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急转 “我当你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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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破晓，早朝刚过。
贺乾拿着手里的折子气急败坏，“你不是说边疆很安全吗？”
孙志看起来紧张的要命，他扫一眼站在贺乾旁边的秦晓。轻声回答，“臣也没想到这边陲小国忽然就开始排兵布阵了。现在炀朝内忧外患……”
话还没说完，秦晓先一步出声，“皇上，边境要紧。”
贺乾被这两人莫名其妙的唱和烦得头疼，“知道了，孙志你先下去，让彭将军带五千兵力过去支援。”
“彭将军昨天刚找皇上告了抱恙。”孙志擦擦额头的汗，回答。
“那就让彭将军的儿子带兵。真是的，关键时候一个有用的人都拿不出手。”贺乾抱怨，挥挥手把孙志赶出去。
秦晓适时奉承一句，“皇上英明。”
贺乾这样的话听多了，也不感冒，“你说他是可信的人，我信你一回，你最好别唬我！”他愤愤。
眼下正是用兵的时候。燕陆霜万一要反，皇城剩下的私兵根本就不到五千——这不是找死吗！
但边疆的事情又不能不管。
以前还有个能顶事儿的私生子贺竹昀可用，现在这人也被自己整治了生死未卜。
贺乾抱怨自己流年不利的时候，脑子里总会莫名其妙浮现出柳蕴清那个贱人的声音和脸。
“贺乾，沾着我国家子民血的龙榻你睡不安稳，你不得好死。”
就算当着胜者的面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来，这女人却还是笑着的，就跟那日受刑的贺竹昀一样……
真的都是贱骨头！贺乾咬牙切齿。
凭什么都到绝境了，这两个人还能笑得出来。
他咬牙抬手拍了下站在自己身边的秦晓，“顺国人都是贱骨头！”
秦晓眼神暗了暗，然后抬头回答，“皇上说的对，都是贱骨头。”
彭将军的儿子带兵支援边境，皇城实剩兵力四千五百人。
同时，彭将军私兵，顺国遗民，外带那些由江湖带领的那些流浪儿加起来，顺国兵力五千余人。
数月后，秦晓跌跌撞撞跑回贺乾寝宫，“皇上，卷轴找到了！”
贺乾正在安逸会周公，听见这话都来不及抱怨秦晓饶人清梦，呼啦一下起身冲出宫去。
两个时辰后，贺乾看见树林外一片冲天的火光。
他怒骂着叫秦晓去找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当然什么都没找到，据秦晓回禀，那个叫江河的顺国贱骨头真的已经烧成了骨头渣子。
贺乾忙活这么多年下来，就捡到了小半块儿没写字的卷轴残片。
秦晓把消息带给贺竹昀的时候，贺竹昀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看着彭将军练了三个月的兵。
“假碎片也给他看过了？”他手里捧着的不再是茶杯了……那是顺国英雄江河的遗物，一枚小的不能再小的顺国令牌。
令牌被火烤过，乌漆嘛黑也看不见本来的颜色了。
秦晓心里也悲痛，“……他骂了句‘真不愧是顺国的狗’，就没再多说了。回宫的时候发了好大的火把我赶出来了，我在有时间来找你报信。”
江水就站在旁边，手握长剑。
短短三个月，她成长不少，眉眼里已经有了顺国人骨子里的坚毅了。
小姑娘伸手问贺竹昀要那块令牌，把她娘唯一的遗物挂在自己腰上，回身接着练剑去了。
贺竹昀轻声呢喃，“顺国没亡。那弘扬了百年的基业，确实都是靠人传下来的。”
“会有人传下来吗？”燕怀靠在贺竹昀怀里，柔声询问。
“会的，你想，我把你画得那么漂亮。”
贺竹昀眉眼间全是不忍，他停顿了下接着说，“夏天都快要过去了……那么漫长的夏天啊。”
燕怀听出身边人的低落，他强撑着收拾了下自己白天巡街晚上还被人整治出的一身疲惫，“棠慕，我带你去看花吧。”
夏末，正是茶靡花开的时节。
皇城脚下的那一片花像是永远都开得比同时节的花快，燕怀策马到地方的时候，第一束茶靡开得正好。
“看到了吗？我开给你看的花。”贺竹昀靠在他肩头。
燕怀心里柔软，“你开给我的啊……能每一辈子都开花给我看吗？”他存心逗弄贺竹昀。
“你说要是真有下辈子。我们会变成什么样？”没再接他的话，贺竹昀自顾自说。
“下辈子，我不当燕怀了，我当你腰间碎发。”他用着很认真的语气，完全没把这话当成玩笑或调侃。
晚风不知从什么地方吹过来，燕怀伸手把贺竹昀揽在怀里，理顺他的长发。
贺竹昀不愿再多说什么，“永远别恨我好不好？”这是他此刻唯一能说出口的话。
因为他知道，眼下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皇城外正好烽火刚起。
燕怀吻上贺竹昀的同时，顺国遗民的第一轮进攻正式开始。
那一晚战况惨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急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