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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婚姻 小崔氏没了 ...

  •   嘉庆大长公主别有深意的望着沈持盈,既没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这般深宅大院里,盈儿可要知道,最忌讳的就是好奇心。”
      沈持盈被大长公主这般吓了吓,赶紧闭紧了嘴巴不再言语。
      沈谨与陈氏商议了半个月,终于给沈灿灿留下了两个最佳夫婿,分别是国公府的长孙和宣平侯府的嫡次子,陈氏站国公府的长孙,沈谨站宣平侯府的次子,还没等他俩开始掰头将沈灿灿嫁给谁,今上的好大儿裴远就派了打小伺候在身旁的嬷嬷上了沈府提亲。
      “本还想魏国公府与宣平侯府看不看的上灿灿,这般倒是好,七皇子都来向灿灿提亲了,眼下灿灿也只能嫁给七皇子,若是日后......我家灿灿必定一生享尽荣华富贵。”陈氏安静地坐在主厅左下方的位置,一动不动地盯着裴远让嬷嬷递给沈府的提亲帖子,颤抖着一双纤纤素手,拿起来左瞧瞧右看看。
      反倒是沈谨不如陈氏满脸开心的做派,他此时阴沉着面色,呆呆地坐在主位上,紧紧地蹙着眉头,欲言又止:“七皇子自然是好的,我就是疑惑这般皇子宗室虽没簪缨世家看中血统,但嫡长女云英未嫁,竟向灿灿提了亲。”
      陈氏面色稍显不虞:“整个玉京谁不知安定小侯爷对持盈情有独钟,七皇子又不是脑子不好使!”
      沈谨一个眼刀子过去,将笔在纸上画了个圈圈,示意陈氏过来看,待到陈氏莲步过来时,才牵着她的手,点上了纸上复杂的关系图上写着裴远的一栏,压低了声线道:“早年间昭德皇后倒是有着嫡子的,因为那件事,今上废了太子并赐死,现如今宫里竞争最大的就是五皇子和七皇子,那五皇子远在朔北之地掌军权,七皇子身在玉京与文官打成一片。可是,这些日子又有传闻,说是当年的太子殿下并没有死。”
      陈氏听到了这里,不免大惊失色,睁着一双杏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沈谨:“爷的意思是夺嫡?这五皇子有军权傍身,而爷身为镇国大将军,拥东南一块的军权,这七皇子莫不是想与五皇子抗衡?!”
      沈谨这才赞许的看了一眼陈氏,点了点头:“这等关于夺嫡大事,一旦站错了队全家就要受到牵连,更别说那五皇子,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人,他那雷霆手段更是闻名朔北一带,你瞧瞧玉京那些有爵位在身的人家,安定侯府明哲保身不参与立储之事,宣平侯府一家子该吃吃该喝喝过的好不惬意,就连那几个国公府也成天招猫逗狗。”
      陈氏手中的团扇一顿,抵在了唇上,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间留下的冷汗:“这不是将沈府放在火上烤了,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若是不应那七皇子,他若是将我们当作五皇子一党,若是五皇子那是夺嫡失败,我们家岂不是要平白无故的受株连?”
      “是这般。”沈谨抬头张望了会儿,再次确保四周没人,提笔在裴煜之的名字上画了个小小的红叉,“五皇子掌朔北军权,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待到今上百年之后山陵崩,他若是率军从北边攻了下来,那我们岂不是完了?这五皇子为人野心勃勃,我就不信他不会篡位。”
      陈氏大惊道:“这怎么办呢?灿灿嫁了七皇子后,若是七皇子登基,灿灿就是皇后,但若是那五皇子从朔北杀了下来,是要诛九族的,这、这当怎么办,我瞧着还是那魏国公府好些,不如让灿灿去闹一通?”
      “愚蠢!”沈谨瞪了两眼陈氏,摇着头圈起裴明澈的名字,慢慢地道,“近来玉京有传言,说这荣安郡王远在安宁县的嫡长子就是昭德皇后的儿子,安定侯府与荣安郡王府的交情可不浅,你也说了安定小侯爷倾慕大姐儿的消息满玉京都知道,如果裴明澈真是当年的太子,那么我沈府就与裴明澈有牵扯了,这背后的人,真是一步步将我沈府往火坑里推呐。”
      陈氏听到这番话,绞紧了手里的帕子,面色仍不动声色地给沈谨添了茶水:“爷说的是,依爷的意思,灿灿该如何?”
      沈谨蹙着眉头沉思了会儿,抬手点了点崔大夫人的名字:“大夫人的长兄如今位列太师,曾经是教皇子读书的,膝下还有一未婚配的三郎君,清河崔氏是显赫的名门世家,当年娶大夫人时我还是高攀,崔三郎君若是对灿灿有意,让太师来提亲,即能不得罪五皇子与七皇子,灿灿也算是高嫁。”
      陈氏有些为难。
      这是最好的一条路不错,但那是崔家,要是那崔大夫人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又怎办。
      沈府家里这些肮脏事情崔氏不可能不曾与家中长兄提起。
      一个小电灯泡在她的脑海里冒了出来,还没来得及与沈谨说道说道,远处崔姨娘院子里就传来了一声尖叫。
      陈氏猛地一蹙眉,扬声对着外头的桂儿问道:“小崔氏那边又怎么了?”
      桂儿在门外道:“婢子去瞧瞧。”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不到,桂儿就似逃一般的逃回来了。
      “小崔氏没了!”
      “姨母病逝了?”
      沈持盈放下手头的书,挑眉瞧着绿池满脸害怕的神情,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崔尺素向来体质好,前些日子也没见府中有大夫进出,怎会莫名其妙的突然病逝。
      绿池似是想到了那般场景,身子忍不住抖了抖,低着头说:“是,崔姨娘是突发心悸而亡,绿池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崔姨娘倒在了地上,陈夫人的贴身丫鬟桂儿还拦着不让进,只粗略的瞥到了崔姨娘的面色很是苍白,嘴唇也是发紫,听说陈氏已经开始料理后事了。”
      沈持盈低着头若有所思的翻了一页书,随即抽出了一张纸,抬手拿起桌子上摆放着的笔沾了沾已磨好了的墨,在那张纸上写了两行字,待到晾干后递给绿池。
      绿池看着信纸上写着要崔府的人来京的内容,不由得好奇道:“小姐,为何要清河崔氏的人来玉京呢,崔姨娘是贵妾,沈府理应给崔姨娘料理后事,根本用不着崔姨娘娘家来人呀。”
      沈持盈但笑不语,只是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看起了书。
      崔尺素到底是不是突发心悸还有待考证,瞧着陈氏今个儿这般着急的料理后事,说不准她心里有鬼。
      清河崔氏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儿,崔姨娘在他们眼里也算是母凭子贵,她话里话外也提点了崔尺素的死可能与陈氏脱不了关系,况且崔尺素向来身体好,哪儿来的心疾。
      崔氏的人很是会权衡利弊,他们当然不能放过崔尺素的好大儿沈致远这条往后能够庇护他们的“大鱼”。
      沈府平静了约莫七日光景,在一个阳光刺眼的午后,一辆奢侈的马车停在了沈府前,车上下来了两个身着锦衣华服身形修长的清秀男子。
      会客的正厅里头时不时传来了阵阵爽朗的笑声,沈持盈推门的动作一顿。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微微颔首:“父亲。”
      “持盈妹妹。”
      沈持盈听到这如同珠玉落地般的声音,诧异的抬眸对上了沈谨左下方那清隽男子充满笑意的视线。
      那是她母亲同胞兄长的长子崔淮南,也就是现在清河崔氏一族的少族长。
      崔淮南一席素衣披身,眉目间犹有几分年少时的模样,时隔多年未见,他竟已出落的这般清隽,如果行走于玉京城里头,不知又要被几家少女惦记上。
      他身旁那位男子长着一副温和的面容,看上去人畜无害,约莫十七十八岁的年纪,却浑身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清傲之气。
      想来这就是崔淮南前些日子在信中提到的先帝时期太医署李署使的独子李沅,年纪轻轻就有着“江南神医”的名号。
      崔淮南也不墨迹,忽的站起来对着沈谨拱手一礼道:“晚辈也开门见山了,五姨夫,此番清河崔氏派我们前来,是调查十二姨母的死因,这位是先帝爷在世时李署使的独子,医术承了李署使。”
      沈谨听到这番话后果然拍案大怒,他下颔花白的胡子轻轻颤抖着:“放肆!小崔氏既已被大崔氏纳入我沈府,那便是生是沈府的人,死是沈府的鬼!”
      他忽的一个箭步冲到了沈持盈的面前,颤抖着手指着她:“你,是不是你!叫来了一帮子外人来插手我府上的家务事,大崔氏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沈持盈被他吓得后退了几步,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心脏。
      反倒是崔淮南早已料到他有这般反应,拉着沈持盈后退了几步,从怀里掏出了一堆纸递给沈谨,语气不辨喜怒:“十二姨在清河崔氏的地位甚高,崔氏这次是备足了诚意来的,单凭这些就有着玉京第一赌坊的地契同江南一带最大秦楼的地契。”
      沈谨呆呆地看着崔淮南手中那十几张地契,不动声色的咽了口口水。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是我思虑不周了。”沈谨接过了那十几张地契,面露愧疚的看着崔淮南,“致远还在西北前线保家卫国,他母亲却这般不明不白的死了,是该好好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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