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寒欣

23、早恋 “是吧，这

　　放完长假就月考，是十中“有人情，没人性”的规定，除了周六不上课的年级是下周一开始月考，高二和初高三都是收假第一天就要面对考试。

　　学校放假前“人情味”十足地说，为了不让成绩影响心情，学生能有个愉快的假期，特意把考试时间放在了假期后，却又不真的让学生假期愉快。
　　不知道收假考试是考学生假期复习了没有，还是考学生对所学知识点的记忆是否长久。

　　不管什么结果，能怎么样呢？考呗！

　　对于二班来说，两天的月考结束，又是一个忐忑不安的周末。
　　周一成绩没出来，倒是心疼这个“八卦宣传员”传来了一个消息。

　　“你们知道吗，周六月考，年级主任抓到了一班一对传纸条的。”心疼从外面跑进教室宣传。

　　“啊？作弊呀，会不会处理？”

　　“作弊？要是这么稀松平常的事我也传，我的面子何在？”

　　“那是什么事？”

　　“据说主任缴获那张纸条的时候，被撑着了。”心疼卖着关子。

　　“心疼，你在吊人胃口，信不信我们集体攻击。”高铭“威胁”。

　　“别，我说。”心疼开口，“有一对情侣考试传情书，主任看到那张纸条的时候，全是你侬我侬，而且还是一人一句的那种。”

　　“我去，这么刺激？”

　　“谁呀，这么厉害，考试传情书，这是变相的公布关系呀。”杨婷也来了兴趣。

　　“是吧，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违法乱纪’之事的人，我也觉得挺牛掰的，至少我不敢。”心疼很有自知之明。

　　“到底是哪位兄台，说出来让我们也膜拜膜拜。”男生们跟着起哄。

　　“不知道。”心疼这次消息不通了，“我只知道这件事被年级主任交给朱老师自己处理，朱老师给老大说的时候，我无意听到的。”

　　“这不是你自己编的吧？”高铭反问。

　　“拜托，我有职业道德的好吧。”心疼拽了起来，“虽说只传八卦，但我从不传不实之事。”

　　“心疼说的应该是真的，我刚在校公布栏上看到政教处正在公告，大概内容是全校以各班为单位，今天最后一节班会围绕‘预防及禁止早恋’展开。”周庆华从外面走进来说。

　　“我去。”杨子扬闻声转向正在刷题的黎浱说，“浱哥，你危险了。”

　　“关我什么事？”
　　黎浱本来做着题，听到“情侣”两个字，不由为这个八卦腾出了一只耳朵。

　　“你长得这么招摇，难道不知道咱们学校大多数女孩子都仰慕你吗？”杨子扬压低声音说。

　　“我这情况，影响吗？”黎浱并没有认为自己的取向是问题。

　　“哦。那……”杨子扬坏笑了一下，凭着感觉说，“老大呢？”

　　黎浱听到这话，心虚了一下，白了一眼杨子扬没有说话。

　　“老大长得比你还招摇，你就真的没点想法？”杨子扬瞄着黎浱打趣道。

　　“就算我有想法，人家也没有。单方面，能算恋吗？”黎浱这次没有否认。

　　杨子扬本着纯拿黎浱寻开心的目的，这次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结果。
　　黎浱这次没有否认，还承认的这么大方，杨子扬倒有些不会了。

　　下午最后一节班会课，二班女生也真是有福，自己班里坐着一个“招摇”，开班会的是另一个“招摇”。

　　“班干部轮流总结一下工作，开始做作业。”顾风走上讲台，如往常周一班会一样开口。

　　二班听到这本“正常”的开场白，有些疑惑，高铭也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有什么问题吗？”顾风对于二班的表现很不解。

　　“老大，你没看校公布栏吗？”周庆华试探着问。

　　“怎么，我们班也存在这种情况？”顾风神之一问，让二班学生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是说，预防吗？”高铭诺诺提醒。

　　“你们也都十六七岁的人了，心里有份感情很正常。”顾风说，“只要不影响学习，分的清大是大非，不做过分的事，你们之间的这种隐私问题，我不会过问。”

　　顾风一番话，赢得了二班一片掌声。

　　“老大，你当初是怎么想的，教育界有你这么一位老师，还真是‘另类’。”
　　因为顾风的开明，二班学生有时候在他面前说话也会“没大没小”。

　　“但是有一点，你们得清楚，你们现在是学生，任务是学习，如果在这个阶段连自己的本职任务都做不好，有什么资格谈其他的事？”顾风渐渐认真了起来，“真正的感情是为了以后，不是图现在开心，如果不考虑以后，那我奉劝各位一句，你们和流氓没有区别。”

　　二班也有个别小情侣，作为班主任不会不知道，只是顾风不会明说。
　　这种小打小闹目前也没有影响到成绩，他本不打算理会，毕竟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思想，有些事要有它该有的经历才能明白。

　　当初朱□□和顾风提及他们班那两个学生的时候，顾风建议把事情压下来。
　　虽然学校大张旗鼓地给了主题班会，但是只要朱□□不说，这件事具体的人和事不会有人知道，毕竟年级主任把这件事交给朱□□处理的时候，就表示自己不会插手。

　　顾风认为，现在的孩子自尊心都很强，尤其事情涉及到女孩子，本身比较敏感的话题容易让人夸大想象，万一造成过激的影响不好。
　　他建议朱□□私下处理，而朱□□也采取了顾风的建议，为了掩饰教育他们班那两个“相关人员”，他大动干戈地对全班学生每个人进行了一场思想教育。

　　“老大，那如果有人喜欢你，算不算早恋？”
　　杨子扬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在大家小声讨论着顾风说的话时冒出来一句。

　　“你们要是都喜欢我，那多省心，就不存在早恋问题了。”顾风玩笑。
　　他没有注意到有几个女生已经红着脸低下了头，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余光瞥见的教室后排，刚才发问那位同学的同桌身上。

　　“老大，你不要对自己有误解，我们大家自然都喜欢你。”高铭代表全班“表白”。

　　“我更喜欢成绩。”顾风回应着高铭，没敢正眼迎接教室后排的那双目光。

　　“放心，老大，为了你，我们会努力提高成绩的。”高铭说的这些话，虽是贫嘴，却是黎浱心中想认真告诉顾风的。

　　“高铭，你是不是没准备这周的工作总结？”顾风直接戳穿高铭。

　　“是。”高铭悻悻低下头。

　　“我说呢。”顾风也没有追究，“那就上自习，多刷几道题，比这个主题班会有意义多了。”

　　二班没有人再说话，在其他班还洋洋洒洒地禁止早恋，宣誓立志的时候都静静进入了自习。

　　第二天周二，月考成绩出来，二班总成绩依然是毋容置疑的第一。
　　二班的一名学生，引起了老师们的注意，黎浱这次的成绩，在全级进步了80名，在二班也前进了14个名次，这个进步速度，在一个月内，是十中史无前例的。

　　一个学生要是学习好，老师们都会关注，要是慢慢退步，总有一天会退出老师的视线。
　　黎浱的进步，让已经“忘记”他的有些老师重新“看到了”他。
　　他们认为黎浱是因为底子好，毕竟十中初高一体，只要“看见”黎浱，自然会想起黎浱曾经有多优秀。

　　底子好，不努力有什么用？方仲永不是典型的例子吗？只有黎浱自己知道，他不过得到了和自己付出相对等的结果罢了。

　　每天中午比别人多补一个小时的课，早上比别人早到半小时，晚上基本都是过了凌晨1点才休息。
　　就这样，他才是在全级进步了80名，而不是进入了前80名。
　　在十中这个没有升学率的学校，黎浱的进步虽然惊人，但在他眼中，却是那般微不足道。

　　为此，黎浱有些沮丧，这些顾风看在眼里。

　　角落：很好的开始，学习不是急于求成就能做到的，加油，你很有潜力。

　　得到顾风的鼓励和肯定，于黎浱而言，的确是一种动力。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步登天，只要一模能验证自己的实力，高考能发挥正常，一切都不算晚。

　　空白：嗯，下个月，全级前80名。

　　角落：期待。

　　黎浱在对话框输入“如果”，等了好一会儿，他又删掉，按灭手机屏幕，隔绝了自己要“如果”的后话。

　　当晚凌晨，黎浱刷着题，感觉有些困，按亮手机屏幕，显示出那张“目标”屏保，他看了眼上方显示“01：21”的时间，摇摇头，起身倒了一杯水，返回书桌旁，重新提起了笔。

　　有人说过：“自古好事多磨难，从来佳期不易得。”故而，没有什么上天恩赐，更没有什么好运连连，只有自己踏踏实实努力的结果，才是最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