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赏你的 “一群疯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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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国几乎百战百胜。
“贺少爷，对面问我们，开出的条件还能不能再谈谈。”彭将军看着坐在帅席上翻阅闲书的贺竹昀，开口询问。
贺竹昀像是累极了，他出口的声音染上沙哑，“谁提的？”
“小将军。”彭将军说话的时候尽力不发出太大动静。
自从战争开始的那晚，贺少爷来顺国后方坐镇时开始，这小将军的名字就莫名成了他的禁区，谁都不敢提。
眼皮抬了抬，贺竹昀缓缓开口，“好啊，能谈。反正总攻在即我们无所谓。只要他把贺乾全须全尾的送到我们军营来，咱们就饶小将军一命。”
彭将军不敢多说，点头出去复命。
这场战争来的特别快，边疆几个小国收到贺竹昀的消息，选择加入顺国一方，齐心协力推倒炀朝。于是边疆的后援自顾不暇，没办法回来救驾。
炀朝剩下的人本来就不多，顺国车轮战术下，炀朝更是节节败退。他们现在只能靠谈条件来拖延时间了。
燕怀听见这样的条件，当时就摔了手里酒杯，“别让我知道对面主帅是谁！”
“那我们还要把皇上……”九十号现在已经成了副将，他小心翼翼询问，“怎么可能！”燕怀无语。
“告诉各路将士，我们一个时辰后开启总攻，争取把他们一举拿下！”燕怀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朝漆黑的天空吼了句。
战鼓隆隆。
两边将士的血和尸体已经染得地面失去了本来的颜色。
不断有新的战士不惧生死，他们的战马踩在前人骨血身上，只管往前冲。
“将军，顺国的总帅这次也出营了。”九十号抓紧手里的缰绳，侧过头跟燕怀说话。
燕怀生来就该是将军——他□□的马张扬跋扈，就像他一样。甲胄的笨重完全不影响他。
那样美好霸道的一个人。
“戴面具上战场，畏首畏尾叫人恶心。”贺乾的声音忽然出现在燕怀旁边，燕怀回头去看，“皇上。”
“征战沙场这样的事，是一国之君该做的。”贺乾没多说，只解释了这么一句。
燕怀穿过无数人看见对面总帅位置上的那位。
“确实戴着面具。”他皱眉。没再犹豫，燕怀扬起手中的旗帜大喊，“皇上亲征，所向披靡！”
显然，贺乾这个皇帝当得不好。
他很快就被对面副将位置的人射下马来，绑到顺国军营里了。
“立刻休战！”贺竹昀戴着面具喊了一嗓子，拿手里的剑挑起贺乾的外袍示意对方。
燕怀更气愤，却也无可奈何，“皇上在他们手里，先休战。”
他收起旗子，调转了马头。
贺乾看着自己人收兵，气急败坏。
那副将把他带到总帅的帐篷里，“知道我是谁吗？”副将开口。
贺乾这样心高气傲的人还不想承认自己被抓的处境，仰起头回答，“顺国的狗罢了。”
不料对面副将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他当着贺乾的面，慢吞吞摘下面具。
“对，顺国的狗罢了。”副将秦晓笑着。
“你怎么会……”贺乾属实是吃了一惊，但马上又反应过来，“那总帅是贺竹昀？！”
一直坐在帅席的贺竹昀也随着他的叫喊摘下面具。
“父亲，这次的见面方式你满意吗？”他说。
这绝对是贺乾见过的最可怖的妖魔了。“秦晓，你之前明明……”
秦晓挠挠耳朵，实在厌烦了自己的名字从贺乾嘴里说出，“你先闭嘴。没错，我明明当着你的面几乎打残了贺竹昀，我也当着你的面找到了卷轴的残片。”
他没给贺乾插话的机会，喘了口气继续说，“那鞭子我确实打了，贺少爷最后都疼得说不了话。”
贺竹昀面无表情地拉开自己的前襟——白皙皮肤上满是狰狞的鞭痕。
“不然你怎么会信我呢。至于卷轴残片……”秦晓笑出声来，伸手从自己衬衣里掏出完整的卷轴，“在这儿啊。为了瞒过你，我们顺国还牺牲了一位子民。”
贺乾楞在原地，连伸手去抢的勇气都没有了。
“赶紧杀了他，多碍眼啊。”贺竹昀闭上眼，懒得再看下去，只轻轻给秦晓下令。
“遵命。”
秦晓接过贺竹昀递来的剑，刺到贺乾左手掌上，“这是替柳娉婷赏你的。”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情绪都没有，冷静到贺乾心悸。
贺乾大喊，“你们这些顺国的狗本来就……啊……”他话还没说完，秦晓的第二剑已经刺出去了，“这是为了少爷和我这么多年的隐忍痛苦。”
贺乾已经没力气说话了，他嘴角全是血沫。
“最后一剑，是替所有被你害的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顺国人民和英烈，赏！给！你！的！”
那一剑刺穿了心脏。
贺乾当了二十年的皇帝，今年已经四十有三了。
天要亡他。
这个叱咤一辈子的皇帝，临终时狼狈不堪，嘴角只念叨着四个字。
“一群疯狗。”
他被疯狗处死了。
“娉婷，大仇得报……”秦晓脱力，跌坐在地上。
“砍了头颅，悬挂在炀朝城墙上示众。”贺竹昀像是嫌弃尸体脏臭，出口说。
秦晓在地上待了会儿，重新站起身领命。
他眼睛里藏了半辈子的恨和爱都随着贺乾的这一汪血，蒸发在这个世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赏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