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红灯区的神 ...

  •   店门口的招牌写着Hoeden m/v。

      进去之后漆黑一片,原来从外面看见的那些红色的光,还有透明玻璃,都只是单面的。

      那两个戴帽子的男人从这里凭空消失。

      斑车把棓苣抱了起来,抱在怀中,然后另一只手牵住了我。

      脚下像是铺上一层厚厚的垫子,踩上软绵。

      斑车走在我的前面,这个坏境里没有其他声音,也没有灯。

      对啊,我有手机,差一点又忘了。

      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这间屋子的最前面有两个扶手。

      我们把它往外拉,真正的大门被打开。

      光随着门打开的弧度一起透进来,不免感到有些晃眼。

      眼前的景象,与歌舞升平这个词再合适不过。

      这好像是我第二次看见,第一次是什么时候,让我想想。

      里面的每个人都带着帽子,各式各样的帽子。

      西部牛仔帽,贝雷帽,棒球帽,小礼帽。

      我发现呆在一起的那群人会带着相同款式的帽子。

      当然也有个例,比如我们三个。

      甚至连帽子也没有。

      大家看向我们,望向我们的头顶。

      我尴尬的想要说什么缓解一下,可他们只停留一会儿又挪开视线。

      门里两边站了黑衣人,伸手过来把我们打开的扶手接住,又重新将门推了回去。

      一切恢复原状。

      头顶将室内渲染成一片灼眼的红色,杯中的酒让人难以辨别喝下肚的到底是什么液体。

      帽子们围成圆圈跳舞,我指那些帽子大到能遮住整个脸庞的人。

      男士只穿着下面的短裤,勉强包裹住大腿,脖子上挂的银制项圈也随着身体舞动在锁骨周围跳一支舞,尖头长靴在地面踩出「踢踏踢踏」的响动。

      我们走到更靠近人群,跟在他们身后,荷兰人都长得很高。

      连斑车也要踮起脚才能与他们齐平,我就更不用说。

      凑近之后连旁边人长什么样都看不见。

      身边擦过的女士也比我高,她们身材很好,穿着三点式的比基尼,脖子上挂着摘下的牛仔帽,端起一杯酒与身旁的男士碰杯,手就自然地抚摸对方的屁股,在身边旁若无人地调起情来。

      斑车羞红了脸,它觉得大家都好热情,这个期间有人想靠上来找他喝一杯酒,却又被棓苣的气场压倒,迟迟不敢上前。

      刚才那些胸脯像气球一般挤着他,甚至贴上了他的一片耳朵,棓苣的整个身体都在发烫。

      只好装出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来。

      这里是高海拔区,让番林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转过来,发现是一直跟踪着的那戴帽子的其中一个。

      「你…好」,他用奇怪的口音对我讲着中文。

      「请…跟我来」,样子有些轻浮,拍了我的手这时夹着一支烟,单纯从外表来看,不能判断他是一个好人。

      没有多余的话,我却对他充满好奇。

      准备跟他下来,斑车这时伸手拉住我。

      它用了些力气,把我护在身后,手伸过来牵紧了我左手全部的指头。

      我从它的脖子上能清晰的看见一条绷紧的血管,光照下颜色有些发红。

      棓苣也发出威胁的「鸣鸣」声,露出了牙齿,小声嘶吼道。

      他们同时对我表现了自己的保护欲。

      男人竟马上伸出手作投降状,下意识往后退两步,留出安全的距离。

      他看了斑车一眼,还有它怀里的狗。

      决定要重整一下自己的态度。

      只见他转身,继续向前走两步,离开人群,又向右去一步,示意我们朝他身后望去。

      空出的位置刚好能让我看见他背后的那片区域。

      他的同伴与一位穿黑袍戴面罩的人坐在那里,同伴在吸食水烟。

      桌上放了一块黑色的布,看上去平常普通。

      周围便烟雾缭绕,又刚好是一个光线盲区,更增添一些恐怖气氛。

      两人周围散发出死气沉沉的气场,无人敢在旁边落座。

      我再次看了一眼守在门边的两个黑衣人,交握的那只手捏了捏斑车。

      还是带着好奇跟着他走了过去。

      我们并排落座,那个男人走到桌对面才停下。

      他姿态慵懒,停下后身体便倚靠在扶手旁,就那样斜斜靠着,没有完全坐下。

      面前这个穿着黑袍的人正对着我。

      见到我们,就摘下了他的面罩。

      竟是一位女士,或许?女巫!

      她随之将覆盖在头上的黑袍也一并向后拨开。

      火红的长发顿时如瀑布般在我眼前蔓延开。

      一下吸引了来自身后不同的探究眼神,夹杂着一些惊叹声,她的长相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即使涂抹了难以驾驭的黑色口红,也并未削减一丝一毫她的美丽。

      很标致的一张脸,你甚至无法用任何词语来形容她。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却是男人的声线,低沉,饱满,具有魅惑力。

      像古神低语,像赫马佛洛狄忒斯降世。

      所以到底是他,还是她?

      「你们好」,「番林,棓苣,斑车」

      念的时候同时用那双美丽的眼睛紧盯着你。

      我们的名字从她嘴里像泉水一样缓缓流出,优雅流畅。

      这是我有生以来听见过的最性感的声音。

      具有摄人魂魄的气场。

      似乎你只要开口应她,就会被她夺走魂魄。

      她看向我身旁的两人,他们与她从容对视。

      只是斑车悄悄伸出的手攥紧我的衣角,仍然暴露了它在紧张,这件事。

      我竟然对她知晓我们三个的名字并不感到奇怪,而是她念错了顺序。

      虽然这才是真正的顺序。

      我的右边坐着棓苣,最里面坐着斑车。

      所以她能感知到他们灵魂互换了吗?

      我暂时不得而知。

      桌上的黑布随即被拿开,里面盖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石,通身发出淡黄色的盈盈光芒。

      她的手也因此镀上一层这样的光,甚至能瞧见血管。

      整个人更显出一些不真实感,朦胧。

      奇怪,刚才从远处看过来,桌上明明是平面的。

      她嘴里念念有词,我猜,应该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停留一会儿,黑布又重新被盖上,这次没等我看清,她直接将黑布收进宽大的衣袖中。

      桌面只剩下那只水烟壶。

      美丽的巫师抬起头,轻轻的笑了笑。

      接着突然说了一句,「Notus要来了」

      她还说。

      「祝你们旅行愉快。」

      除此之外,并未多言。

      男人的水烟吸食完毕,这位神秘的女巫也重新戴上帽子与面罩,接着他们都起身,从我身边离去。

      像是被定在原地,我无法挽留她,只能看着他们绕去身后,从后面的大门消失,像一团虚影。

      今天的打扮与这里格格不入,只是幸好这里包容性很强,但我们也是时候返回酒店。

      再一次迈进那片黑暗前,我提前打开了手机电筒,最后转头看一眼,突然想起为什么这里一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应该是搬进小区的第一天,还记得那个时候已经傍晚,连上网络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放这里的片段。

      我拿出手机拍一张面前的红色,把巫师说的话顺便记在备忘录里。

      就跟他们一起走进面前的黑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