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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得救 男人不自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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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子!”掖庭里的大太监追着那个神似小倌儿的男子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翘着兰花指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转头瞥了一眼沈持盈,惊讶之色划过眼底,将翘着兰花指的手指向她,“没想到这个娘们儿竟然如此狡猾,还想从后门溜走!”
二王子眉头挑了挑,慢吞吞的走到了沈持盈的身前,毫不避讳的打量起了她的身段。
沈持盈被他黏腻的目光打量的几欲作呕,嫌弃的蹙着眉后退了一步。
突厥二王子是突厥最不洁身自好的存在,相传他总是到掖庭里找小宫女去榻上服侍。
原本她还以为这只是不能当真的传言,没想到传言也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有其事。
夜御百女的传说竟然是真的,这他妈是泰迪吧?!
二王子趁她思考的期间,一个箭步上前挑起了她的下颔,眉宇间满是轻佻:“今夜就由你来伺候本王子吧。”
沈持盈抬眸对上了二王子眸中毫不遮掩的欲望,隔着他的眼睛,她似乎看到了他心底已经开始腐烂发臭的灵魂。
就在这一瞬间,二王子不差分毫的捕捉到了她嫌弃的眼神,心火蹭蹭蹭的往上窜,捏紧了沈持盈的脸,在她的满目震惊中,二王子的头发冒了白烟。
而在二王子的满目震惊中,沈持盈吃力的吐出了几个字:“男人不自爱,像颗烂叶菜。”
二王子显然是被她气傻了,在满目宫人震惊的脸色中,他像提小鸡一般的提起了沈持盈,恶狠狠地说道:“再叭叭,我现在就去教训你!”
沈持盈也不是菜鸟,反手就给了二王子一个大嘴巴子,眉目凛冽的看着那几个吃惊的宫人侍卫:“我要是出事了,你们怎么给王交代?!”
有几个反应快的小侍卫和小太监,已经大着胆子围到了二王子的身旁,低眉顺眼的劝说:“二爷,这个朔朝的小娘们是王特意交代好生照顾着的,要是出了事,小的们不好交代呀。”
二王子狠狠地瞪了他们几眼,不耐烦的蹙眉挥了挥手:“滚滚滚,都滚!只是睡一觉,她又不会被我睡死!”
那几个小侍卫和小太监也不敢忤逆这位爷,只好相顾无言退下沉默不语。
毕竟只要沈持盈没有死,他们还能甩锅给二王子。
躲在灌木丛里的傅清猗的拳头硬了,咬牙切齿地盯着拽着沈持盈走的二王子,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蹦出了三个字:“贱鞑子。”
沈持盈被二王子毫不怜香惜玉的重重摔在了床榻上。
她的头险些撞上了床榻边缘,差点被活活撞归西。
还没等她起身,二王子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将她的双腿死死的按在了榻上。
沈持盈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子,猛的伸手推开,厌恶地看向他:“疯子、畜生。”
二王子恶趣味的轻轻抚上她的俏脸,随后抓住她的华裳,使劲的往下一扯。
“来人,取绳子来,替这位朔朝的小娘子更衣。”
二王子说罢,守在门外的四个宫女们一人拿着一根丝绸绳子涌入寝殿。
沈持盈往后挪了一下,手撑着床,眯着眼审视着二王子,她想知道他要对自己干什么。
四名颔首低眉的宫女扯着绳子朝她走了过去,领头的宫女力壮如牛,强行将沈持盈扳了起来,其余三个直接上手。
“你这个畜生,你还是人吗?!”
她惊讶地看着那四个对自己上下其手剥掉衣裳的宫女,狠狠地朝着在远处看好戏的二王子瞪过去。
没过多久,她就被那一群宫女剥的只剩一件里衣。
待她们走后,沈持盈目睹着二王子一件一件掉落在地上的胡服,惊的连下巴都要掉了。
二王子见她流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恶趣味突然上头,一把将她压在下头。
“别碰我。”
沈持盈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趁着二王子处于懵的状态中,她将被子盖在他头上,两步并一步的朝着旁边的窗跑了过去。
二王子反应过来跳下床,一把将正在翻窗的沈持盈从窗子下扯下来,抬手就对她脸上扬了一巴掌过去,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逃?你敢。”
沈持盈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快速拔下头上的金钗抵在了自己的心口:“别过来。”
二王子显然是没有想到她有这一举动,面色慌乱了起来,举起尔康手:“你做什么?!”
沈持盈看着他上前的步伐,蹙眉后退了几步:“你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自尽当场。”
二王子怀疑的看了看她镇定的脸色,将她要自尽的念头在脑海中挥去,开始觉得这就是普通的闺房之乐。
他仍旧是不管不顾的猥琐笑着向沈持盈的方向走了过去。
沈持盈退到无路可退的地步,微微阖了阖眸,似是下定了决心,右手握着金钗的手颤抖着,抬手往心口处狠狠地刺去。
那股熟悉的疼痛感再度涌来,金钗子随她一起倒在了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重活了一世,仍旧是逃不过这种命运吗。
视线慢慢地模糊了起来,她隐隐约约看见二王子正往自己的方向慢慢走来。
她吃力抬起双眸,笑容宛若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你父王要是知道我死在你的寝殿里,会作何感想——你这一腔抱负,都将沦为笑谈。”
混混沌沌间,寝殿的门似是被人打开,一抹久违的亮光和鲜红的血液一起照进了她的眼中。
漫天的惨叫声在耳边轰然响起,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沈持盈感觉有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随即跌入了一处温暖之中。
她费劲的睁开了双眸,然而什么东西都看不到,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耳边的惨叫声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愈响,偶尔还伴随着几声马打喷嚏的声音。
她感觉自己所处的地方开始了剧烈的颠簸,忍不住向那处暖暖的位置靠近了些许。
恍惚间,耳边又传来了咻咻咻的破空之声,身后那人似乎传来了一声不真切的闷哼。
沈持盈的小脑瓜子仍是昏昏沉沉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瞥到了一抹染了血的白色衣角。
她还想睁开眼再看看,一股黑暗却再次袭来。
……
血。
到处都是血。
火光滔天,泼水成烟。皇宫华丽的琉璃灯终究火苗吞噬在了大火中。
冬日风雪刺骨,宫中尤甚。
年方十岁的小女孩正赤着双脚在宫道上默默的走着,嘴唇已冻得发紫,披风也不知丢到了哪儿去。
她看着地上一个个熟悉的面容,脑中一片空白。
随后眼神空洞的迈开了步伐,向东宫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大门虚掩着,少女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被白绫挂在东宫牌匾上的一男一女两具尸体。
沈持盈跟着她的脚步往里头,抬眸看向了那一男一女,心下一惊。
那被掏心挖肺的一男一女,恰恰好就是她和谢时蕴。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在这格外幽寂的宫道中传来,她随着小女孩的目光看过去,一袭身着龙袍面冠如玉的男子正面带微笑向她走来。
——裴煜之。
他缓缓地拔出腰间长剑,割下了那个小女孩的头颅。
“不要——”
房间里一片黑暗,窗户里透进来的寒风将纱幔吹的轻轻摇晃。
沈持盈从噩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打湿,心口处剧烈的疼痛也袭来,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方才在梦中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脑海中一直倒映着那两个被剖心挖肺倒挂在东宫牌匾上的两个身影,久久散之不去。
她看着鹅黄色的床顶,慢慢向右边转过头去,只见床榻边上露出了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几缕头发丝随意的散在了床榻边。
他似乎是好久没梳过头了,头顶的一撮呆毛十分显眼。
沈持盈刚想伸手过去,床畔那人身子忽的颤了颤,抬起了头来。
悬在半空中的手无处安放,她抿了抿唇,不着痕迹的收回了那只魔爪。
谢时蕴睡眼朦胧的看着沈持盈,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是活的?”
这一开口,一屋子缱绻缠绵的氛围全都褪了去,沈持盈此时很想翻过身去不搭理他。
他似乎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了,眼底的眼袋和黑眼圈都熬出来了,听着这比以往略微沙哑的声音,沈持盈秀眉轻蹙。
谢时蕴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在做梦后,那双水亮水亮的桃花眸忽然有了神采,眉梢上染了许久不见的笑意。
沈持盈没有说话,静静地打量着他。
他换了身衣裳,褪去了曾经最常穿的白衣,换上了身白色的水墨华裳,上绣青松枝头,点缀浮云,浮云上一轮若隐若现的红日衬地单调的花青三青相融的素色多了些生气,上缀的烫金将他衬的更是清贵,墨黑墨黑的头发用与衣裳相配的水墨发带懒懒束好,垂在了右肩上。
沈持盈捂唇轻轻咳了咳,小声问他道:“你受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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