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寒欣

24、生病 黎浱一把抓

　　黎浱学习的时间越来越久，休息的时间就越来越短，周三中午顾风给他补课的时候，他有些犯困。

　　“怎么了？你不会……早恋了吧？”顾风见黎浱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便玩笑调侃他。

　　“怎么可能？”黎浱脑袋嗡了一下，定神回答。

　　“没事，你们这个年纪很正常，喜欢哪个女孩子？”顾风装作无所谓，却有种探听隐私的嫌疑。

　　“老大，你不是说这是我们的隐私吗？”黎浱用顾风班会上说过的话问他。

　　“开玩笑的。”顾风转回正调，“我就是看你有点困，活跃一下气氛，现在有没有好点？”

　　“哦。”黎浱居然因为顾风没有追问有点失望，他揉揉太阳穴说，“讲吧，还可以。”

　　“昨晚几点睡的？”顾风看着黎浱的样子皱皱眉问。

　　“两点多吧。”黎浱回答。

　　“现在才高二，不能给自己这么加压，身体会吃不消，而且睡眠不足，也会影响白天上课质量。”顾风认真地对黎浱说，“现在休息十分钟，我们再继续。”

　　“嗯，那老大十分钟后叫我。”
　　可能因为真的太困，黎浱没有拒绝。

　　“好，睡吧。”顾风应声。

　　黎浱趴在书桌上闭上眼睛，一旁的顾风继续圈着书上的题，大概一分钟，旁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顾风停下笔，偏过头看着黎浱埋在臂弯里的侧脸，完美的轮廓在窗外不完全阳光的映照下，是那么养眼，让顾风一时有些走神。
　　他索性用外侧的胳膊撑着侧脸，静静地欣赏着黎浱的睡颜。

　　不知过了多久，顾风的手机响起，只一声，他便迅速掏出来按成静音。
　　看看黎浱，并没有醒来的意思，他松了一口气，拿起手机走出了教室去接听。
　　当他离开教室，黎浱却扬起嘴角睁开了眼睛。

　　顾风的电话是田浩打来的，主要是因为一中谢校董的女儿谢莹莹留学快回来了。

　　顾风之所以来十中，就是因为这位校董的千金，当时上学的时候比顾风低两届，因为顾风的长相出众，她便注意到了顾风。
　　一中校风严谨，他爸又是校董，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盯着，她不敢太主动，直到有一次田浩受一个朋友所托，为了孩子上学的事，去他家拜访，她才知道她爸认识顾风的爸。

　　顾风当时的成绩已经拔尖，谢莹莹便向她爸试探性提起顾风，结果谢校董不放过任何让女儿提高成绩的“方法”，说只要她能追赶上顾风的脚步，将来毕业以后，就和田家联姻。
　　奈何顾风从一中毕业的成绩，不止谢莹莹，乃至整个一中的学生都望尘莫及，但谢莹莹没有放弃，她苦读两年，没赶上顾风的成绩，好歹给他爸争了面子，考到了国外。

　　然而，谢莹莹并不知道顾风出国的真正目的一是为了躲避田家，二是为了带一个更高的学历回到一中。

　　谢校董承诺了女儿，在谢莹莹学业剩一个学期的寒假里，他请田浩吃饭，提起了这件事，田浩没有任何意见。
　　可顾风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儿子，他让顾音去探探顾风的口气，没想到这一探就把顾风探来了十中。
　　听说谢莹莹毕业也要回一中任教，顾风想着自己躲过一年，和秦阳的计划差不多了，便离开一中，刚好完美地避开和谢莹莹同区域相处，毕竟两个人不是特别熟，他认为只要不接触，这件事就会过去。

　　奈何顾风对“感情”这两个字有误解，现在谢莹莹人还没回来，就开始打听他了，田浩这次来电话就是想让顾风到时候回去一趟，顾风因为五一假刚回过家，高二学习紧张拒绝了田浩。

　　挂断电话，顾风无奈地捏了捏鼻根，等他再返回教室的时候，黎浱已经开始做题。

　　“这么快就醒了？”顾风走过去问。

　　“老大，好像超时了。”黎浱拿起手机按亮时间在顾风面前晃了晃。

　　“我看你挺累的，想让你多睡会儿，毕竟下午还有课。”顾风解释。

　　“没事，补完还有一些时间，再眯。”黎浱解释。
　　实际上只要不是特别困，补课结束，黎浱很少休息，都是刷题至中午预备铃响起。

　　“好。”顾风坐到黎浱旁边继续讲他们之前的内容。

　　月考结束，二班的成绩进步显著，也正因为这样，各科老师认为顾风的学习方法有效，让他们真的在二班学生身上看到了“升学率”破零的希望，哪怕只有一丝丝，也是欣慰的，所以这几位老师更加用心，从而二班的学习任务也越来越重。

　　可能环境氛围也是一个人做不做一件事的重要因素。
　　二班学习的氛围越来越浓，平时自习课以李琦为首只会睡觉的一些学生，在自习课上也拿出资料和试卷，找那些学习差不多的同学问题，而这些被问的同学也会在惊讶之后耐心地给他们讲解。

　　“老大真有魄力。”杨子扬见此情景不禁感叹，“他没特意做什么，大家现在好像都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了。”

　　“他做了，不止一点点。”黎浱淡淡回应。
　　他曾在顾风办公室见过那本记录二班每个人学习情况的笔记本，每个人的情况都有好几种不同颜色的字迹，这只是他看到的，在他没看到的地方，二班学生更没看到的地方，顾风不知道为这个班下了多少功夫。

　　“啊？”杨子扬没听明白。

　　“没事，上自习。”黎浱说罢继续低头刷题。

　　连着十几天，黎浱每天的休息时间加起来没有超过5小时，就这样，身体彻底撑不住了。

　　顾风跟早读一般都是7点进教室，今天跟早读的时候，发现黎浱居然罕见地没有到校，他以为黎浱最近太累，没有在意，结果早读下了，人也没出现。

　　“黎浱，今天什么情况？”顾风走到杨子扬旁边问他。

　　“不知道，消息没回。”杨子扬摇摇头，拿着手机冲顾风耸耸肩。

　　顾风皱了皱眉头，走出教室，给黎浱打电话过去，依旧没人接，刚好今天第一节语文，他没办法，只好先上课。

　　第一节课一下，顾风回办公室放了书，就往校门口方向而去。

　　顾风来到烧烤店，早上基本没人，黎二明比较闲，正坐在柜台旁打盹。

　　“黎叔叔，您好。”顾风进店礼貌打招呼。

　　“你是？”黎二明想着站起身开口，“黎浱的班主任？”

　　“是。”顾风点点头说，“我叫顾风，今天黎浱没有来上学，我过来看看。”

　　“没去？我昨晚回去他房间灯还亮着，应该在看书，是不是睡过头了？”黎二明思索着。

　　“我打过电话了，没人接。”顾风说。

　　“那我回去看看。”黎二明说着准备往店外走。

　　“老黎，一碗炒面，等下送过来。”
　　一个中年人在烧烤店门口喊了一声，就回去了，估计是附近其他开店的。

　　烧烤店一般下午才营业，黎二明之所以早上开门，就是为了方便这些附近开店的人，当然，也是为了赚这些人的钱。

　　“黎叔叔，您要是忙，要不，我自己去看看？”顾风试探着问，“您家在？”

　　“好好好，那就麻烦顾老师了。”
　　不耽误挣钱的事，黎二明很乐意，说着顺手掏出钥匙递给顾风，并告诉了他家地址。

　　顾风顺着黎二明给的地址找到了他家。
　　黎家是普通的农家院风格，外面是院墙围着大门，里面住人的和储物间是分开的。
　　顾风打开门进去，里面的装修是新式楼房风格，一个三居室，顾风很轻松就找到了黎浱的卧室。

　　推门进去，只见黎浱的房间很整洁，即使书桌上的书，也由大到小整齐地叠放着。
　　顾风看到正在床上躺着的黎浱，上前唤了两声，没反应。
　　他感觉不对劲，伸手一摸额头，才发现黎浱发烧了，温度不低。

　　见状，顾风准备带黎浱去医院，奈何这家伙都烧糊涂了，一听到“去医院”反应还是很大，不愿意去。
　　顾风想着黎浱之前对药粒的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和医院有关，放弃了去医院的念头。

　　他在黎浱家，摸索着烧了一些热水，用毛巾给他敷在额头上，掏出手机准备像在市里一样，点些外卖药物，结果发现镇上根本没有这种服务，无奈，他只好出门自己去买。

　　估计着黎浱没吃东西，顾风以最快的速度一道买回来了退烧药，感冒药，体温计，还有一些粥。
　　回来量了体温才发现，黎浱发烧发到41℃，体温计才42℃，这种情况怎么吃东西，更别说药了。

　　顾风继续用温水帮黎浱降温，好不容易有了反应，黎浱一把抓住顾风的手，往自己脸上蹭，那张脸烫的顾风不由缩了一下，又任由黎浱拉着往脸上蹭着降温。

　　“黎浱，醒来吃点东西。”顾风试着唤醒对方。

　　“嗯？”黎浱有了反应。

　　“别说话，先吃点东西。”顾风说着，拉起黎浱靠在床头坐好，给他喂了粥，又让他躺下。

　　顾风去厨房，把所有颗粒药物弄成粉末，返回黎浱房间，叫醒又睡着的黎浱吃了药，再扶着他躺下。

　　“妈妈……”黎浱迷糊中呢喃，没了后文。
　　顾风一遍遍给他换着额头上的毛巾，听到这么一句，他突然对床上躺着还迷糊着的男孩心生无限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