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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应季番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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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呼吸扑打在我的头顶,他身上有一种蛋糕的气味,甜丝丝的。
只是在雨水淋过之后变得不太明显。
倒下时棓苣伸出一只手垫在番林的后脑勺,及时护住了她的头,所以摔得不算太疼。
他的身体也半支撑着倒在另一边,我们的大腿还是以一种特别亲密的方式交叠到了一起。
他笨拙地压到了我几根头发。
我不确定他是谁,即使是在这样的状况下。
好像谁先说话,谁就输了。
手仍然抓在他的衣袖上,他的袖口被我攥得胡乱不堪。
意识过来,下一秒就被我松开,深色的花朵从袖口朝四周散开,并快速凋零。
他先我一步起身。
我想从地上起来,起身时却再次滑倒,慌乱中又一次拽紧了他,这一次扯住的是他的裤子。
他便伸手来牵我,我放开裤子,与他十指相扣,他手指冰凉,湿润。
感觉像是触电,他的手心因为工作的关系生出薄薄的茧,沾上水之后这种触感就更加真实。
我从地上一下被拉了起来。
屋内的光影改变了动作,从地上去到墙角。
他们的一部分影子合在一起,又快速分开。
只剩那只尾巴在不断晃动。
我们又松开手,我的指甲从她手心滑过。
收回来时,还装作不经意地理了理自己的裤子。
我此刻应该整张脸都在微微发红。
顺便想到,她的手心很软。
窗外发出叽叽咕咕的声音,像楼下正在八卦。
但我知道,应该只是雨声。
「怎么了」,我说。
他抬头看着我,又再一次从我身前挪开,看向窗外。
并且轻轻咳嗽一声。
我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去,吊带裙左边的绳已经被刚才的动静扯松,隔着开衫,快要垮下来。
伸手去扶住即将垮下的绳,一会儿就将它轻松系好。
「忘记带钥匙了」,他声音从喉咙深处跑上来,像被浸过海盐一样的低沉与缓慢,也像发泡的海绵。
「噢!」,我走去床头柜,从抽屉里拿出他们的钥匙,再过来递给他。
斑车坐在进门的地毯上,与我们隔着一米的距离,看见我过来便摇摇尾巴。
拿了钥匙,他们并未马上离开。
「番林小姐」,他这样叫我,吐字清澈明朗,语气中带着礼貌。
虽然是同一个人,但与一个小时前完全是两种声线。
!
「你们…」,番林一下瞪大了双眼,并失言。
「主人」,斑车忍耐了很久,忍不住叫了她,还是那个清晰的少年音。
风又像失控了一样,将窗户吹得啪啪作响,顺便赠送一些雨丝。
心中那个猜测被确定,番林却有种平静的感觉。
「你还是先去换衣服吧」,她将他们重新送出门,连同那个行李箱。
斑车朝我望来不舍的眼神,那道眼神也一起被关在门外。
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
斑车一下就跳上了床,有点闹小孩子脾气。
床单一下染上星星点点的泥斑,和它身上的花纹一样。
它趴在床上,用前两只腿使劲蹬着面前的白色被子,耳朵像风扇一般呼呼转着,它好气。
「你去厕所等我」,棓苣说着,一边脱下自己的上衣。
「我不要!」,它把头埋进被子里,只留下一个屁股对着他。
「为什么不要?」,「待会儿就会感冒了」。
棓苣不理解它的别扭,只是走去窗台,把窗户和窗帘一起拉上。
抽皮带的时候,他突然想起番林的手,然后脸唰一下就红透了,像一颗应季番茄。
于是动作慢下来,快要脱裤子的手又松开,他走去厕所。
斑车又停下,奄奄一息地趴着,被子已脏乱一片。
灯一下被打开,这个男人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是他从未有过的,第一次体验。
所以这一次是彻底交换回来了吗?
灯又一次被关上,然后又被打开,就这样反反复复操作了四次。
镜子里那个人,他笑了,笑出了声。
还摸上手臂,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是真的。
棓苣把身上所有衣物都给脱光,只剩一条裤衩。
用水洗了两把脸,直到呼吸平复再慢慢走出来。
背后的黑影正在接近它,而小斑车浑然不知。
似乎现在只剩斑车独自一只狗的烦恼。
它不明白眼前的状况,就那样背对房间,头朝角落,对自己的狗生冥思苦想。
它觉得现在自己不太开心,至于是为什么,即使是一向聪明的它也暂时还想不明白。
后边的床垫受到重量而微微向下,斑车的脚底打滑,它又朝旁边挪了一小步,来不及细思。
还是被棓苣一下抱在怀里。
「我们去洗澡」,不管斑车在怀里如何挣扎,也依然牢牢待在棓苣的胸口。
皮肤跟毛发贴在一起,棓苣的胸口被扎得有些痒。
他用右腿轻轻抵着门,进去之后门又被关上。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还有犬类甩水的声音。
番林也待在厕所,她带了一次性浴缸套,现在整个人就陷入水中。
脸被温度蒸腾,有些发粉。
从双颊到额头,热出了汗。
水面上浮起一个鸭子形状的汤球,像钓鱼浮标一样吐着泡沫,缓缓向右移动着,快要接近番林的耳朵。
「噗噗」响着。
打开的浴室窗户能听见隔壁戏水的声音,这家酒店的隔音效果也不太好。
她把头一起潜下去,一分钟后再游上来。
水里听不见声音,于是脑子就开始不断思考。
斑车叫了我,虽然最近我已经听见它叫了我无数次。
有一点开心,但同时又不知道还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在等待着她们,就像这样迷茫又困惑。
如果告诉米戈,他会相信吗?
不行。
如果。
爸爸在就好了,我想跟他分享好多事。
他听见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呢?
憋不住了,番林一下浮出水面。
有些狼狈,很久没有尝试憋气。
头发从额头上搭下来,泡沫进了一些去嘴巴,又苦又涩。
番林从浴缸里走出来,那些粉粉泡沫从她腿上不断往下滑落。
水珠快要落地时又被浴巾及时接过,悉数拭干。
突然感觉一阵孤单。
除了当事人,我不能跟任何人分享这些喜悦,以及我的烦恼。
光裸的后背套上一件纱制的长睡衣,跟刚才那件比起来,有些保守。
拢了拢湿哒哒的头发,拿出一片毛巾包起来,毛巾像蛇的样子盘踞在头顶。
「Notus?」,那位巫师的话语,到底具有何种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