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千陌1992

53、倾诉 林家原来是

　　“小乞，林家是个大家族。出事的时候，我还小，虽然不知道林家祖上的历史，可是，我知道，林家是历史悠久的显赫的大家族。我父亲是商人，应该是清清白白的商人，做珠宝生意。生意不大，但好在祖上积累，没出事前，我倒的的确确是个大少爷呢。”
　　说道这里，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到哥哥脸上自嘲的笑容。偏过头，我没有说话，现在对我来说，最好的是倾听，而不是安慰，何况，这也不是我能够安慰的。
　　“父亲是个很严肃，很古板的人。我小时候特别淘，经常违背父亲的意愿，也没少得过训。可是，每次挨训，都有母亲挡住，其实也真没受过什么委屈。”
　　“我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端庄、贤惠，特别宠我小时候不管犯了什么错，都有母亲护着我，这样一准没事。虽然，大事上，我母亲总是听父亲的，但是在我的事上，母亲会表现的异常强悍，谁也不能动我，包括父亲。所以啊，天乞，我的童年实在幸福的要死，可惜，那时候小，竟然不知道珍惜。”
　　夜里，起了风，扑面吹来，满是寒意。我微微抖了一下，正想缩着肩膀，离开风口，一个温暖的怀抱，暖暖的气息充斥在身边，满是安宁的味道。哥哥轻抱着我，不是很用力，却有着让人不能拒绝的魔力。我贪恋这种气息，不愿离去。
　　“对啦，还有我姐。虽然是和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可是真的是，对我特别好。我们一直都处的很好，她就跟我亲姐姐一样没什么差。有时候甚至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多了一个妈妈。”
　　“我姐比我大很多，大概是15或17岁吧，呵呵，其实我自己都没有记清楚她真正的年纪呢。”怎么了？这是今晚，不知道第几次看到哥哥，那样无奈的，自嘲的笑容，这笑里，含着深深的悲哀。或许是可以称为，曾经拥有却忘记珍惜的悲哀。
　　“那时候，太不懂事了，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我转，是被宠坏了的小孩。姐姐一直也惯着我，可就算是那样，我还总是无理取闹，惹她生气。说起来，我是真的没有对她用过心，甚至连她几岁都不记得。”
　　“我姐的妈妈死的很早，似乎是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后来，我母亲嫁给了父亲，才有了我。不过虽然不是母亲的亲生孩子，可母亲一直也像是待我一样待她。所以，姐姐那时候才特别疼我吧。”
　　我抬头看他，伸出双手，摸索着，试探着，抚摸到他的脸颊。这辈子，呵呵，恐怕也只能这样趁着哥哥软弱的时候，悄悄做些这样的动作，慰藉心里没法诉说的炽热的爱恋吧。哥哥是，只把我当做了小孩子呢。
　　我的手从来都没有女孩子的手，应有的娇柔。无论是童年采药、少年练武、青年杀人，这些活都不能让我拥有一双女孩子一样的手。我的手，指腹、掌心都有多年历练出的茧，粗糙得令人厌恶。用这样一双手，抚摸着哥哥那张好似希腊神像般俊彦，我似乎感到了，灼热的温度，从手蔓延到心里。
　　“小乞，我比你，可真是差远了。小乞那样小的年纪，就能照顾受伤的我。可我，都活到了十几岁，还只知道跟母亲撒娇。若不是小乞，我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吧。”
　　温热的手，哥哥的手，轻轻覆在了我的手上，微微用力，也在微微摩挲着我的手，似乎是要我，紧紧捧着那张俊彦。
　　“幸好有你，小乞。我的小乞，天知道，我多幸运，能遇上你。怕是向天乞求五百年，才能碰上你吧。”
　　这样的感喟，带给我的幸福，无法言说。只觉得，心中一阵又一阵的涌起丝丝甜蜜，堵住心口，仿佛马上就要溢出一般。
　　“其实，没出事之前，我和天磊，啊，现在也只能叫他神手。我们一点都不熟，虽然是亲戚，但是真的很少走动。我甚至都不知道林家到底有多少人，只是，老天也没再给我这个机会知道。从那以后，整个林家都毁了。”
　　“小乞，我不知道天使之泪到底是怎么来的，或许是祖上偶然得的宝贝，一代代传下来。可是这东西是带着诅咒的，它毁了我的家！”
　　哥哥最后一句话，像是迸发了深沉的恨，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不知是在恨着那招惹祸事的天使之泪，还是那些贪婪着争夺的人们。
　　“我一直到出事前，才知道天使之泪的存在。我父亲一定是之前就察觉了些什么，我父亲是个睿智的人，大概也是因为是族长长久的守着这个，所以才变得很敏感吧。反正，当初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整个林家都被打击了，那些人为了拿到天使之泪，甚至不惜杀掉那么多人，整个林家的人！”
　　“家里最先遭殃的是我姐姐，因为那天去了叔叔家，所以没能和我们一起走。如果当初她能和我们一起，说不定，也像我一样，能活下来。后来，再联系到当时不再国内，所以逃过这一劫的天磊的时候，我也曾经再回去寻找姐姐，不过，叔叔家已经变成了灰烬，什么都没留下。姐姐是生是死，没有结果。我本来是一定要父亲，等着姐姐，可是，如果当初不走，那我们谁都不能活。”
　　“我们当初逃走的很匆忙，从听到了消息，马上逃走，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但父亲平时也一直准备着这一天，所以，马上决定带着我们，去开始小乞你呆着的那个村子。就是在逃走的路上，在车里，父亲他才第一次告诉我，天使之泪。”
　　我看见了，哥哥眸子中那一闪而过的光芒，或许，那是眼泪所折射的光芒。
　　“当初可能父亲预料到了最坏的结果，预料到自己会死。所以，他用整个家族的来托付我天使之泪。父亲那时候说，天齐啊！爸爸会拼死命，护着你，但是你一定要好好拿着它，不管怎样，不管多难，都不能把它丢了。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林家注定是它的看守者，决不能让它落到除林家外，别人的手里！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你就带着它逃吧，不要管我们。”
　　这一刻，哥哥的声音变得那么的肃静，低沉像是在模仿着他的父亲，生命最后时刻的嘱托。而这个嘱托，注定是要我们以命相抗，维护着这带着诅咒的不祥之物。
　　“你看天乞，爸爸都没有说要我替他报仇，也没有说什么重振林家。爸爸只是要我一定守住这个东西。可是天乞，我不甘心，我恨那些人，毁掉林家的人，毁掉我生活的人，更恨他们，也毁掉了你的生活。他们该死，他们该下地狱！”
　　“小乞，不论是跟谁联合，只要能送他们下地狱，我都甘之如饴。所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虽然不得不和那个人联合，但只要这些结束，我就带着你走，离开这里，离开这些，我们以后一起生活，过最普通人的平凡生活，我向你保证，天乞。”
　　呵，哥哥！为什么要这么说？我知你，正如你懂我。我知道，你一定是看出了我的不愿和不安。可是，哥哥，你可知，只要你在身边，就算是再不愿，再不甘，上刀山下火海，小乞心甘情愿。
　　只要你说了，我最爱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