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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嫁祸 你是最有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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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持盈见他这般唯利是图的模样,神色微凉。
崔尺素的独子沈致远如今在西北前线浴血杀敌保家卫国,他竟这般无情无义,将功臣之母当做一个用来交易的物品一般。
“持盈姑娘,你好像呆头鹅。”
一声饱含笑意的声音将沈持盈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当中。
沈持盈转眸看向这欠揍声音的来源李沅,也顾不上那些子待客之道,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她还以为这李家小公子看到她这副模样会嚷嚷起来,然而李沅却绽出了一抹笑容:“瞧瞧,这么漂亮标致的美人儿,不要总是板着脸皱着眉嘛,像方才板着个死鱼脸一点儿都不美。”
没想到她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除了大长公主和沈致远、崔淮南外还有人真心关心她。
沈持盈诧异地看着李沅,随即眉眼弯似月,笑意盈盈地道:“方才看李小郎君一言不发还以为是不近人情,没想到竟会这般关心人。”
李沅那张俊俏的小脸忽然飞上来两朵可疑的红晕,眼神游移不定:“瞎说,我明明就是、明明就是......”
沈持盈好笑地道:“就是什么?”
谁知这娃子这般不禁逗,他竟直接脸红着站了起来,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她若有所思的看向李沅落荒而逃的背影,撇了撇嘴。
“李小郎君,茅房在右边,你跑错了。”
李沅回头脸红的向沈持盈翻了个白眼,一溜烟的跑去了右边。
沈持盈双眉微蹙,歪着脑袋,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从大厅通往茅房要经过一个很长的长廊,长廊的左侧就是陈氏的院子。
李沅一溜烟的跑到了陈氏院子的灌木丛堆里,蹲下身伸出冰冰凉凉的手贴着自己异常发烫的脸颊。
“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就在他自顾自喃喃的时候,院子里忽的传来了娇媚的女声。
“你说什么?爷真的让清河崔氏来的人彻查小崔氏的死因了?!那我该怎么办!”
李沅心下微惊,趴在灌木丛内盯着那身着紫色华裳的女子。
面相倒是长得十分柔美得很,没想到竟是个蛇蝎美人,想来这应该就是淮南之前提过的那个平妻陈氏。
“母亲,您先别着急。”陈氏身旁粉红衣裳的少女挽着她的胳膊,眼波流转,“崔姨娘心悸而死之前,三妹不是进过她的屋里吗。”
陈氏被沈灿灿这般一提点,压下了眸内的惊涛骇浪。
沈秀秀和二姨娘像来与小崔氏不合,当年她怀孕时二姨娘管理府内库房,曾少给了崔姨娘很多物资,崔姨娘因此还闹了起来。
这蠢脑子的母女二人倒是个好嫁祸的。
想到这里,陈氏唇角微微勾了起来,赞许的拍了拍沈灿灿的肩膀:“果然是我的女儿。”
李沅入鬓的长眉轻轻动了动,原来害死崔十二娘的人竟是这一对母女,事到如今不知悔改也就罢了,竟还祸害别人。
他向来对于这些深宅大院里的争斗不感冒,正打算悄咪咪的离开,却不料踩到了一截断树枝。
陈氏和沈灿灿的狗耳朵听到这声响后,立刻转眸对向李沅的方向。
“谁在那儿!”
李沅被这歹毒母女吓了一跳,颤抖着身子爬向了身后的狗洞,耻辱的学起了猫叫。
“喵~~”
“喵喵喵~~~”
待沈灿灿走到他原本站位的时候,李沅已经从狗洞里爬了出去。
“母亲,这里什么都没有,方才那声响应该是猫儿踩断的。”
太恶毒了......李沅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
他还是得尽早将这一消息告诉淮南和沈府的那位持盈姑娘。
沈持盈听到这个消息后噎了一口,好不容易才将米饭咽了下去。
“李小郎君是在哪儿听到这事儿的?”
李沅蹙着长眉,仔细回忆着:“似乎是去茅房的那条路上。”
从正厅去茅房的那条路上只有碧水院,碧水院是陈氏与沈灿灿所住之地。
原来李沅竟不明不白的见到了陈氏和沈灿灿,还不明不白的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没想到他无意间听到的东西还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嫁祸二姨娘和沈秀秀母女,还真是棋高一着啊。
她俩平时在府中素来狂妄,崔姨母也曾经开罪过二姨娘,这样一想她们母女要置崔姨母于死地倒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沈持盈想到这儿放下碗筷,通知绿池传了沈秀秀到她闺房里头,随即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金豆子塞到了李沅的手里:“金豆子先别花,等我后日来找你逛逛这玉京城。”
李沅受宠若惊的盯着手里二十几颗金豆子,兴奋的点了点头。
待到沈持盈回到闺房后,沈秀秀已经规规矩矩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宛如雕塑。
她见到沈持盈,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完全不像往常那般猖狂。
沈持盈很是核善的对她挤出了一抹笑容,抬手端起绿池方才泡好的茶轻抿了口:“三妹妹午后可是去了小崔氏的屋里头?”
沈秀秀一时间不知道她要搞什么事儿,乖巧地点了点头道了声“是”。
沈持盈看到她这般畏畏缩缩,心下微叹一声,柳眉倒竖,将茶盏重重的放在了桌上:“你可知谋害长辈,需以命抵命。”
沈秀秀向来没有见过她这般阵仗,吓得站了起来,摇头如拨浪鼓。
“坐下。”沈持盈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满脸惊恐的沈秀秀,“小崔氏最是与世不争,长兄也待你极好,你与她何仇何怨,竟这般歹毒要将她置于死地。”
此时此刻,沈持盈觉得沈秀秀像上辈子后宫那些害死人的娘娘,而自己像是审问她们为什么这样做的皇帝。
沈秀秀流了几滴眼泪,竟跪地给她磕起了头来:“大姐姐,我真没有害死崔姨娘!母亲与我是看不惯她那清高样子,是明里暗里针对她过,但是从未想过害死她!”
沈持盈故作怀疑,右手食指敲击着椅子把手,眉梢一挑,轻嗤道:“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
沈秀秀实在是没想到沈持盈会这般刁难她,急的又掉了好几颗眼泪,忙的移上去抓住了沈持盈的衣袖,抽泣道:“大姐姐相信我,今上法仁并施,妹妹我岂不明白以命抵命的道理,又怎会害死崔姨娘!”
沈持盈厌恶的将袖子从她手中抽了回来,冷淡地看着她滑落在地上的身躯,略倾身伸出一根食指挑起了沈秀秀的下颔,眉梢轻挑,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秀秀,你是最有嫌疑的那一个。”
沈秀秀微微愣了愣,低下头去,脸上染了些许不正常的红晕:“大姐姐,我、我没有,我那日只是、只是......我、我......”
沈持盈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你?你什么?”
沈秀秀闭上眼睛,一副赴死般的表情:“我心悦崔姨娘的侄儿,就是今日来府上的那位!我那天是将告白书给崔姨娘想让她转交给崔二郎君!”
真真是惊掉了沈持盈两个眼睛一个嘴巴。
她这不可一世的三妹妹,竟然有这般,竟然会这般写情书。
沈持盈嘴角微微抽搐,丝毫不遮掩眼底的怀疑:“崔姨娘可是收了?”
“是。”沈秀秀点头如同小鸡嘬米,“我当时也给崔姨娘好好的赔了罪,并保证以后不再减她炭火。”
她看着沈秀秀这般模样,桃花眸微微一眯:“暂且信你。”
第二日沈持盈并没有跟随崔淮南与李沅还有沈谨一块去崔氏下葬的地方,这次事情闹得很大,其实沈谨的本意不想闹大,但崔淮南说着崔尺素是功臣之母,此案必须严查,竟直接报了官,引得玉京城内百姓也纷纷去凑了热闹。
等到沈谨和崔淮南、李沅回到沈府时,绿池就敲开了沈持盈的闺房门:“大小姐,三小姐被提到了正厅问话!”
沈持盈将手里的团扇放了下来,理了理衣冠,向绿池微微颔首。
她还真是没料到这一刻竟如此快到来。
“这般手段是宫廷忌讳,如同厌胜之术一般的存在,父亲曾与我说先帝爷在时有位娘娘用了这肮脏东西杀害了一宠妃,被先帝爷发现后诛了九族,没想到沈府真是高手如云,竟连这种东西都知道。”李沅瞥了一眼刚进门的沈持盈,淡淡地道,“这是利用两物相克之道,使人致死。我后来去过案发现场,崔氏生前应喜欢点桂兰子香,而前些日子却突然换了一种与桂兰子相像的纫兰秋,崔氏之前燃了几十年的桂兰子,加之这些日子纫兰秋入体,这两种东西相克,才导致崔氏驾鹤归矣......”
还没有等李沅将话说完,沈谨猛地冲上去给沈秀秀来了一巴掌:“你这贱人!小崔氏与致远平日里如何对你,我岂能不知晓,你和你母亲竟然这般歹毒——”
李沅看着倒在地上的沈秀秀,不忍地阖上双眸,端起茶盏浅浅饮了一口,崔淮南心不在焉的转着手上的碧玉大戒指,坐在他们中间的沈持盈则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两耳不闻沈秀秀时不时传来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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