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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争斗 整个玉京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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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着心口,深吸几口气,伸出一根手指颤抖地指向沈持盈。
沈持盈这下也不装贤良淑德的模样了,她将团扇别在腰间,两手一摊,轻蔑地笑着。
南阳王妃显然被气的昏头昏脑,原地大骂一顿,随后拔下发簪朝沈持盈冲过去。
“不会吧,不会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市井泼妇?”
沈持盈用团扇将宁王世子妃手中锐利的发簪打在地上,抬起纤纤素手就把世子妃往后一推。
南阳王妃气急败坏,正想再拔下头上的发簪刺向沈持盈,忽的被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
“天家重地,何人放肆!”
沈持盈眼尖,识得那太监正是先帝身旁的张公公。
“张公公!”她脑中灵光一现,腔调里带着些许委屈,“南阳王妃想杀人。”
张公公有些迷惑,拂尘一甩,扭头向身后颔首低眉的小太监问道:““这位千金是?””
小太监躬了躬身,把头垂的更低,恭恭敬敬地回答:“穿蓝衣的那位是沈大将军府上的大小姐,就是安定小侯爷暗恋的那个。她身后的是沈二小姐,七皇子前些日子上门向她提了亲。”
一个南阳王妃,一个是往后的侯府夫人,另一个还是未来的七王妃。
真是左得罪不得,右也得罪不得。
他思来想去,决定不管这门子事,赔笑道:“王妃,两位小姐,前面还有十几位命妇等着,不如先去清凉台歇歇?”
沈灿灿挑衅地轻哼声,十分嘚瑟的越过南阳王妃,踏着莲步入殿。
沈持盈眉头轻轻蹙了蹙,摇着团扇跟在南阳王妃的后头慢悠悠散了过去。
清凉台冬暖夏凉,是皇宫一处好福地。
坐在台上,就能将太液池一览无余。
这地方布置的很是有朝气,满园的文殊兰,平添了几抹温雅。
那些命妇和名门贵女坐在台上,你一言我一语的搭着话茬。
南平郡主向来眼神不错,座位又是朝着珠帘,沈持盈一行人刚到就被她抓了个正着,笑意盈盈地出声唤住了沈持盈:“持盈。”
正在交头接耳的命妇和名门小姐听到南平郡主的话,纷纷朝珠帘的方向望了过去。
浔阳侯夫人抿了一口茶,抬眼瞥了瞥沈持盈,声音不咸不淡:“沈大小姐来的倒是快,我们都喝完两盏茶了。”
王八向沈持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添油加醋道:“侯夫人久居府中恐怕还不知晓,但这位沈大小姐的架子我倒是见识过的。”
席间几个跟王八她们教好的名门小姐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了一丝看好戏的眼神和嘲讽的笑容。
沈持盈看都没看她们一眼,直径走向南平郡主对面的谢临微,在她身旁坐了下来,眼风才淡淡扫过浔阳侯夫人,嘴角挂起假笑:“不过是方才与南阳王妃在路上相谈甚欢,逗留了些时间而已。”
南阳王妃的脸当即就绿了,但考虑到这么多女人在,也强压下了怒气。
南平郡主久经宅府沙场,一眼就看穿了南阳王妃的想法,装出一副赞许的模样点了点头:“南阳王妃当年是玉京第一才女,你与她多谈谈是有益处的。”
南阳王妃听完这句话后,原本发绿的脸色瞬间缓和了过来。
那几个命妇瞧了她们一会儿,又开始继续聊方才断掉的话题。
沈持盈这才松了口气,这几个没事干的老太婆终于不用将矛头对着自己了。
她的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安静地坐在谢临微的身侧看她摆弄手里的草蛐蛐。
谢临微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已经做好的草蛐蛐递给了她:“嫂嫂,给。”
沈持盈被她叫的懵了会儿,双手接过谢临微的草蛐蛐,向她礼节性的颔了颔首:“多谢临微妹妹。”
谢临微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还没等她继续说话,一个华服少女就从旁边凑过了脑袋,看着沈持盈轻声向谢临微问道:“谢小姐,她就是你哥哥的那个相好啊?”
谢临微不禁眉头一蹙,给了她一个眼刀子,用胳膊肘顶了顶她的脸,没好气的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相好,她是我的准嫂嫂。”
华服女子无趣的撇了撇嘴,转过身去和她右边的一位千金陆稔嘉低声交谈:“你看沈大小姐这般绝色,又是嫡长女,难怪安定小侯爷对她这般倾慕,不过沈二小姐远远不如她明艳动人,竟攀到了皇家。听说二小姐的母亲是妾室扶成平妻的,是不是她故意不给大小姐寻个好亲事?”
“以后的安定侯夫人还不算是好亲事?”陆稔嘉嗤笑一声,摇了摇手中的团扇,压低声线倾身附在华服女子的耳边道,“不过这也是靠她有一副好皮囊,至于陈夫人和二小姐,又有谁知道呢。”
谢临微放在袖子下的手攥成了个硬硬的拳头,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她抬眸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左边的沈持盈,只见沈持盈朝她会意一笑,安抚似的伸出手握紧了她那只攥成拳头的小手。
就在此时,那群老太婆的话题已经从什么花儿好看、时下流行什么服饰首饰悄然转变到了西北边关的战事。
浔阳侯夫人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下一瞬这不屑的表情转换成了满脸慈爱,她看着对面端坐着的沈持盈,柔柔地笑了笑:“说到凉州之战,听我夫家妹妹说,沈大小姐前阵子去了凉州?这凉州多流民,大小姐可有受什么伤?”
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啊。
当那群老太婆开始说西北的战事时候开始,她就已经料到了。
沈持盈脸上仍是保持着得体的假笑,并未言语。
坐在浔阳侯夫人旁边的那个身着粉色华服的老太婆轻哼一声,用不大不小却满座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说:“凉州多突厥人与流民,皆是好色之徒,谁知道清白还有没有了。”
沈持盈轻轻笑了笑,端起来茶盏饮了一口,视线掠过南阳王妃的脸上。
果然她的脸已经黑的透透的了。
她还没有什么动作,身旁的谢临微就坐不住了,她直接打翻了桌子上的果盘,狠狠甩了个眼刀子给浔阳侯夫人,凉凉地开口道:“按照这样说,夫人你的籍贯可是在西北,莫非曾是被流民侵犯过不成?”
谢临微一点面子都没有给浔阳侯夫人,沈持盈眉梢微挑,剥了个橘子放在了谢临微的小玉碗上,又剥了个葡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敛眸看也不看那老太婆,懒洋洋地道:“坊间传闻夫人年轻时与突厥可汗有一段恋情,我原是不信,今个儿看到夫人这般貌美倾国,您又说西北多突厥人,夫人籍贯凉州,持盈心下好奇,还请夫人解答,您莫非真如坊间传的那般,与突厥可汗有一段旷世绝俗的恋情?”
朝廷命妇与突厥可汗有恋情,倒是扣了顶好大的帽子。
那个粉衣夫人满脸黑线,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沈持盈,大吼道:“你竟敢在此污蔑?!你有什么证据说我通敌!”
“通敌?”沈持盈放下了手中的葡萄,懒懒抬眸看了一眼怒气腾腾的粉衣夫人,轻轻笑了笑,“我未曾说过夫人通敌,只是心下好奇是否真有一段旷世绝俗的爱情故事,难道夫人心虚,才会觉得我在说您通敌?”
原本唠嗑唠的好好的名门闺秀们看到这个场景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个都默默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粉衣夫人还打算继续反驳,却感受到身旁浔阳侯夫人拉了拉她的袖子,意有所指的朝她使了个眼色,粉衣夫人这才咽下满肚子的气,垮下脸淡淡地说:“家夫是北伐将领,听到沈大小姐这样说难免一气上来。”
沈持盈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抹带着歉意的笑容,向粉衣夫人微微颔首:“原来是这般,持盈一时好奇失言,来日定登门向夫人赔罪。”
粉衣夫人咬碎了一口银牙,恶狠狠瞪了一眼沈持盈,便坐下再也没说话了。
浔阳侯夫人推了推眼前的茶盏,不动声色的又将话题牵扯到沈持盈和谢时蕴的身上:“算算年纪,持盈比灿丫头还要大个一岁半载,灿丫头明年开春就要出嫁至天家了,持盈心气儿高,看不上玉京的郎君,玉京郎君也不敢上门提亲碰一鼻子灰,好歹也要为自己准备准备才是。”
其他什么谢临微说不过她们这群老妖婆,但沈持盈和她哥哥的婚事她还是可以拿捏住的。
谢临微向对面的浔阳侯夫人投去不屑一瞥,轻轻冷哼一声,开口道:“我兄长与持盈姐姐两情相悦的事情谁不知道,整个玉京皆知持盈姐姐是我的准嫂嫂。”
浔阳侯夫人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谢临微,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谢小姐年纪轻,自然还不知道不是喜欢一个人就能娶她为妻的,这姻缘呐要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沈持盈垂眸剥着葡萄,低低地笑了笑。
言外之意就是安定侯和侯夫人对她不满意,但不好明说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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