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利用 大郎,该喝 ...

  •   谢时蕴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转身去桌子上倒了杯茶水送到了她的嘴边,左手轻柔的托起了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沈持盈嘴巴刚碰到茶水,秀眉蹙了蹙,扁着嘴扭过头去,撒娇般的说了句烫。
      他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指,将沈持盈唇上的水珠抹去,低低垂着眸向茶盏里轻轻的吹气。
      沈持盈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低着头吹气的动作,眉间不自觉的浮上了一丝笑意。
      “多谢。”
      谢时蕴愣了一下,眯了眯眼:“这些小事,无需道谢。”
      沈持盈嘴角微微上扬,抬手将他头上那一缕乱乱的头发往下轻轻压了压,眉眼间漾着一抹清浅笑意。
      她忽然垂眸,低低地笑了笑,将刚刚那句话补全:“在漠北王庭的事,多谢。”
      谢时蕴眉尾挑了挑,静静地盯了她约莫半晌时间,有些别扭的扭过头去。
      屋子里安静的氛围才持续了没几分钟,一道别别扭扭的声音就将沈持盈的睡意给吵走。
      “你要是死在了突厥,崔大都护估计会打断我的腿。”
      看到他这番别扭的话语和微微发红的脸颊,沈持盈双肩乱颤,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不笑还好,这一笑就牵扯到了心口的伤,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谢时蕴眉头不由的蹙了蹙,拉过被子盖好她露在外的肩膀,给她捂得严严实实。
      “疼吗。”
      一间房,一张床,孤男寡女,加上一句“疼吗”。
      沈持盈端起了水抿了一口,刚想说话,听到他这句引她遐想的词语,不出意外的被刚入口的水给呛着了。
      果然做人不能经常看小黄文,否则会跟她现在一样狼狈。
      谢时蕴慌慌忙忙从怀里掏出了绣着兰花的帕子,抬手替她贴心的擦了擦顺着唇角流下来的水渍。
      不知道是不是她去了漠北王庭一趟耳朵受到了什么损伤,竟然觉得他此时的语调比以前柔了许多,还有那么一点点,不,亿点点怜惜的意思在里面。
      谢时蕴托起床上少女的后脑勺,他手劲虽轻,却带着些不容抗拒的意味在里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持盈:“大郎,该喝药了。”
      她往被子里瑟缩了下,摇头如拨浪鼓:“不,不喝。”
      可是谢时蕴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勺乌漆嘛黑的汤药,吹凉后放到了沈持盈的唇边。
      沈持盈无奈地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喝了下去。
      乌漆嘛黑的药一入口,苦味迅速的蔓延了起来,她原本平静的面色逐渐转化成痛苦面具,不禁大声叫苦:“苦苦苦,好苦!这药有毒。”
      谢时蕴眉心微动,继续舀起一勺乌漆嘛黑的药放入了自己口中:“没毒啊,我亲自熬的药怎么可能有毒,分明是你不想喝药。”
      他亲自熬的药?
      沈持盈懵了一会儿,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口里突然炸开了一朵小烟花。
      没等她反应过来,谢时蕴又舀了一勺黑漆漆的汤药放到了她的唇边,戏谑地挑了挑眉:“喝吧。”
      沈持盈看着离嘴唇咫尺之遥的黑色汤药,深吸一口气面目狰狞的将它喝下去,差点当场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她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就没喝过这么难以下咽的药。
      谢时蕴丝毫不怜香惜玉,嘴角一直挂着戏谑的笑容,耐心地一勺一勺喂给沈持盈,无论她使尽浑身解数来求饶,他都不动分毫,宛若没听见似的。
      总之最后沈持盈还是一滴不漏的给喝完了。
      这人还真是不当人。
      沈持盈心底给他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她赶紧拿起了谢时蕴递来的果盘上放着的几颗蜜饯塞进了嘴里。
      待到苦味去完后,继续将视线转到他身上,轻声道:“凉州现在如何了?”
      谢时蕴垂下眼眸,过了半晌才低低地说道:“死伤惨重。”
      他似乎不愿说具体的数字,沈持盈也不能逼迫他讲,不过从这四个字来看,加上早在十几天前就到玉京的边疆急报,她也大概猜出了凉州一战的情形。
      即使这场战打赢了,那也是惨胜。
      沈持盈看着他苍白的面色,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定北郡主与我那天做了十足十的准备才敢去漠北王庭,此事只有麒麟军高层才知道,我怀疑是有内鬼。”
      谢时蕴安静的听她说了一会,轻轻的覆上了她放在床边的手,柔声道:“这件事我会与宋将军深查的,你只管好好养伤。”
      听谢时蕴这样说,沈持盈就知道他不想她深究麒麟军的事情,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看他反应似乎一早就知道了,想来是麒麟军这件事牵扯到了朝廷的势力,而她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他应是不希望她被卷入政治漩涡里。
      她移开了目光,安安静静地缩在了被窝里不发一言。
      两箱沉默间,门口忽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谢时蕴的视线在沈持盈和门口那人之间来回转了转,紧紧抿了抿嘴角,起身抖了抖衣摆,迎上了沈持盈疑惑的目光:“我去拿东西,你好好休息。”
      他前脚刚出去,傅清猗就后脚进了她的屋子。
      沈持盈蹙眉咳了两声,看着那抹白色的衣角融入在浓浓的黑夜里,继而抬眸看向傅清猗,只见傅清猗正满脸内疚的看着自己。
      她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氛围感,索性先找了话题:“我们现在是在凉州吗?”
      傅清猗移开了目光,眉间愁云更加密集,点头回答道:“是,战场还没有打扫干净,估计要等两三天才能班师回朝。”
      沈持盈若有所思地颔了颔首:“他的伤势......一定很严重吧。”
      看着沈持盈这般忧心模样,傅清猗的眸色却沉了下来。
      “他大多是皮外伤。”她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语气不咸不淡,“反倒是你,大夫说你是存了宁为玉碎的心思去的,导致这伤很深,就差一寸你就要去往极乐之地了。”
      她还记得三天前一身是血的谢时蕴抱着一身是血的沈持盈回来,她奄奄一息昏迷不醒宛若垂死的模样,狠狠地在她心间划下了一道伤口。
      无论傅清猗怎么样喊沈持盈的名字,无论怎么叫她的名字,沈持盈都不曾理会,她只能将希望全部寄托给行军医官。
      许是上天眷顾,没有让她听到那句“无能为力”。
      沈持盈见她眉头蹙的像个麻花似的,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是我拖累郡主和小侯爷了,等我能下床了定向你们好好赔不是。”
      “妹妹,该说拖累的是我。”傅清猗被她的声音拉回了现实,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久经沙场,潜伏漠北王庭却就带妹妹一人,是我思虑不周——来,我给你把把脉。”
      她起身轻轻将沈持盈的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也不多说什么,直接两指搭上脉搏号起了脉来。
      沈持盈看着她娴熟的动作,唇边绽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柔声道:“郡主这般金枝玉叶之身,会行军作战已是很了不起了,没想到竟还会医。”
      说实话她觉得自从她醒来后身边的人人事事都有些怪怪的,谢时蕴跟以前的人设有些出入,傅清猗也比以往多了些莫名其妙的小情绪。
      傅清猗在玉京有着个定北郡主的名号但没有几个真心的朋友就是这个原因,她为人清高,也有些小傲气在身上,旁人不敢亲近,她亦不会主动亲近旁人。
      她现在对自己没了之前在玉京的清傲气,反倒是多了点点......讨好?
      沈持盈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意图把这种危险的想法给甩出脑袋。
      傅清猗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收回了搭在她腕上的手:“比前些日子要好多了,饮食方面还是要保证清淡。妹妹不必担忧,我到时候会通知小厨房将你的吃食做的淡些。”
      “有劳郡主了。”沈持盈眸色微动,抬手搭上了傅清猗暖暖的手背,“郡主随小侯爷一同从漠北王庭突围,想来也受了不少伤,您要好好休息才是。”
      傅清猗察觉到了沈持盈客套疏远的态度,不着痕迹的将左手往后挪了挪,抿了抿唇。
      她要是不怀疑那就怪了。
      她们去漠北王庭到被救回来才八日时间,而临行前傅清猗嘱咐麒麟军和傅家军的时间是十日之内,谢时蕴又是怎么得知她们被截了。
      沈持盈直接是被关起来了,傅清猗一直在掖庭的眼皮子底下,知道掖庭后门是正常,但掖庭是惩罚小太监和小宫女的地方,根本没有用来联系的纸笔。
      谢时蕴会赶来,肯定是得知了什么消息。
      在没有信纸联系的方式下,除非他们早有谋划。
      比如,利用她这一明里的“刺客”的幌子转移突厥王和王庭侍卫的注意力,从而让傅清猗更加方便偷行军路线。
      沈持盈低头轻轻笑了笑,隐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眉眼弯弯的迎上了傅清猗的视线:“说起来,郡主可将突厥的行军路线图弄到手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