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燃尽 “小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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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贺竹昀策划的动乱？”燕怀站在贺乾面前，说什么都不肯跪。
贺乾实在没话说，“不是他还能是谁？你就说一句话，大战在即，你是上还是不上！”
家国无论何时都排在燕怀心中第一位，他没办法拒绝，“我去。但总共四千多的兵力我做不到必胜。”
话说完，他转身就走。
昨晚和贺竹昀亲吻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就在短短一个时辰之间，皇城守卫三百人已经损伤殆尽了。
策划这次攻击的人一定对皇城极其熟悉——不论是卡在皇城守卫换岗时间段攻击的时机把握，还是只用两百余人攻击的战术。
对方大概可用将士不多，他们在尽力压缩这场战争可能造成的伤亡。
燕怀是连夜被召到宫中的。
父亲不知为何称病告假，剩下一位能出头的彭将军也告病，彭将军的儿子带兵去了边陲……他还没满二十岁，居然就这样被推出来迎战敌军了。
“就这样上阵？”九十号递给燕怀一副甲胄。“嗯，去召集所有除魔卫的人来，皇城内兵力严重不足。”燕怀披上甲胄后回答。
九十号回身找了个空地，朝天上发射一枚烟花。
可半柱香过去，除魔卫该来的五百人居然只来了一百位。
“剩下的人呢？”燕怀大怒。要是两个时辰内集不齐人，皇城最外围就该失守了。
负责集合众人的八十九号同样焦急，“前几天新来的四百号在我们帐篷里留了信，说……剩下的人他带走了。”
又是腹背受敌。
燕怀没时间再梳理线索，只是带着仅剩的一百位将士往前线走，“算了，我们又被摆了一道。四百号的真实名字你们知道吗？”
跟在他身后稀稀拉拉一群人回答，“除魔卫的传统就是不问真实姓名，我们没法知道啊。”
的确，除魔卫卫士都是些身怀绝技的人，能来到这里的卫士一般已经父母双亡再无牵挂了，留姓名没用。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用数字代称的原因。
皇城地方很大，从皇宫穿到外围要走一个时辰。
燕怀走到花马街的时候回头跟九十号说，“我去跟故人道个别，你们先走。”
他几乎是用跑的，到了酒肆推门进去。
就在昨天，酒肆还是一片繁华和平的样子。今天听说外敌来犯，这里现下一个人都不剩了。
楼上，贺竹昀的卧房里也没人。
燕怀只发现了张留在桌子上的信。
【小将军，别为天下活了，为自己吧。——棠慕。】
“是谁劫走了你对不对？”饶是燕怀再信任贺竹昀，这会儿也觉得事情不对了。
贺竹昀那样柔软的人不该在战争在即的时候只留下信，踪迹全无。
他心中的那个贺竹昀会在燕怀找到酒肆的时候走过来给他个拥抱。
但燕怀现在能想起曾经的贺棠慕了。
“他只是看起来无害，那人要是真朝你露出了爪牙，谁都逃不过去。”
他想起父亲告诉他的话。
现在想来，那话说的很真挚，父亲打在他身上的力道也出奇的大。
“算了，现在想什么都没用。”燕怀攥紧手里的信，他拿起笔在边上写下另一句。
【下辈子。——燕无双。】
写完后，他搁下笔毅然决然走出房门，走向那个如今满是烽火的现实。
床后密室门忽然打开，贺竹昀站在原地慢慢往前摸索了两步，终于走到桌前。
他已经没法在还有些黑暗的环境里看清周围的环境了。
“燕无双就是燕无双。”他点起蜡烛，迷迷糊糊抓住那张已经被揉皱了的纸条。
半晌，贺竹昀虔诚的吻上属于燕无双的字迹。
烛火跳动，忽明忽暗像是陪着贺竹昀流下的泪。
窗户没关，厮杀声传进本该是天堂的酒肆。
少年少女骤然离开父母，嚎啕着哭起来；上了年纪的老人早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一个个扔了手里的拐杖叫嚷，“我要守护我的国！”
秦晓也从密室里出来，他手里拿着件外袍——那是如茶靡般白的，象征着顺国权利的外袍。
无数年以前，柳蕴清就是穿着这件外袍死在这人间的。
现在终于轮到贺竹昀了。
他收拾好心情，接过衣服披上。
凉风徐徐，空气中再不见夏日的炎热了。仿佛只是一晚，属于贺棠慕和燕无双的暮夏就结束了。
“走吧。”
贺竹昀毫无留恋的转身。秦晓跟在他身后，将还在摇曳的烛火扔到纸堆里。
一场大火烧了很久很久，从此以后，炀朝再无酒肆。
从次，炀朝再无贺棠慕和燕无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燃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