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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暗锋 岂不是要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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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微被她阴阳怪气的火气蹭蹭往上窜,正欲发作,却被沈持盈拉住了手。
她眉头不禁蹙了蹙,向沈持盈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
沈持盈仍旧是风轻云淡的表情,眉梢上挂着暖暖的笑意,手里拿着把苏绣团扇悠哉悠哉的扇着风,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这些闲言碎语。
浔阳侯夫人另外一个猪队友察觉到了她语言里的暗示,立马跳出来搭话:“陈侯夫人说的是啊,当年我就是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我家夫君的。”
沈持盈听到这话险些笑了出来。
浔阳侯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僵,皮笑肉不笑地斜睨了猪队友一眼。
枉她前头与这猪队友彩排过好几次,她竟还不会抓住话里的重点,果然是个蠢货,她还真是高估了她这位堂妹的智商。
可惜这满堂里只有燕国公夫人的脑子是最好使,但她向来不参与这种斗争,自己与她那些微薄的塑料姐妹情也说不动让她针对将军府的大小姐。
原本先侯爷的庶女,也就是那位将军府的平妻陈氏与她在这种场合打配合倒是不错,谁知道她自己不争气,竟然落得了个被赶回娘家的下场。
浔阳侯夫人想到这里,不屑地看了陈氏的好闺女沈灿灿一眼。
她一想到方才猪队友跟蠢猪一般的语言,心下就越发不爽利,但在这么多命妇闺秀面前,她也只好强压着怒气,仍挂着礼貌的笑容,附和了一句:“妹妹说的是。”
坐在浔阳侯夫人左方的那位紫衣夫人翻了个白眼给猪队友,接上她之前的话茬,拿着扇子往沈持盈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点了点,慢悠悠地道:“这没有父母之命又没有媒妁之言呐,就是无媒苟合了。小侯爷年纪尚轻不明白,沈大小姐要多多劝劝才是。”
妙啊,真是迫不及待就把她冠上无媒苟合的帽子了。
浔阳侯夫人眼中闪过了一轮精光,这蔡夫人倒是个脑子灵光的,三言两语就将之前的话题给扯回来了。
紫衣夫人显然是个段位高的高手,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扯着沈持盈和谢时蕴的话题不放,反而是聊起来了京城里的事情了。
她目光扫过沈持盈和谢临微,又看了看一直坐在自己对面百无聊赖抠指甲的宋国公府上那位二小姐,唇角勾起了个弧度,压低了声线道:“我听说宋国公府上那位嫁来了一年多,肚子里还没有动静,是真的还是假的......”
宋国公府里一年没怀的,也就只有永和公主了。
沈持盈藏在眉梢里的笑意瞬间消散不见,几抹冷意取而代之,她垂眸摸了摸右手上的羊脂玉镯,眸色凛冽地看着那几个老妖婆带劲儿的议论。
她还真是没想到这群老妖婆能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在皇宫里议论公主的私事。
宋国公府那位庶出的二小姐李二娘向来与永和公主脾性不和,她正愁着没地方埋汰永和,这话柄就被紫衣夫人递了上来。
李二娘当即阴阳怪气地摇头晃脑道:“我那位大嫂心气儿高的很呢,也不请太医,莫不是有什么私病不成?成亲一年还没有孩子,摆那个清高气给谁看呢。”
浔阳侯夫人与紫衣夫人交换了个眼神,捂唇轻轻笑道:“李三夫人,我听说永和公主和沈大小姐私交甚笃,可否真有其事?”
沈持盈:“???”
她拿起哈密瓜的手顿了顿,投给她一个看傻子一般的目光。
国公府的二小姐她先前也是有耳闻,依稀记得李二娘是嫁给了镇北侯府的裴三公子。
李二是个纯纯的脑瘫,她想了不想的轻哼一声,不屑的转头看了看沈持盈:“物以类聚,人与群分,说不定她以后也跟我那大嫂一样生不出孩子呢。”
沈持盈:。。。
这是纯纯的傻B吧?
她依旧把玩着手上的羊脂玉镯子,懒洋洋地给李二娘投去了一瞥:“李三夫人慎言,贸然议论天家公主,您这些话可是犯了七出之罪里的‘口多言’。”
李二娘嘴角微微抽搐,低下头不再言语了。
她的恶名早就传遍了玉京城,裴家最是忌讳这些口舌之争,要是裴家真将她休弃了,她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沈持盈看她这满脸深思的表情,勾起了个得逞的笑容。
打蛇打七寸,看来她这七寸打的倒是挺准。
浔阳侯夫人见李二娘被她一句话说的就蔫了下去,眉头不禁狠狠的蹙了蹙。
好歹也是个国公府出来的小姐,竟没想到这么没用。
她无语的看了一眼李二娘:“这好好的,扯上子嗣的话题作甚?”
李二娘将头埋得更低了。
她决定明天就去白马寺求菩萨保佑她不被裴家休弃。
紫衣夫人看了看沈持盈,长叹一声,装出一副心痛的模样:“我说沈大小姐,宋国公与你父亲好歹也是同窗举子,二娘又是国公的女儿,你又何必这么不给面子呢?这七出之罪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要是镇北侯府真听信了流言把二娘休了,你这是害了她一辈子呀!”
沈持盈低低地笑了笑。
她本来还以为这人是个王者,结果却是青铜。
分明是国公府的小姐对天家公主出言不逊,这人竟敢这般歪曲事实。
她故作疑惑:“您是哪位夫人?”
紫衣夫人噎了噎。
南平郡主这才放下茶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盈姐儿年纪小,这位夫人是吏部陈大人的夫人。”
原来是陈氏的嫂嫂,难怪会帮着浔阳侯夫人说话。
南平郡主果然是纵横宅府之间二十年的女子,一句话就透露了这么多信息给她。
沈持盈微微颔首,嘴角挂着礼节性的微笑:“原来是陈家夫人。”
紫衣夫人挑刺道:“沈大小姐这句陈夫人真是见外了,都是一家人,叫我舅妈便是。”
天下这么有脸皮子如此之厚的人?
沈持盈被膈应到了,陈氏一个妾室上位的骚娘们,还想让她叫“舅妈”?
她的眸色沉了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紫衣夫人:“我的舅妈远在清河,眼下应该还未曾进京城。”
紫衣夫人好歹是吏部尚书的正妻,她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待嫁的女子驳了面子,脸色完全黑了下来,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拿着手里的扇子指着沈持盈:“沈大小姐,你竟敢不认母亲?!你这是不孝,犯了十恶之罪,是要处以绞刑的!”
沈持盈显然没有将她的言语放在心上,依旧是悠哉悠哉地赏着太液池的风光。
紫衣夫人被她激怒到了,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她的前头,咬牙切齿地道:“沈持盈,你说清楚!”
沈持盈这才懒懒地抬眸看了看紫衣夫人气急败坏的神情,轻轻笑了笑:“陈夫人说笑了,这玉京满城谁人不知我的母亲是清河崔氏大房的嫡长女,安北大都护的千金。”
紫衣夫人眉头一蹙,这倒也确实无法反驳。
沈持盈看她不说话了,慢吞吞的剥了个葡萄放在嘴里,缓缓地说道:“母亲自幼信佛,生下我后也是她自请去白马寺静修佛理,父亲怕府内无人看管,才将陈姨娘扶为平妻替母亲暂理家务而已,父亲与母亲未和离也未曾休弃母亲,她自然是沈府的正房夫人,陈夫人与母亲的兄长毫无关系,我的舅妈也是五姓七宗之一荥阳郑氏大房嫡出的女儿,陈夫人可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当?”
这下不禁紫衣夫人的脸黑了,一直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沈灿灿的脸色也完全黑了下来。
沈灿灿向来讨厌做别人眼中的庶女,这一点她还是知晓的。
不过这又如何,她到底还是陈氏之女。
紫衣夫人冷哼一声,转过头看着浔阳侯夫人:“陈侯夫人,这位大小姐口才还真是好,不然怎的三言两语就将您妹妹赶回了浔阳侯府。”
沈灿灿脸色更黑了,她抬头看了看紫衣夫人,眉眼间闪过一丝戾气:“陈夫人说笑了,是母亲想念自家兄长才会侯府探望的。”
南平郡主听到沈灿灿这一声母亲,眉头顿时蹙了起来,她转眸看向沈持盈:“盈姐儿有空带沈二小姐去白马寺看看崔大夫人这位正经母亲,莫要乱了尊卑之分。”
果然后宅里的女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南平郡主这几句话还真是狠狠的踩到了沈灿灿的痛点。
沈灿灿摆出了一幅白莲花惨兮兮的样子,拽了拽沈持盈的袖子,楚楚可怜地道:“大姐姐,我、我只不过是与姨娘母女情深,姨娘毕竟是妹妹的生母。”
沈持盈几欲作呕,但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甩开沈灿灿,不然传出去她又要有个虐待庶妹的名头挂在身上了。
她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
说实话她现在根本不想和沈灿灿闹什么矛盾,毕竟沈灿灿姓沈,在外头闹了起来也不好。
“二妹妹在府里叫几声陈姨娘为母亲倒也无妨。”沈持盈不着痕迹的抚掉沈灿灿的手,眉梢微微挑了挑,“不过二妹妹是要嫁入天家的人,郡主娘娘说的极是,若是往后妹妹跟府中那般,岂不是要让天家看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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