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寒欣

9、出头 “如果有下

　　摸底测试体现，二班的知识漏点很多，顾风那天请各科老师吃饭，就是和他们商量利用每晚自习给二班补课的事。
　　要是二班将来真的能出一个大学生，每个任课老师脸上都有光，大家也就没有异议。
　　在顾风的安排下，二班的整体时间过得很紧凑，很快已经开学近一周。

　　周二体育课，和文四班一起上。
　　上次心疼把物理课上体育的消息送进文四班后，他们的确嫉妒的要命。
　　这节课，文四班没有拿器材和场地说事，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顾风。

　　“别抢了，让人家二班先选，我们没有一个硬气的班主任。”体育课解散，文四班体育委员马明轩带头挑事。

　　“别酸了，文老师不硬气能怪得了别人？”周庆华反应倒是快。

　　“拿着家里的钱装逼，我们班主任干不出那事。”马明轩意识到自己上句话不对，立马转换了话题。

　　“你再说一句。”
　　这次说话的是黎浱，他的声音冷的能把周边的人冻成冰棍。

　　“我……我就说了怎么着。”
　　马明轩知道黎浱不好惹，即使被黎浱的目光盯得不敢直视，还是硬着头皮说，“顾风装逼，他装逼。”

　　“他—没—有。”黎浱三个字出口的同时，一拳从马明轩侧脸划过，对方顺势倒地。

　　其他人没有想到黎浱会在学校动手打人，还这么明目张胆，尤其是二班的学生。
　　他们眼中的黎浱，对事一直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今天着实有些反常。

　　即使顾风拿着家里的钱给大家送资料，二班依旧是受益者，面对别人说顾风心里再不开心，也不至于明面上起冲突，黎浱的表现却这么过激。
　　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黎浱那天在顾风宿舍，听顾风轻松说出上大学兼职时，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无数心酸和难耐。

　　“哎吆，师生情深呀。”黎浱先动了手，这事就算闹到学校也是二班吃亏，文四班班长任兵此刻也不怕了。

　　“浱哥。”杨子扬怕黎浱再动手，示意高铭一起上前拉住黎浱。

　　“怎么，想一起上？”任兵故意颠倒黑白刺激二班。

　　“你他妈瞎呀，看不出来我们是拉架的？”杨子扬气的爆了粗口。

　　“谁知道呢。”任兵继续挑衅。

　　“好，如你所愿。”

　　大家都明白，反正已经逃不了处分，还不如直接冲上去，来顿痛快的，随着话落，二班和文四班厮打了起来。

　　体育老师去器材室，很久没等到两个班来领器材，出来一看，两个班起来了那场面，相当壮观。
　　他立马给顾风和文超打了电话。

　　文超到现场，喊了好几声，根本没人理会，直到顾风赶过来，一声就制止了二班参与群架的所有人。
　　幸好女生在打架方面都是“理智”者，除了二班杨婷，两个班的女生都在拉架，那些男生有所顾忌，才不至于参架的所有人都带伤。

　　“说说吧，怎么回事？”文超问任兵。

　　“黎浱动手打了马明轩，我们和他们理论，他们就全体上手了。”任兵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事情。

　　“你他……”杨子扬的“妈”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顾风伸出手拦住。

　　“就这样？”顾风望向任兵。

　　“是呀，大家都看着呢。”任兵不屑道。

　　“好。”顾风点点头，问高铭，“怎么回事？”

　　高铭如实叙述了事情经过。

　　“这么说，还是黎浱先动的手呀？”文超倒是很会抓重点。

　　“是，但是好像是贵班先挑的事吧？”顾风盯着文超问。

　　“同学之间斗嘴不是常有的事吗，也不至于动手打人吧？”文超明显偏袒。

　　“好，今天我们班错了。”顾风冲文四班鞠了一躬，就在文四班得意的时候，顾风起身缓缓开口，声音冷了不止几度道，“如果有下次，我会亲自动手，提醒一下，我要是动手，你们全部加起来，恐怕都不是对手。”

　　“顾老师，你作为一个老师，就这么教学生的？”文超急了。

　　“怎么教？像文老师上节体育课在我们班教室那样才对？”顾风轻嗤道，没有给文超回答的机会接着说，“上次我给了文老师面子，没有计较，希望贵班不要太过分了。”

　　顾风的这个“贵班”明显包含了文超，致使文超的脸色很难看。

　　“果然是一中的老师，不一般呀。”这会儿文超来了，马明轩也不害怕了。

　　“你们既然这么了解我，那有没有了解过，我如果理由得当，即使把你们揍了，也不会被处分？”顾风皮笑肉不笑地反问。

　　“顾老师，两个班学生不懂事，你有必要这样吗？”顾风的“威胁”让文超面子挂不住。

　　“如果不服，可以直接去找校长。”顾风冷声回应，转向体育老师说，“范老师，这节课我就先带二班回去了。”

　　“好的，顾老师。”范老师点点头回应。

　　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文四班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范老师知道两个班的体育课，一直都是文四班在找二班的茬，奈何老于一直都是“忍”，才使文四班越来越嚣张，这次顾风给二班出气，范老师一个旁观者都觉得爽。

　　“老大，你刚才也太……”

　　刚回到教室，周庆华想拍马屁，看到顾风一脸寒意地走上讲台，他一个激灵把“帅了”咽了回去。

　　“我来带你们班，是提高你们成绩的，不是来给你们处理打架事件的。”顾风冷着脸开口，“黎浱之前的事是遇上了无赖，没有办法，今天你们怎么就不能忍一忍？”

　　“老大，可是他们那样说你。”杨子扬为黎浱鸣不平。

　　“我都不在乎，你们在乎什么？就算被说了，误会了，能如何？会让我少了什么还是能提高他们的成绩？”顾风倒是大度。

　　“我的错，不怪大家。”黎浱起身担责。

　　黎浱在顾风印象中是一块“不近人情”冰冷的硬石头，今天为他出头，此刻又认错的样子，让他不得不多看两眼。

　　教室另一头低着头的男孩，五官精致，棱角分明，此刻“软”下来，有一丝……乖顺养眼。

　　顾风第一反应想到的词。

　　二班听到黎浱认错，也是一愣，齐刷刷回头看了一眼黎浱，将目光聚集到顾风身上，看他怎么说。

　　“其实，我也没怪你们的意思。黎浱，你坐下吧。”顾风感受到大家的目光转移，回过神说，“不过，你们记住，这里是学校，只有成绩才可以真的让人心服口服，有些人喜欢成口舌之快，对你们没有实际影响和损失的事，忍一忍都会过去。”

　　“是，老大，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不理会那帮孙子。”周庆华回应。

　　“杨婷。”顾风突然点了杨婷的名字说，“我去操场的时候，别的女生都在拉架，你怎么还上脚呢？”

　　杨婷的性格说好听点是直爽，痛快，说不好听点就是“汉子”型，那种情况，她才不顾形象，关于集体荣誉感，她可以和男生们一样。

　　“毕竟一个女孩子，以后好歹注意点形象。”顾风恢复了平常的语气。

　　大家看顾风消了气，也都跟着顾风调侃杨婷笑了起来。
　　作为语文课代表，本来和顾风接触也多，再加上女孩子哪有不喜欢帅哥的，现在被顾风这样说，她只好红着脸吐吐舌头低下了头。

　　“对了。”放松之后，顾风正色道，“这件事毕竟四班占理，如果学校有人问，你们如实回答，态度好点，至于其他的，我来处理。”

　　“嗯。”黎浱作为先动手的人，点头给了顾风一个回应。

　　“好了，你们上自习吧。”

　　顾风说着，掏出手机离开教室，路过后门的时候，黎浱下意识瞄了一眼，他似乎在手机上找着什么。

　　中午吃完饭，黎浱去给严新还了钱，就回了学校，回去的时候，顾风已经在教室等着。

　　黎浱走到后门看到，顾风正坐在他同桌的位置，翻着数学资料，圈着典型的题。
　　仔细看看顾风，想起他以前的所做所为，黎浱总觉得这个人并没有二班同学说的那么“明朗”，他似乎有“很暗”的一面，谁也看不到，他也不愿意让人看到。

　　“老大。”黎浱说着走到座位旁。

　　“今天为什么冲动，这不太像你的作风。”顾风圈着题问道。

　　“不知道。”

　　黎浱这句话是真的，就是听到有人骂自己的班主任，想起买资料那笔钱，是顾风做兼职不容易攒下来的，就没忍住。

　　“以后别这么冲动了。”顾风并不关心为什么，之所以问，似乎也是为了这句提醒。

　　“嗯。”黎浱应声。

　　“那我们开始吧。”顾风将手中的资料递给黎浱，“我刚圈的这几题，你先看看，说说你的想法。”

　　黎浱接过资料坐下来，开始看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