖灵有些不解,道:“为什么钥匙里装着另一把钥匙?这要是丢了,岂不是一同都找不见?”
花执歌道:“这不是为了防止钥匙被丢,这是防止钥匙被探测到。”
敖灵笑道:“防着王家?”
花执歌不予置言,这边花暖吟已经把门开开了。三人进了屋内,敖灵便惊呼道:“这是!”
花执歌道:“这下你知道我防着谁了吧。”
原来,这所谓的炼魂炉上,正中心镶嵌了一颗耀眼的宝石,那宝石敖灵看着甚是眼熟,仔细一想,这便是他从天帝宝座上撬下来的那颗。难怪花执歌跟防贼一样,这块石头要是落在别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就算是花执歌把他自己给丢了,也不能丢了这块石头。
敖灵道:“看样子,你的这炼魂炉应该没啥大问题了。”
花暖吟给长久不曾启用的炼魂炉周边都擦了擦,道:“师父,灵前辈,你们慢聊,我先出去了。”
花暖吟走后,敖灵道:“咱们开始吧,不知道要炼多久呢。”
花执歌点头,他把一直藏匿在胸口处的小瓶子小心拿出,念了咒试,启动了炼魂炉。炼魂炉里烧出了火焰,火焰熊熊,噼里啪啦,焦焦燃着。敖灵一想,要是把白泽的魂魄放在这里炼化,他会不会觉得疼,问花执歌道:“魂魄,会有知觉,痛觉吗?”
花执歌道:“怎么可能,魂魄就是魂魄,连意识都没有,怎么还会有知觉。”
敖灵又问道:“他的魂魄,怎么能和其他魂魄相提并论?”
花执歌举起瓶子,把上面的封盖揭了,对敖灵道:“那你来和师父说说话,你看他会不会回应你。”
花执歌原是戏弄敖灵,他知道魂魄是根本没有意识的,他也料想敖灵不会傻到真的来跟一魂魄讲话的地步。没成想,敖灵还真的把脸伸过去,对着瓶子,小心翼翼地道:“三郎,你能听到吗?”
花执歌无语至极,他把瓶子拿了过来,道:“能不能正常点?都说了,魂魄没意识。”
敖灵仍坚持道:“说不定他就是能听到呢,说不准。”
花执歌忽想起了件事,思考片刻,似下了好大一决心,道:“有个事情,我想提前跟你说一下。省得到时候搞得你措手不及,接受不了。”
敖灵接着问道:“什么?”
花执歌看着手中的瓶子,道:“炼出来的人,虽然我能保证是师父的肉身,但是有没有他生前的记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敖灵道:“你的意思是,炼化出来的,也终究不是他?”
花执歌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不,就是他。样貌什么的,都还是原样。但唯独记忆,我没有把握。”
敖灵一时间不知该悲还是喜,原先满怀的希望,一下子少了一半,道:“那...我去找寻恢复记忆的法子?我去天界找?”
花执歌道:“到时候再说吧,反正炼魂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炼出来的,估计得几年时间。这几年时间,咱们可以好好想想办法。”
说罢,花执歌就将那瓶子里装的一缕魂魄,用手指引着放入了炼魂炉内。那火炉吃了魂魄,原来熊熊的赤色焰火,瞬间变为了银白色。火舌舔着炉壁,一窜一窜地来回摇曳,将整个屋子都照得银白。花执歌和敖灵在炉前站着,双双溢满希望。
这几日,敖灵恨不得就睡在炼魂炉的那屋内,一刻也不愿意离开。花执歌见他痴迷得不行,跑过去捞他:“你差不多行了啊,你这...” 说到这里,花执歌还回头看看有没有旁人在,又道,“你这魔帝的灵力,再加上他的灵力,或多或少都会影响炼魂炉运作的。以后你不要整日待在这里,也找点正事做做!”
敖灵点头道:“那好。”
他回到了花执歌给他安排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看着挂着的奢华床帘,发着呆。
门忽然地就被人撞开了,来人嗓音巨大,冲得敖灵耳膜都有些疼。
“前辈!王家被人给端了!”
敖灵被吓得一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一脸汗的花暖吟,有些懵,缓了缓,终于反应过来,道:“王家?你说王冰卿!?”
花暖吟看上去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修炼,还身穿一身的练功服,手里还拿着练功用的白打式剑:“嗯!”
敖灵站了起来,双手扶上了花暖吟的双臂,道:“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就看见从窗外,一摇一晃地飘进来了一片竹叶。那竹叶随着微弱的风,一上一下,艰难十分地飘到了桌子上,忽闪了一下,便没有了动弹。
二人双双一惊,道:“冰卿!”
敖灵抄起‘玉髓’,便和花暖吟一同走了出去。边走还边问:“王家这是得罪了谁?被一锅端了?”
花暖吟焦急十分,小脸也显得红彤彤,道:“得罪了皇帝!”
敖灵心中只道不好,要是得罪了别的家族,去拜托下花执歌,这事还好办一些,起码可以保得王氏血脉安全,但是这下子得罪了皇帝,花家也是无能为力。
“为什么?”
敖灵一边和花暖吟向着王家方向飞,一边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
人群在越靠近王家的院落,越是多了起来,路上喧哗一片,都争先恐后,伸着脖子,不知在看些什么。
“还不是皇帝让王家协助去找寻前朝遗失的财宝。其实人皇要找寻财宝也是无可厚非,只是这前朝皇帝,是给了王家大恩的,之前王冰卿的爹,也就是王家当家,王扶林,被前朝的皇帝救了一命。所以这次他才不愿意帮助皇帝。”
敖灵听到这里,心想,要说找寻宝物的癖好,谁都会有,人皇坐拥天下,什么财宝他不想得到。况且这还是天朝遗物,抢了人家江山不够,连财宝,女人,也都要一应抢了过去,才肯罢休。又想,这个王家当家,性子倔强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动,简直比驴都倔,还敢如此跟人皇硬抗,甚至整个家都被端了,也不愿意低头。
二人说到这里,就飞到了王家的府邸。
王家院落二人之前来过,当时二人被门口的侍卫挡了住,不让进去,这次门口倒只是围了看热闹的人,没了看门的侍卫。
大家围在门口,揣着袖子,指指点点,议论非非,看样子都跃跃欲试想进去近距离看热闹,但又都不怎么敢。
花暖吟落到了地上,对着众人不停摆手,道:“大家都散了吧,没什么可看的!都回家吧!”
敖灵瞧着花暖吟身上穿着训练的常服,手里拿着白打的木剑,心想他若是穿着花染门的正服,头戴金冠,腰佩金饰,浑身上下但凡还值钱些,或许还有几分说服力。
敖灵走向众人跟前,打了个响指,一群人便变得白色苍白,嘴巴好像是被糊住,再也张嘴不得,纷纷“呜呜咽咽”地发出难听的声音。几个急性子甚至开始疯狂扒拉嘴唇,跳脚不已。
敖灵道:“都回去吧,回去了才能再说话。”
人群里好像是有人认出了敖灵就是那个‘洒扫疯’,指向他,发出更大声的‘呜呜咽咽’。
众人也看向敖灵,着急跳脚,身体扭动,摇头晃脑,几个猛汉子作势就要上前,撸了袖子,要和敖灵较量一番。
敖灵见他们不听劝,不能说话还不肯罢休,又打了个响指,众人的双手便紧贴身体,死命拿也拿不下来。
“都散去吧,到了家就都好了!以后再来王家看热闹,双脚也动弹不得了喽!”
众人终于被吓得四散离去,走之前看狠狠瞪着敖灵,只要把他生吞活剥。
敖灵丝毫不管众人看向他的目光,这些年什么冷漠鄙视嘲讽的目光他都看过,心里早就平淡,不予理会。对花暖吟道:“走。”
二人走进王家宅院,院落中的房屋都屋门大开,门外门里都零零落落地散落着打碎的茶碗瓷器,从院落都能看到各个屋内横七竖八的桌椅板凳,院落中还有许多纸张碎片。整个境况都是一片狼藉。
敖灵越看心里越是惧怕,心道:“人会不会都被抓走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个屋子里传来虚弱十分的叫喊,叫声是一名熟悉的少年声音,只是之前或是高喊,或是玩笑的意气风发的声音,此时虚弱十分,似乎是有人硬生生地将少年的傲气拦腰斩断。
敖灵和花暖吟赶忙跑了过去,只见王冰卿在床头躺着,左手已被人生生砍去,将半张床都浸染得鲜红一片。
少年的左手应该是被砍去了一些时辰,床上的血迹有的已是暗红,左臂还在汩汩地涌出鲜血,鲜红色的血又覆盖上被染成暗红色的床单上,对比少年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当真触目惊心。
花暖吟“啊!”地一声,就哭了出来:“王冰卿,你的左手!”
敖灵眉头皱得有些疼,连带着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整个头都麻麻的,不敢丝毫迟缓,赶忙跑了过去,施了法,将王冰卿左臂的血给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