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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审问 将这歹毒的 ...

  •   按照沈谨这般骂骂咧咧已经到达了天人境界,少则三炷香的时间,多则一个时辰才能结束。
      果然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沈谨才骂完,转眼看着沈秀秀那张天生丽质的脸如今却肿的跟猪头三似的。
      “来人,将这歹毒的女子给我除了族谱,扔到春风几度里去!”
      春风几度是整个玉京城最大的秦楼,沈持盈未免有些惊诧,美眸微睁,视线轻轻掠过沈谨涨成猪肝色的脸色。
      秀秀好歹是他的亲生女儿,虎毒尚且不食子,沈谨竟能这般无情。
      沈秀秀听到这一番话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沈谨满脸愤怒的面容,一滴滴清泪落在了地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是要说什么。
      她终究是什么都没有对沈谨说,跪着向沈持盈挪了过去,两行清泪垂挂在脸上,好不惹人恋爱,她抓着沈持盈的裙摆,哀求道:“大姐姐、大姐姐,求您救救我,我没有,真不是我害的崔姨娘!”
      沈谨这才注意到了沈持盈,眉头不禁蹙了一蹙。
      她又怎可能让沈秀秀当了替罪羊,陈氏和沈灿灿这两个在背后谋划的人在后院逍遥呢。
      沈持盈挪开了遮在脸上的苏绣团扇,装模作样的长叹一声,将沈秀秀拉了起来,视线交汇的那一刻,她威胁般的瞪了沈秀秀一眼:“好妹妹,你昨日午后去找崔姨母是何事,好生交代清楚了,父亲这般明辨是非的人定会好生追查的。”
      她给沈谨戴了一顶摘不掉的,比铁帽子王还要硬的铁帽子。
      如果沈秀秀一字一句说清楚了他仍旧是这般是非不分的,往后这玉京说不定就会传出沈谨黑白不分虐待子女的“好名声”。
      沈秀秀深吸了一口气,将身子对着沈谨,磕了个头,道:“父亲,女儿不孝,因着一己之私去扰了崔姨娘,我曾见过崔姨娘的二侄子,并对其一见倾心,前些日子女儿是将告白书给崔姨娘,想让她转交给崔二郎君,女儿不曾与毒害崔姨娘的心思,否则天打五雷劈!”
      崔淮南这才将茶盏放下,饶有兴趣的瞧了沈秀秀一眼,若有所思的用手托着下巴。
      沈持盈转着自己手腕上的羊脂玉镯子,懒懒地掀了掀眼皮:“瞧着三妹妹平日里虽是有些娇恃,但也不像是撒谎的人,父亲,这件事莫非另有隐情?”
      沈谨并没有搭理沈持盈,冷冷的盯着沈秀秀点头如小鸡嘬米,不屑的哼了一声:“他们这些伎俩还真当我不知道,陈忆凉,她不就是盼着将府里崔氏的人一个个除掉,铺她和她那好女儿的上位之路,蔡氏和她,不就是她们屁股后头的走狗吗,哼,怎么可能。”
      这句话说出来简直震惊了全场。
      沈持盈的扇子一顿,崔淮南神游太虚的心思一收,李沅饮茶的动作一停,沈秀秀的哭声一止。
      原来他自个儿倒是心如明镜。
      沈持盈唇角掀了掀,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外露出的一截粉色裙摆。
      又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在听墙角呢?想来是沈灿灿吧。
      不过李沅说的两物相克之道,倒是让她想起了前段时间裴明澈与沈致远那件事。
      果真是浔阳侯府搞的鬼。
      她起身走向沈秀秀,拍了拍她的小脑瓜子,像个老干部般语重心长地道:“秀秀啊,你的母亲是外头买来的良妾,出生乡野之间,你自小随着你母亲生活,这般宫廷手段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谨一听沈持盈这样一说,严厉的视线继续转到了沈秀秀的身上,怀疑的打量着。
      蔡氏出生于玉京千里开外的青州府,又怎会知道这种宫廷阴私。
      李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种手段自家父查出后先帝爷就将知道这些事的人全部抹去了存在,除了当年那位宠妃,似乎叫做......陈良妃。”
      先帝爷的陈良妃是以浔阳侯府嫡长女身份入的宫,也就是陈氏的亲姑姑。
      沈谨很快的意识到了这一点,虎目远睁:“将陈氏和沈灿灿带过来!”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沈灿灿扶着陈氏踏入了正厅。
      沈持盈看了看沈灿灿那粉色的裙摆,眉梢微微一挑。
      陈氏现下面色苍白,嘴唇也没有涂上口脂,整个人显得很是苍白瘦弱,还时不时虚弱的咳嗽几声,就好似得了大病没多少日子好活了的感觉。
      沈持盈见到陈氏这般模样,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做作的掏出帕子将鼻嘴捂住,伸出一只手颤抖地指向她,满脸惊恐地道:“陈夫人莫非得了肺痨?!”
      李沅看她做作的演技,轻轻笑了笑,也不答话。
      反倒是沈谨信了沈持盈的话,觉得陈氏得了肺痨,立刻嫌弃地蹙起了眉头,挥了挥手让她后退好些步。
      沈灿灿毫不掩饰的瞪了一眼沈持盈,阴阳怪气地道:“父亲别听大姐姐乱说,母亲明明就是这些日子忧思成疾,哪儿来的肺痨?”
      沈持盈掩唇轻笑,继续做作的给李沅抛了个媚眼,学着陈氏以往说话的腔调:“哎呀,李小郎君是江南一带有名的神医,你看看陈夫人这是不是肺痨?”
      李沅憋着笑抬眸打量了几眼陈氏,点了点头,随即端起茶盏浅浅饮了一口,企图掩盖着自己笑出来的唇角。
      崔淮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提袖掩面,身子轻轻颤抖着,根本不用想是怎么回事,他一定是在偷笑。
      陈氏和沈灿灿面面相觑,陈氏的脸色显然更差了些许,她在沈灿灿的扶持下撩起裙摆跪倒在地上,弄得一派弱柳扶风的娇弱模样。
      她云鬓半倾,掩面哭泣,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般:“致远在前线杀敌立功,就算借妾十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将致远的母亲害死呐!”
      沈持盈美眸微眯,懒洋洋的偏头看向自己右边的李沅:“李小郎君,你说说,那个宫廷手段叫什么来着的?”
      “这是利用两物相克之道,使人致死。我去过案发现场,崔氏生前应喜欢点桂兰子香,而前些日子却突然换了一种与桂兰子相像的纫兰秋,崔氏之前燃了几十年的桂兰子,加之这些日子纫兰秋入体,这两种东西相克,才导致崔氏驾鹤归矣。”李沅不咸不淡地说,凌厉的目光时不时扫过陈氏母女,“这种阴毒手段出自于宫廷,先帝爷法纪严明,自家父查出后先帝爷就将那位用毒的嫔妃株连九族,知道这些事的人也全部抹去了存在,除了当年那位被陷害的宠妃良妃陈氏。”
      陈氏的脸顿时血色褪尽,低呼一声。
      先帝驾崩时李署使没过几年也去了,李署使是钱塘郡人,良妃因为这件事还命人去了钱塘郡追查李署使的后人,当时的消息是李署使独子已经病逝,她如今显然是没有想到李署使的儿子当年竟逃过了一劫,还活在这世上。
      李沅似乎注意到了陈氏不可置信的表情,脸上无疑挂上了恶心的表情。
      沈持盈缓缓地摇动着手里头的团扇,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氏惊讶的面孔:“崔姨的屋子事发后我就向安定侯府借了些兵,现下还在崔姨屋外守着呢,陈夫人如果不相信,我们就去案发地点崔姨的屋子里好好查查,必定有蛛丝马迹。”
      崔淮南不待陈氏出声就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襟上的褶皱,看向沈持盈:“既然如此,那就去十二姨的屋里瞧瞧吧。”
      沈持盈恰恰好捕捉到了陈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抬手招来了绿池,压低了声线道:“你去崔姨的屋子里吩咐麒麟军好生看着,酒茶钱管够。”
      陈氏看到崔淮南起身欲走,眼一闭,心一横,忙地出声尖叫道:“大小姐,你几个月前与一个男子在宫中苟合,若这事儿捅了出去,你觉得安定侯府还敢要你这不知廉耻的女人吗?!”
      沈持盈的步子一顿。
      还真是没想到她落到了这般田地还不忘威胁人。
      她懒洋洋的垂眸,伸手挑起了陈氏的下颔,眉尾一扬,低声道:“你威胁我?”
      陈氏看着她的眼神如同吐着蛇信子的毒蛇,低低地冷笑两声:“是你先逼我的。”
      沈持盈将手指缓缓地上移至陈氏的左脸颊上,猛地扇了她一个巴掌,在她的耳畔发出了惊悚的笑声:“夫人概是没想到,那天与我共赴云雨的是谢时蕴。”
      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个反派。
      “母亲——”
      沈持盈起身看着陈氏慢吞吞倒在地上的身子,沈灿灿扑来摇晃着她,她毫不遮掩的对做作母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李沅也学着沈持盈的模样给陈氏翻了个白眼,不屑的撇了撇嘴,转过身去嘟囔:“这世上哪有人晕倒还慢吞吞的......”
      沈谨兵书读的很多,显然已经是识破了陈氏的缓兵之计,他不满的一声冷哼声从鼻子里溢出,根本不管她们母女两人,阴沉着脸拂袖往崔尺素的屋子里走去。
      沈灿灿着急的晃了晃陈氏的身子:“母亲,现下该怎么办?”
      陈氏唇角却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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