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效应 “我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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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吻你吗？”黎浱此刻的脑海都是这个问题，然而面对顾风那认真的眼神，他终是没有问出也没有做出这件事。
顾风这人真的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即使由上往下看，他的五官和眼睛都美得让人不想去浪费任何一个欣赏的机会，即使是吻他。
“其实，我真的很幸运。”黎浱怕自己再盯下去，真的会乱了分寸，便移开了眼说，“至少我有你，而你，那时候谁都没有。”
“是呀，所以你记得，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不要像我一样，刷完所有题去寻找答案，那样太累了。你问我，我可以给你所有解题方案。”顾风的“所有”和他说这话的语气一样，一样嚣张，而这种嚣张却让人有种深信和温暖。
“一中的学生都很拼吗？”黎浱突然问。
“他们从不需要鼓励，也从不会对‘我一定行’‘我肯定行’感兴趣，他们只会默默努力，然后用成绩告诉你这些话的结果。”顾风回应。
“好像，少了点人情味。”黎浱不知道基于什么立场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话怎么听着不像你说的？”顾风有些想笑了。
“不是吗？”黎浱反问，“如果二班也像一中那样，你今晚说的这些话怕纯属浪费口水了吧？”
“的确。”顾风不得不承认，然后他的目光又略过黎浱的鼻尖触及到了星空，便不由感叹，“其实，你们这小地方也挺好的。”
“是呀，有时候觉得生活可以忙里偷闲没人管，的确很舒心。”
“不仅如此，这里还有市里看不到的星空。”黎浱听着顾风的话也顺势扬起了头，两人的目光可能在偌大苍穹的某一处汇集，顾风接着说，“市里一到晚上都会被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充饰，它们虽然有很多种颜色，却远不及那远在天边的单色繁星漂亮美观。”
“市里的人，都被人造的灯光夺了眼球，哪里还记得这天然的景象。”黎浱也跟着顾风文了起来。
“所以说，这里真好，有星空，有你。”顾风说着扬起了嘴角，黎浱听着也扬起了嘴角，只是两人的表情都得站在星空的角度才能发现。
黎浱的驱蚊膏真的不错，虽然味道大了一些，但那些广场“小霸王”们终究没有再上赶着“送保护费”，顾风的胳膊就只是留下了一个红点而已。
顾风前一晚晚三自习的话，还真是在这个“人情味”十足的地方起到了作用，早上黎浱到班里的时候，班里几乎都快坐满了，他便拿出手机给顾风发了一条消息。
——你可以过来跟早读了。
顾风收到消息的时候，一看时间是6点30分，他自然明白黎浱不是无缘无故发消息给他。顾风本来就已经起床洗漱好了，只是在提前备课，收到消息以后，他便合上教案和资料，来到了教室。
走进二班着实让顾风吃了一惊，平时他七点跟早读的时候，班里不过三五个学生，大多数人都是踏着7点20的点溜进教室的。然而今天，他看了看时间，6点36分，教室居然只有三五个座位是空的。理科班的早读除了英语老师跟，一般都不出声，大多在刷题，顾风见状望了一眼黎浱，可能感受到了目光，黎浱抬头回了他一个很“人情味”的微笑，然后继续低头刷题。
顾风心里有些纳闷，也有些好奇。纳闷二班这些孩子为什么会因为他的那些话突然改变，好奇他们这种状态能维持多久。
果然，二班用一周的时间证明自己不是三分钟热度，早读6点30到校坚持了三天以后，那四五个空位也不空了，第四天居然是全班6点30到校，就在这种状态又维持了一周以后，隔壁的一班居然也被影响了。
朱□□怀着好奇的心态调查以后才发现，一班一些和二班家住一起的学生，因为家长发现二班学生“改了”到校时间，因为上次家长会认识顾风的缘故，他们也硬生生提前半个多小时把自己家的兔崽子从被窝里拽出来，“赶去”了学校，再加上一班之前占着全级前几名的学生在月考突然被二班的挤掉，也激起了心中的竞争欲，跟着提前了到校时间，还有一些学生因为“从众”心理跟着早到，就这样一班6点30的时候，教室也坐了有一半的人。
这两个班的状态维持了半个月，真的让两位班主任相信了这些孩子是真的“认真”对待期末考的。
朱□□坐在高二年级办公室里忙完以后，看着座位旁边的顾风心生无限感慨。
“顾老师，你真的不一般呀。”朱□□拍了拍顾风的肩膀说，“提前50分钟到校，居然还能让你们全班学生都听话，最主要是一班一部分学生也被影响了。”
“这是二班自发行为，不是我要求的。”顾风摇摇头说，“其实我也很纳闷，起初我以为他们只是三分钟热度，没想到真的这么刻苦。”
“老大，你是不相信我们，还是对你自己有什么误会？”杨婷抱着收起来的语文测试卷作业过来，刚好听到顾风的话，连“报告”都没有喊就走进了办公室说。
顾风一脸迷茫地盯着杨婷，旁边的朱□□则是带着两份迷茫，他还没从顾风说二班学生是“自发行为”的迷茫中反应过来，杨婷又说了这样一番话。
“杨婷，你们班为何突然这么用功了？”朱□□不禁问了一句。
“为了我们老大，学校给了他任务，我们一定要努力帮他完成，就算完不成，也要问心无愧。”杨婷坚定地说，然后放下测试卷就离开了。
顾风愣了一秒，他发现二班似乎不仅仅到校早了，而且课间除了上洗手间，也都没有人出去活动，而是拿着资料满教室找“小老师”问题。
“看来，顾老师你真的对自己有什么误会呀，二班学生算是被你收服了。”朱□□带着一副羡慕的表情说着，然后再次默默翻开了自己的教案。
那一刻，不仅仅朱□□，在办公室虽然没说话的老师们，多多少少在心中都有些许羡慕嫉妒恨，同样作为老师，为何在学生心中差距就这么大呢？
这些老师只知道二班学生“为了”顾风开始刻苦学习，却不知道顾风为二班付出了多少，就像杨婷抱过来的测试卷，每个人做的部分都不一样，因为那是顾风为了让学生们专项训练短板，特意整理然后写好名字发下去的，这只是语文，他还在其他科目也同样这样做了，然而这些只是顾风做的冰山一角。
顾风的心此刻渐渐暖了起来，被二班学生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的“回应”所暖，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做的，但是他做了，只要有心，二班是可以感受的到的。其实，二班也一直都在回应他，从平时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只是在这种复习的忙碌中，让他忽略了这种“回应”。
原来，学校并不是为了在区里刷存在感而像“无头苍蝇”一样给他“下任务”，现在看来，那场会议室“无意义”的会议反响还不错。校领导哪里是像黎浱说的被同化了，根本就是抓住二班学生对顾风的“服从”抛出一个“饵”，这不是就产生了蝴蝶效应吗？还连锁了隔壁一班。顾风现在心中就一个感觉：姜还是老的辣！
功夫不负有心人，时间偏爱用心者。二班的努力和刻苦，让他们还没来的及对期末考做出一个最基本的“尊重”——紧张反应，便在不知不觉中考完了。
“明天就开始放暑假了。”顾风走上讲台说，“不过按照惯例，咱们只放一天，然后开始前半期的补课。”
“啊，昨天考的是期末考？”杜兴腾吃惊地喊了一句。
“是呀，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把期末考考了。”李琦也跟着应和。
“戏过了。”顾风玩笑着说。
“嘿嘿。”李琦傻笑一声说，“老大，我们只是形象地表达一下认真学习还不错的感受而已。”
“感觉不错吧？”顾风说着，然后慢慢认真了起来，“这一个多月，学习辛苦了，明天可以睡个好觉，然后准备进入真正的备战阶段，高三。”
高三，似乎是一个有魔力的名词，不知道是它假借了“高考”的威风还是因为它恰巧卡在大多数学生的成年季，所以一听到这个词就让人有一种本能的紧张和压力，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
“加油！”二班全体学生情不自禁提高音量自我鼓励地喊了一声。
顾风被惊了一下，除了突然增高的音量，大多数原因是因为二班全体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
这种氛围似乎真的比一中那种没有“人情味”的环境感觉好多了，毕竟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如果只是呆呆地望着结果干巴巴地努力，那得多累呀？
在一中的时候，顾风从来没有给学生做过笔记，也从来没有给学生按个人整理过短板问题，甚至不需要过问他们用什么资料，因为学校会安排好，学生自己可以明确自己的目标，然后努力学习，他只需要和其他老师做一样的事就行。
来到十中，顾风看到这些学生的成绩，第一反应不是“怎么这么差”，而是想着“怎么才能提高”。要说开始有这种想法是因为顾风的“职业责任感”，那他后来不知不觉便做了很多那些他不曾做过甚至超过老师定义的事，就完全是因为这种“人情味”了，他的付出让二班有了动力，而二班对他付出的一点点回应，让他看到了希望，周而复始，就有了现在这种令人温暖的结果。
“加油！”顾风笑着回应了二班一句同样的鼓励，对二班也对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