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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情敌 持盈姑娘已 ...

  •   永和公主邀了沈持盈去清凉台的顶楼,沈灿灿自然也跟在她身后随她上去。
      推开门时,永和公主正随意的坐着,面前放着一盘瓜子,她身旁坐在两名俊逸非凡的男子和一位与她有七八分相像的女子,其中有一个烧成灰沈持盈都能认的出他是谁的裴远,另外两个估计也是皇宫里的某位皇子与某位公主。
      沈持盈努力的压下了美眸中的惊涛骇浪,将笑意替代了浓烈的恨意,她眼波流转,向着永和公主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节:“瞧着是我来晚了,给公主赔不是。”
      裴远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半晌,毫无忌讳的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露出了一个在沈持盈眼里觉得十分猥琐油腻的微笑。
      沈持盈险些将早饭给呕了出来。
      还真有人以为自己是古代版霸总,还学着露出那种七分凉薄三分讥笑的霸道总裁迷之微笑。
      裴远将唇边的小玉盏摇了摇,目光仍旧是流连在沈持盈的身上。
      永和公主显然是看出了他的用意,眉头微微动了动,别有深意地看向裴远:“持盈生的好看,这会儿连七弟这般阅女无数的男子都看痴了眼,可惜佳人已有才子配。”
      裴远诧异的看了一眼沈持盈,神色间带着些不可置信:“持盈姑娘已在说亲了?”
      沈持盈有些厌烦他粘着自己的炽热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永和阖了阖眸,将眼睛里那些不耐烦的情绪压了下去,明显是看不下去了。
      裴远啧啧几声,看向沈持盈的目光中透露出了不舍,但嘴上仍旧是穷追不舍的问道:“不知与持盈姑娘说亲的是玉京哪家的少年郎,竟有这般好福气。”
      沈持盈真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回答裴远的时候,永和公主的声音不咸不淡地响了起来:“七弟前些日子未曾听闻,谢家那小侯爷对持盈很是倾慕。”
      裴远微微一愣,才想明白谢家是哪个谢家,不由得面露尴尬之色:“原来持盈姑娘现下与安定侯府的小侯爷在说亲呢。”
      沈持盈没有说话,也不想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表达他说得对。
      毕竟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宫廷里,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谁知道她说错一句话会怎么样。
      永和身旁那位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打量着沈持盈身后的沈灿灿,然后将视线移到了裴远身上,轻笑了声:“沈大小姐身后这位姑娘倒是有些眼熟,可是前些日子七哥哥下了提亲帖子的那位沈家二小姐?”
      沈持盈不着痕迹的用胳膊肘顶了顶站在自己身后苟着的沈灿灿。
      沈灿灿撇了撇嘴,莲步上前对少女行了个礼:“回临川公主,臣女正是。”
      原来她是蒋贵妃的独女,宫里头那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
      传闻她蛮横无理、十分刁蛮,眼下看起来倒还像个人。
      临川公主剥了个葡萄放进嘴里,懒懒地抬眸拿眼尾瞧着沈灿灿。
      她躺在贵妃榻上,瞧着自己刚用凤仙花染上的指甲,斜睨着她:“本宫听说你母亲并非是正妻,而是平妻?”
      沈持盈听到临川公主这问题,几乎要压制不住上扬的唇角。
      这小公主还真是刁钻。
      虽说平妻比普通的妾室待遇好点,子女也称为平嫡,但还是需向正妻行妾礼,实际上的地位也不及正妻。
      沈灿灿的拳头硬了,面部表情丝毫未改,仍旧是噙着笑意,不卑不亢地对临川公主道了一个“是”字。
      永和见临川公主似乎还想要刁难她,不禁眉头微蹙:“行了,宴会要开始了。”
      这次的赏花宴设在太液池畔。
      午后,太液池外传来了三声鼓响。
      沈持盈与沈灿灿的一前一后入坐,引得各方女眷和男子的议论。
      她被安排在了谢临微后面的座位,与镇北侯府的平阳郡主遥遥相对。
      沈持盈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自顾自的给倒了杯桃花酿细呷一口。
      暗暗地打量着那群议论自己的女眷,充满同情地望着她们摇了摇头。
      看来这群嘴碎的女子都需要针灸才能治好脑子。
      众多官员女眷互相敬酒,唯独她席上萧瑟,与周围格格不入。
      此次赏花宴几乎都是女眷,或是如今后宫里的皇子郡王和宗室世子。
      沈持盈不着痕迹打量着宴会的席位上那几个男子与宫里那些小皇子公主的神态。
      四皇子江夏郡王俯在江夏王妃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倒是引得王妃频频展颜和左位上三皇子的眼刀。
      沈持盈忽然感觉到了一道炽热的目光,转眸迎去,只见一盛装女子在全宾客的注视下拿着酒杯缓缓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个人她上辈子是认识的,定北郡主傅清猗。
      她的父亲是当年名震朔北的武安侯,只可惜七年前在朔北之战中北燕临时反水,落得了个万箭穿心而死的下场。
      傅清猗女承父志,当年立下“不灭北燕誓不归家”的豪言壮志,两年前谢时蕴奉今上圣旨赴朔北抵抗北燕,以五万兵马与北燕十五万兵马周旋一月时间,险些城门失守。
      后来还是傅清猗率武安侯旧部赶到战场,将北燕军队一举击溃,才保下了兴庆府。
      此后这位女将军的威名响彻朔北一带,而她带兵赴战场与谢时蕴并肩作战力挽狂澜的事情也为各地流传,更是被冠上了“天造地设”的名号。
      沈持盈想不通傅清猗为何突然来到自己面前,但也不好失了礼数,轻轻蹲了蹲,颔首道:“郡主。”
      傅清猗很是豪爽的将酒杯倒满,向她的方向一抬,随后送入了嘴里:“沈大小姐可有婚配?”
      沈持盈一时摸不清楚她要做什么,干脆模棱两可的回答:“未曾,只是有一家与家里正在说亲。”
      傅清猗静静地盯了会儿她,才将琉璃杯盏里的酒饮了一口:“那就祝沈大小姐早择佳偶。”
      沈持盈见傅清猗这般,也将自己的杯盏里倒满了桃花酿,迎上了傅清猗炽热又期待的目光,举杯与她相视一笑:“那就承郡主吉言。”
      酒过三巡,永和公主放玉杯至盘上,放盘于曲流上,盘随水转,轻漂漫泛。
      沈持盈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杯子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
      不,现在是沈灿灿。
      曲水流觞,觞在谁的面前打转或停下,谁就得即兴赋诗并饮酒。
      沈灿灿明显是已经醉了,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撩起纤纤素手,托着下巴迷离的看着远处的裴远,掩唇娇笑道:“其奈风流端正外,更别有、系人心处。一日不思量,也攒眉千度。”
      宴上宾客随着沈灿灿的盈盈秋波望了过去。
      只瞧得远处裴远与身旁的四皇子正在谈笑风生。
      这么明显的暗示?!
      沈持盈吃藕粉的手一顿,神色僵硬的看着坐在自己身旁几乎醉的不省人事的沈灿灿。
      不一会儿,两个身着浅绿色衣裳的小宫女向着沈灿灿走来,将她架起来送入歇息的屋子。
      沈持盈也借口出去醒醒酒,实则是去跟踪那两个小宫女。
      两个小宫女弱柳扶风的架着沈灿灿很是吃力,走走停停到了一处偏僻的宫殿里。
      她总觉得这里的环境有些眼熟,不禁抬眸一望。
      宫殿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摘星宫。
      这不就是几个月前她与谢时蕴在的那个宫殿?!
      还真是偷情专用宫。
      不过一会儿,裴远就被两个小太监架着也来到了这个地方。
      等到那两个小太监走后,沈持盈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踩着枯木枝往前走。
      沈持盈嘴角咧开了个“猥琐”的蜜汁微笑,一会儿就要看活春宫了,真是想想就激动!
      玉京此时是艳阳天,朔北却是风雪大作。
      谢时蕴随意的坐在了台阶上,右手拿着一壶桃花酿,抬眸望着玉京的方向,几朵淘气的雪花落在了他的头发上,又渐渐融化。
      七月飞雪天,不禁让他想到了三年前的朔北之战,那个时候,也是七月飞雪。
      似乎是证实了他的猜想,一个身着兵甲的亲兵踏雪而来。
      “小侯爷,军情急报,侯爷与沈将军、宋将军在正厅等您!”
      谢时蕴将酒坛子放在雪地里,看着被动的浑身发抖的亲兵,将手里的小暖炉扔到了他手上:“他们可曾说了什么?”
      亲兵感激的看了眼他,捂着那个小暖炉,不卑不亢地道:“沈将军说往十五里开外的地方探到了突厥大军的踪迹,按帐数看最少二十万兵马!”
      最少二十万?!
      果然七月飞雪天都是不好的,三年前是十五万,现在又是二十万,还真是年年递增。
      而他们现在手上的兵马,加起来撑死只有十万。
      待到谢时蕴走进大厅时,主位上端坐着的谢晔已经喝完了一盏茶。
      沈致远与宋将军也正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满脸深沉的模样。
      宋将军看了看谢晔和沈致远,决定率先开口:“听说那突厥军队有二十多万,可我们城内只有十万不到的兵力,加上城内守军只有十万五千人,这该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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