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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饮情 应当是清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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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或许可以向酒泉郡借兵?”
凉州是西北都会,向来兵家必争之地,况且城内还有八万百姓,一旦突厥攻破凉州城,接下来的形势会直接威胁到大朔朝的安危。
探到的二十万突厥大军并非是全部的兵力,实际上肯定是多于这个数字,甚至二十五万、三十万都有可能。
眼下这个局势再派人去玉京求援已是来不及了,凉州易攻难守,突厥要是猛打一通,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月左右的光景。
酒泉援军至多不过三万人,要是去酒泉求援来回一趟至少两日,着实不划算,不过西北一带兵力多的地方也没有——除了安西都护府和安北都护府。
安西大都护抠搜得很,之前类似状况也不是没有过,也问他借过兵,可是他就是不借。
至于安北大都护......他只记得姓崔。
谢时蕴思及至此蓦然抬眸,沈持盈的母亲崔大夫人不就是出于清河大房吗?!
他忙的将视线从宋将军转到沈致远的脸上,眉尾轻轻扬了扬:“沈将军,持盈丫头的外祖父可是安北大都护?”
沈致远被他问的愣了半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向他微微颔首:“你莫非是想去安北都护府借兵?”
安北都护府统领八府十五州,兵力自然充沛,如果能借到安北都护府的兵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只是安北大都护向来疑心重,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正当沈致远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说,谢时蕴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福瓜玉佩。
沈致远看清楚那福瓜玉佩的一刻,他震惊了。
那是沈持盈自小戴着从不离身的东西,据说是崔大夫人生下她后给她亲手挂上才放心自个儿一个人去清修。
许是感受到了沈致远震撼的目光,谢时蕴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将右手伸出去,有些无奈地扯出了个笑:“持盈丫头没那么好骗,是我将玉京能调动麒麟军的白虎戒给她,她怕我埋骨黄沙才将这玩意给我的。”
在一旁嗑瓜子看热闹的宋将军这才反应过来,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指着谢时蕴手上静静躺着的那枚可可爱爱的小福瓜。
“这这这、这他娘是兵符?!”
谢时蕴骄傲地像只抖着羽毛的大公鸡,他眉头挑了好几下,笑眯眯地说:“当然不是,这应当是清河崔氏大房祖传的东西。”
谢晔听到这里沉默了一瞬,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缓缓地转头看向了自家儿子。
宋将军被他一说也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东西,随即向他投去了八卦的目光。
沈致远在玉京时就处于吃瓜前线,他不动声色的抬手端着茶盏抿了一口。
安北大都护爱民如子,况且他的三个儿子都战死在了沙场之上,就剩一个最大的在玉京里头当皇子们的讲学师父,如果没有这个信物,这兵说不准也难借。
外头的雪越下越大,谢时蕴如同无暇白玉般的脸泛上了些许红晕,他扭过头去静静地盯着门外落下的雪花。
沈致远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眉头不禁蹙了蹙:“这雪竟下的这般大。”
“是啊,这般大的雪......”谢时蕴忽然抬眸看向主位上的谢晔,好看的桃花眸中此时亮晶晶的,不复方才那般像一潭古井,“如果凉州成为了冰城,突厥该如何打?”
谢晔方才显然没想到这一层,不过他久经沙场,自然是一点而通。
将一座城借助自然条件打造成一座冰城,突厥自然无法采用云梯,只能在地上攻城,对他们来说将会造成极大的优势。
摘星宫紧紧闭着的窗户之下,沈持盈手里拿了根树枝,正悄咪咪的捅破那层窗户纸,看了约莫半晌,见没有想象中的香艳场面,就从原路返回到太液池。
窗内裴远似乎没有尽兴,又端起摆放在桌子上的酒杯喝了几壶,不过一会儿就感受到了身体渐渐变得滚烫起来,意识也有些模糊。
就算他反应再迟钝,时至如今也明白这杯酒里面有着催情的东西。
裴远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个身着粉色衣裳的女子进了这间房里,走过去抱住了他发烫的身子,那个女子的身子此刻与自己同样炽热。
沈灿灿松开朱唇,杏眸中荡漾着春色,洁白的玉臂环上裴远的细颈,在他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裴远没有再动,只静静地观察了她的俏脸半晌,方才丢掉的意识仿佛寻回来了一些。
“沈、灿灿?”
沈灿灿并没有及时回答,杏眸娇媚之色尽显。
裴远蹙着眉看着她,喉结微动。
当他正要继续附身下去的时候,一道女声忽的在门口尖叫了起来。
“二小姐——!”
就在那个小丫鬟喊完这一声后,临川公主和傅清猗便破门而入,见地上衣裳凌乱不堪,沈灿灿粉红色的肚兜也被扔在了床下。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待到沈持盈与永和公主从太液池悠哉悠哉的过来时,前排最佳吃瓜观景位已经没了她俩的份儿,不过这可拦不倒沈持盈,她猛地拔开了站在自己前面的那几个千金小姐,拉着身旁的永和冲到了吃瓜前排。
永和公主看到衣衫不整的裴远和在外的沈灿灿,心中微惊,转眸与沈持盈交换了个视线,随即蹙起秀眉看向还在轻微喘着气的裴远。
永和公主身旁的傅清猗满脸震惊的看向躲在鹅黄色床帏之后瑟缩成一团的沈灿灿,裴远起身站在床前,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她吃瓜的视线。
他阖眸缓了缓气息,拉着锦被盖到了沈灿灿的身上,对上了永和公主责怪的目光:“酒里被人下了药,我与灿灿才控制不住,酿出了这等祸事。”
沈持盈哪里看不出来是沈灿灿自个儿使的奸计,她隐藏在广袖之下的食指从大拇指内抠出来了些辣椒粉,均在了指甲上,抬手掩袖心下一横,将辣椒粉抹匀在了眼睛底下,顿时泪如泉涌。
她又瞥了两眼衣衫不整的沈灿灿,用广袖沾了沾脸上的泪痕,做出一副西施捧心的状态,远山眉黛似蹙非蹙,外人看起来更是我见犹怜。
“我的好妹妹,现下这般,将来还要如何嫁人......”
沈灿灿看到沈持盈的眼泪扑通扑通的往下掉,心中嘀咕一句装模作样,于是也学着她的样子装模作样的捂唇痛哭流涕。
裴远看到这两个女的,原本就不爽利的心情变得更是心烦意乱,他压下了眉间不耐烦的情绪,略微不好意思地对沈持盈颔了颔首:“沈大小姐,我会与二小姐尽快完婚,也请您转告一声家中长辈莫要担忧。”
沈持盈这才渐渐地停止了抽泣,水汪汪的美眸中带着些不可置信,随后也向他回了一礼,轻声应了下来。
这件事情有那么多高门贵女之家在前排吃瓜,不出两三日的时光,这事儿定会让玉京城的百姓人尽皆知。
果然第二天大清早的,裴远就从王府里出来,提着一只长了膘的大雁来到了沈府采纳。
自打陈氏被扫地出门后,沈灿灿就搬去了怜香园去居住。
许是昨夜下过雨的缘故,今晨竟是难得一见的清凉。
沈灿灿在丫鬟的服侍下穿戴好了她那件百年不变的粉色华裳,像只花孔雀般洋洋得意的走出了门。
“二妹妹,许久不见,又漂亮了。”
沈灿灿抬头一看,就见身着红色襦裙的少女随意的坐在自家闺房门口的石凳下,石桌上摆放着一盘还没吃完的瓜子仁。
她一向讨厌至极沈持盈装腔作势的做派,她一想到自己马上要成为寿春王妃,以后也不用看沈持盈的眼色行事,于是也不隐藏自己眉宇间的厌恶,眸色冷冽地瞪着面前少女。
沈持盈看她这个跟龙傲天一般的模样,也不多说什么,端起石桌上刚泡好的西湖龙井饮了一口,继续嗑起了瓜子。
沈灿灿听到裴远提亲后本就是飘飘欲仙,沈持盈现在这般这幅眼里没自己的样子令她更是心烦,她直接一个箭步冲到沈持盈的面前,扬起巴掌。
沈持盈反应快得很,腾地一声站起来握住她的手腕,眉尾轻扬:“二妹妹这两天倒是长进了不少。”
沈灿灿满脸不服的挣扎了一下手腕,却根本挣脱不掉,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姐姐也看到了,七皇子来府上提亲,我以后就是皇族宗室的人,是名正言顺的寿春王妃,你可知道,你现在这般是以下犯上?”
说实话,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沈持盈第一次看到沈灿灿这么飘。
估摸她上辈子自尽完后,第二天沈灿灿就被那群段位极高的后宫娘娘们毒死了吧。
想到这里,她直接给沈灿灿来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嘲讽地笑了笑:“可惜二妹妹还是待嫁之身,只要我在沈府一日,二妹妹就还得看我眼色行事,摆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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