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寒欣

71、请假 “你，准备

　　“阿浱，难道你这个时候想和我干点什么事吗？”顾风一脸坏笑地贴近黎浱的耳边低声说，“杨子扬可还在外面呢？”

　　“顾风，你想什么呢？”黎浱没好气地瞪了顾风一眼，然后开门出去了。

　　黎浱刚出去关上门，顾风就收起了笑容，开始解扣子，但当开始脱衣服的时候，他不禁拧了拧眉头。顾风头上的伤不重要，但整个后背都痛的要命，秦阳和严新见过，根据秦阳拍的照片，顾风看到一道很长的淤青，已经青的发紫了，他怎么可能让黎浱看到这个？所以，才厚着脸皮把黎浱气了出去。

　　顾风换好衣服，便打开了门，黎浱出去没有走远，就背对着门站着。顾风把黎浱悄悄拉了进去，然后关上门，抵着门就冲黎浱的唇吻了上去，这个吻漫长细腻又柔和，带着无限思念，歉意和心疼。

　　“阿浱，对不起。”片刻之后，顾风才不舍地离开那片唇瓣，摩挲着黎浱那还有些红肿的脸庞柔声说。

　　“哥，你疼吗？”黎浱在反问，但语气里满满的歉意。

　　“不疼……如果挨一棍子，能和阿浱在一起，值得。”顾风笑着，满眼柔情似水道，“阿浱，你愿意和我去北京吗？这一个月，我给你当家教，我们先好好备战高考，好吗？”

　　“可是……”黎浱有顾虑，但是想了想顾风说的对，毕竟也就一个月，先考完了试，有的是时间说其他的，更何况还是和顾风在一起，他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他顿了顿盯着顾风说，“哥，我愿意和你一起去北京。”

　　“好，那等一下让子扬去学校了给于老师说一声，然后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去一趟学校，然后回来接你。”顾风对黎浱认真地说。

　　“哥，你不休息一会儿吗？”黎浱问。

　　“黎叔叔在家，我出去找秦阳，然后直接去学校。”顾风回答。

　　其实当时医生开的药全在秦阳车上，为了不让黎浱多想，顾风没让秦阳拿进来，他去找秦阳也是为了换药。

　　“哥，你等等。”黎浱从自己的衣柜角落里翻出来一顶好久都没带了的灰色棒球帽，递给顾风，“带这个，出去方便点。”

　　“好。”顾风点点头，接过帽子戴在了头上说，“我去……给黎叔叔打声招呼。”

　　黎浱明白，他们要在一起，其他的人都不是问题，就黎二明和顾风的母亲这一关才是最重要的，他们必须面对，所以黎浱没有拦着顾风。

　　“哥，我和你一起。”黎浱怕黎二明再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没事，阿浱，你休息会，我自己去吧，始终要面对的。”顾风欠身吻了一下黎浱的额角开门出去，去敲了黎二明的卧室门。

　　顾风知道黎二明没睡着，所以敲了三声门没有得到回应后，他准备站在门外说话，结果从里面传出来两声干咳，顾风得到示意，便轻轻转动门把手推门进去了。

　　进去以后，顾风看到黎二明身体倚在床头，一脚搭在床边，一脚踩在地上坐着，听到开门声才微微转过头来。

　　“黎叔叔，”顾风轻轻关上了门以后开门见山地说，“我和阿浱的事，一个月以后我会给您一个交代。但是这一个月，我想带阿浱去北京，他马上高考了，我不想他受影响。”

　　看着那个曾经照顾自己生意，给自己带东西，前几个小时还被自己打了的人，此刻身上穿着儿子的衣服，戴着儿子的帽子站在自己眼前，黎二明总觉得很刺眼。但是当他仔细审视以后又发现，眼前这个人和自己的儿子能相差多大呢？似乎，黎浱和他之间第一次说最多话的那次，也是因为见了这个人。

　　仔细想想，因为顾风，黎浱的确改变了很多，他偶尔会在店里帮忙的时候和他聊一些闲天，之前可是除了正事非必要都不开口的，上次去区上打篮赛赢了奖金，黎浱居然第一次给黎二明买了礼物，之前也可能是没钱，但不管怎么说，这种改变让黎二明很开心，为什么他此刻才发现呢？

　　“你，准备怎么交代？”黎二明目光有些涣散地盯着顾风问，他此刻都不知道自己想听到的是顾风提出分开还是在一起的态度。

　　“叔叔，关于这个问题，我想等阿浱高考以后和您谈。”顾风态度很诚恳地说，“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但是现在，阿浱的高考才是最重要的事，不是吗？”

　　黎二明虽然没有什么文化，虽然不知道考多少分能上一个好大学，但他知道高考对一个学生的重要性。所以，听到顾风的话，他没有回应，足足静默了好几分钟，才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黎浱站在沙发旁，目不转睛地盯着黎二明卧室的门。终于，门动了，顾风的容颜出现在视线中。

　　顾风一出来，就对上了黎浱满是担忧的目光，他知道黎浱担心，还没有走过去就回了黎浱一个温暖的笑容。黎浱不知道顾风和黎二明说了什么，但看样子，至少是达到了顾风想到的结果，他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下了。

　　“阿浱，你休息会，完了收拾好东西，下午我和秦阳来接你。”顾风走过去笑着再次对黎浱说。

　　“好。”黎浱明白顾风既然这样说，就说明黎二明同意了，他便点点头应声。

　　“那我先去找秦阳，随后去学校。你等一下记得喊子扬去上学。”顾风说。

　　“嗯，哥，你的伤？”黎浱还是不放心。

　　“没事。”顾风应声贴近黎浱耳边转移注意力低声道，“不过去了北京，可要阿浱多照顾了。”

　　顾风的语气带着丝丝暧昧，让黎浱不由一阵脸红，低头没有应声，

　　顾风离开黎浱家，去找秦阳换了药，然后吃了点东西，顺带也给黎浱送了一份早餐，接着便回宾馆休息了。直到中午上学时，学生都往学校走的的时候，顾风也去了学校。

　　顾风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段去学校，无非就是“高调”地让十中的学生知道，他回来了，配合着二班学生惊奇的“老大，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回应着“为了黎浱回来的”。

　　顾风没时间去和二班的学生打招呼，而是直接找老于，然后一起去了校长办公室，当然里面也有其他校领导在，顾风说明了自己来给黎浱请假的意思。

　　“顾老师，你已经离开十中了，十中的学生就不劳你费心了。”校长的话里有明显意味的拒绝与不悦。

　　“我当时来的时候说，一定给十中带出一个大学生，现在我想说，黎浱就是这个人选。”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顾风便直接挑明说，“我有把握给他请假，就有把握让他考进清华。”

　　考进清华，中国人眼中默认的最高学府。顾风的话很嚣张也很有底气，但听在十中校领导耳中，却很不舒服。不是不相信顾风，而是不知道这个大学生考出来以后，到底算不算十中的，还是两说。

　　谢莹莹当时来十中发喜糖的时候，其实是私下找过十中校领导的，她带着谢军给顾风说过的意思来，但是遭到了拒绝，所以谢军才会不管谢莹莹，任她胡闹的。谢莹莹就是想通过诋毁黎浱，影响他的成绩，以达到毁了顾风教学成果的目的，关于两人的关系，她不想让顾风受影响，才说是黎浱单方面缠着顾风的。

　　流言传的那么厉害，十中的老师自然也是有听到风声的，可对他们来说，他们不在意流言，但在意成绩。所以这些校领导宁可把黎浱留在十中按几率考大学，也不想让顾风带走一个希望的种子散去其他学校。

　　“校长，黎浱这孩子有希望，为什么就不能让顾老师去教他呢？”老于实在不忍心便替顾风帮腔。

　　“顾老师的编制毕竟是在一中，我们实在不好劳烦。”教导主任这话说的虽然无奈，但语气却不容反驳。

　　“有人找你们说过，把二班考出来的名额划到一中？”顾风听出了校领导的话外之音，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虽然二班是你顾老师带出来的，但是毕竟也是十中的学生，我们怎么可能同意？”校长没有正面回答顾风的问题，但这话说的也够明确了。

　　“这要求？谁提的？简直枉为人师？”老于是第一次听说，也很不悦。

　　“哼。”顾风冷笑一声自语，“他本来就是个只重利益的商人。”

　　顾风说的自然是谢军，但在场的其他人并不知情，都是一脸疑惑。

　　“所以，顾老师，还请你理解我们一下。”校长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

　　“我可以保证，黎浱能考进清华，连第二志愿都不用有，也可以保证他是十中考出来的。”顾风再次表态说，“我离开十中就从一中辞职了，辞呈是一周前教育局直接批下来的，而且我也有备案，去年我的确是在十中任教的。”

　　这件事是老秦的功劳，老秦找那个老同学帮的忙，也不全是走后门，就是按正常程序没有卡就是了。

　　“顾老师，你……说的是真的？”校长有些意外。

　　“是真的，去年我回来的时候，顾老师向我提起过。”老于作证道。

　　“那太好了。”校长似乎放心了。

　　“那您，是同意了？”顾风趁机追问。

　　“好，且不说清华，就是只要能保证上一个一本，这假也得准。”校长一锤定音地说。

　　“谢谢各位校领导。”顾风真诚致谢。

　　“顾老师，就是……”校长虽然答应了给黎浱请长假的事，但人对于流言都有求证的好奇心，他组织着措辞说，“学生口中那些……传言，它？”

　　“黎浱过去的事是假，另外一件事，”顾风模棱两可地说，“半真半假。”

　　另外一件事自然指的是黎浱纠缠顾风的事了。顾风说的半真是指他们之间真的有关系，而半假自然就是不是黎浱纠缠他，而是他们两情相悦。

　　“啊？”众人没听懂什么意思。

　　“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顾风扬了扬嘴角，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微微欠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