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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淋湿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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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面前的第二扇大门。
昏暗的光亮与新鲜氧气,已是分不清哪一个先被柔风带到我面前。
室内带来的燥热感一下被水汽吹散。
那对耳鬓厮磨的恋人被迫分开,男人打开手中的伞,撑伞进入这场雨。
两个情人又重新黏到一起。
我们正在淋雨。
「又忘记带伞了」,我懊恼道。
现在想想,那位电梯小姐当时说的,应该是让我们拿上一把伞再出门。
从店里走出来的人都拿着伞,或是直接依靠头上的帽子遮雨。
我们什么也没有。
所幸旁边店铺的屋檐下有一块不大不小的油布,刚好用来避雨。
我们便快步挪去。
一直走到那家打字机店门前才停下。
刚好落足在门口,肩膀处还是被飘进的雨水淋湿。
前面没有再让我们躲雨的店,而再前面就是那座桥。
我掏出手机,准备打车。
然而这一次,不是我遗忘了手机,而是它电量不足,早已黑屏。
啊!我刚才忘了关手电筒。
形形色色的人陆续从身边离开。
两边的橱窗也都关了。
好像到酒店的距离也不算太远。
这样的雨势,甚至还没有《午夜巴黎》中那第一场雨大。
我把外套脱下,披在我与斑车的头上,这样刚好也能遮住棓苣。
然后向雨中走了一步。
斑车也跟着我,一起向桥那边走去,外套挡住了不少雨珠,我们并未彻底淋湿。
行进到一半的时候。
一个戴帽子的人从身后追上来。
然后他轻而易举便超越我们,开始在雨中肆意奔跑。
滚雷也在这时降了下来。
好怪的天气。
它先选择降临在桥的金属结构上,那座桥的四周便带着淡金色的光。
我的注意力从奔跑的男人,一下就移到那边。
因为男人没有过桥,他继续直行。
而我们必须从这里经过。
或许我们应该等雨停下再回去。
虽不知还要继续在这里呆多久。
「咚…咚…咚」悠长雄浑的钟声响起。
现在已经12点了吗?
后面的脚步逐渐慢下来。
我叫停斑车,一起在桥前的大树下避雨,现在想来,这实在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番林把衣服放下来拧干,搭在手边。
风一阵阵吹来,跟雨比起来,不算太凉。
那道光萦绕在桥周围,走上桥这件事,因此变得有些神圣。
闪电好像停下了,周围的亮光顿时黯淡下来。
三人又继续走进雨中。
走上那座桥。
斑车的动作有些别扭,像是刚刚适应这样的变化。
他一下抱紧了怀里的狗。
而她并未察觉。
不论如何,至少我们都顺利回到酒店。
店门口的红色地垫颜色很深,应该是染上水的缘故。
只踩一下,那些水就从脚底往两边溢出,鞋子有些陷下去。
像一只垂涎欲滴的舌头,将不同的顾客当作食物,一并吞噬。
斑车把棓苣放在地上,然后又绷紧身体,站在原地。
番林拍拍裤腿,埋下头的时候看见裤管湿了一半,而斑车的衣服也淋湿到大腿处,她很自然地伸手去摸了一把。
那条腿向右边躲了一下,躲开她的手。
大腿的主人耳尖却有些发烫,蔓延出粉红的一片来。
一旁的小狗注视着这一切,表情有些臭臭的。
准备把垫子上的水往他裤腿上踢着,又突然意识过来这是番林给自己买的衣服。
很快她又打直身体,往后拨了一次半湿润的头发,与他俩一起走进去。
装作若无其事。
进了电梯,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斑车竟一下子不知道眼神应该聚焦在何处。
是旁边那位高高的男士脸上吗?还是正对着的这个,原本的自己。
是的!他们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在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
终于。
只是现在主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变化,待会儿我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斑车这样单纯的打算着,露出一颗小小的犬齿,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爱。
它伸腿蹬蹬旁边那个呆滞的男人,希望他能作出一些反应。
刚才他还差一点把自己摔在地上。
可是他始终保持沉默,所以斑车只好开口问他。
「我们交换…」,只说到一半,斑车立马停了下来,不对!
「你…」,还是不对。
为什么嘴里讲出的仍然是人类的语言,我的母语去哪里了。
斑车对着镜子歪歪头,来不及正视从头顶看来的两道锐利光线。
电梯就被打开。
迟疑了一会儿,门差一点再次关上。
番林连忙按了开门键,三人走出来。
直走到番林门前才停下。
「我…」,「你们先回去换身衣服」。
我很快把门打开,又「嘭」一下关上。
不知道是自己产生错觉了,还是这件事真的发生了。
刚才竟然能听懂狗在讲话。
番林走过去一下把窗台的玻璃打开,风就灌了进来。
她吹着晚风,在那里发了一下呆。
棓苣从发现自己又回到身体时起,突然产生一种失重感,视线拔高了很多,不太适应。
怀里抱的狗差一点因为手臂失力而掉在地上,反应过来,很快又一下搂紧。
那只狗发出闷哼声,耷拉一下耳朵,继续把头埋在他胸口处。
又湿又热。
停在门口,番林小姐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大腿,被我连忙避开。
这样的举动太亲密,如果继续下去,我就快要冒烟了。
啊,钥匙。
我们走到门前,却没有钥匙。
「钥匙呢?」,我问它。
「…」,斑车不好意思开口讲话,它觉得现在更适合说汪星人语。
「应该在番林那里」,我自己补充完这个问句,又重新走到番林门前。
迟疑的手握成拳状在门上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敲敲。
一共敲了两下。
「是谁?」,番林的声音从里传来,她在外面的人停下之后就听见了。
冲上手机电,她刚刚去洗漱间把衣服裤子全都脱了下来。
现在只穿着到膝盖的吊带睡裙。
外面那人迟迟不敲门,刚好让她得空从行李箱里挑出一件开衫穿上,这时恰好敲门声传来。
「是我」,男人在门外应我,我不确定到底是谁。
有点迷糊,却还是去将门一下打开。
他还穿着身上那件湿衣服,滴答滴答地往下落着水,我数着那微小的掉落声。
看见门前被他打湿的那一小片区域。
他没有进来,只是看着我的脸。
外面电梯开了,有人一边说话一边从走廊的另一侧过来。
背后吹拂而来的风掀起一些我的裙摆,似乎在提醒我,现在只穿着很少的衣服。
于是我将他三两下连忙拽着袖子拉进来,斑车也机灵地一下跟着进来。
只是我的手失了力度。
门被纤细的手腕轻轻关上,门内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路过的客人听见门内乒乓作响的声音,暧昧的对视一笑,揽着对方的胳膊,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我被身上的重量压着,两人一起倒在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