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颜玩偶》纤溦

3、第三章

　　清晨，云雀的叫声刺破压抑的云层，太阳缓缓露出脸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晨曦特有的清新味道。林素宛裹紧身上的睡袍，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再一次推开了筱澈的房门，屋里空空如也。她皱了皱眉头，夜不归宿，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回。旋即回身看看五斗橱上的老式挂钟，咣当当的正好敲了九下。她一边毫不抱希望的拨打着已经关了一晚上机的电话，一边急急朝卫生间走去。
　　这时候，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开门声音。筱澈推开了吱呀作响的的老旧木门。她把手袋远远地丢在一旁，又重重甩掉了鞋子。总之拼命弄出一些声响。
　　“妈？妈？妈？”筱澈扯着嗓子朝屋里喊到。
　　“还知道回来呀。昨儿晚上上哪去了？”林素宛在卫生间里描眉，一边缓缓答道。在筱澈面前，她一向表现的波澜不惊，淡定的有些疏离。有时候连她自己也觉的奇怪，面对筱澈，她好像拘谨地不知所措。而且随着筱澈一天天长大，她就越觉的慌张。所以只能表现出一副冷漠淡然的样子。
　　筱澈挤进狭小的卫生间，急急地解释说：“我昨天晚上帮教授整理我们学院的档案，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了。等意识过来，天都亮了。”
　　说完，她有点忐忑不安地绞着衣服下摆。房间里只有老式水管的“轰轰”声。她们母女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默的有些压抑。
　　良久，林素宛描完了一只眉毛，“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记得打电话回家。忙了一晚上，回屋休息一下吧。”
　　筱澈看着林素宛平静的脸，心里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失落，一时间只觉的酸涩。她点点头，转身走了。待听到筱澈房门“砰”地关上了，林素宛这才有心思看镜子里的自己。她赫然发现，自己的眉毛化的歪的厉害。方才在镜子里看见筱澈，那小人儿脸色惨白，眼角有星星点点的晶莹，嘴唇是苍紫的颜色。听着她说不着边际的谎话，心中疼痛却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什么时候，她才能像其他的母亲一样，怜爱宠溺地抱抱自己受伤了的小女儿。林素宛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而此时，在屋子里的筱澈仿佛被透支了所有的力气似的，重重倚在门上。任由眼泪肆无忌惮地漫过脸颊。今天早晨，当她恢复意识之后，发现自己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灿亮的阳光像碎金子一样倾泻在雅致的帷幔上，房间里有怡人的香气。只是这看似美好的早晨并不是只属于她一个人。
　　筱澈转了转因为宿醉而眩晕的脑袋，迷迷糊糊翻过身去，瞳孔好像要撕裂般地张打，睡意也顿时像丢进了江里的石子般无影无踪了。几乎是脸贴脸，连男人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猛然翻身坐起，才惊觉自己竟然是□□的。一声尖叫脱口而出。
　　再后来，她觉得又像喝醉了似的脑袋混混沉沉。不去想男人睡眼惺忪的模样，不去想床单上暧昧狭长的印迹，不去想她是怎么咬着牙掉着眼泪穿好衣服，不去想男人尴尬的解释和徒劳的安慰，不去想她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什么都不去想，可是身体的疼痛却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