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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秘辛 竟会倾慕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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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收敛了自己那副白莲花模样,可怜兮兮的抹了把眼泪,跪在了沈谨的面前,一把子扯住了他的衣角:“祖母这颗南珠毕竟珍贵,陛下孝顺,当年捞起南珠的时候赠予祖母,可到底是御赐之物,这般给了持盈多少会有些不妥。”
沈谨被她说的也蹙眉深思。
嘉庆大长公主是皇族宗室的人,今上嫡亲的姑母,她能任性,沈府作为臣子,却任性不了。
左思右想下,他看了眼陈氏,还是决定让她去做这个煞心情的恶人:“那你便将南珠还给祖母,就说,此物过于贵重。”
陈氏无法,也只能依着他说的做,让身后侍女端着那颗从沈持盈屋里头取出来的南珠走向嘉庆大长公主居住的静明居。
可惜理想美好现实骨感,她还没踏入静明居便被大长公主身旁伺候的佩兰姑姑拦了下来。
她看了看身后侍女端着的南珠,又看了看佩兰姑姑板着脸满脸就差写着“滚出去”的面色。
佩兰姑姑是宫里头的老人,嘉庆大长公主还是临海郡主的时候就伺候在身侧,就算借了陈氏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开罪于她。
陈氏见她这般不好说话的模样,面上的职业微笑僵了僵,将沈谨抬了出来:“佩兰姑姑,将军的意思是祖母给持盈的南珠过于珍贵,持盈毕竟尚无封号在身,特让妾拿来还给祖母。”
佩兰姑姑听到了“持盈”和“祖母”四个字,眉头狠狠地蹙了一下,毫不遮掩满脸嫌恶的表情,对陈氏轻慢地道:“陈姨娘应尊称主子为‘大长公主’,称大姐儿为‘大小姐’。”
陈氏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不过一会儿又挂上了那抹职业假笑:“佩兰姑姑教训的是,妾定当铭记在心,只是这南珠实在过于珍贵,大小姐恐怕受之不妥。”
“本宫说受得起,大姐儿就受得起。”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上方响了起来,陈氏抬眼一瞧,只见一身锦缎的嘉庆大长公主正站在台阶上凉飕飕地看着自己。
她忙蹲下身子低下头去,软软糯糯的喊了声:“妾请大长公主安。”
“惺惺作态。”嘉庆大长公主狠狠地瞪了她两眼,也不让她起来,转眸看向身旁的佩兰,“大姐儿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殿下,大姐儿此时应刚从安定侯府动身呢。”佩兰瞧了眼蹲在地上发抖的陈氏,笑着同嘉庆大长公主说,“殿下平时最是疼大姐儿——瞧,大姐儿这不是就来了吗?”
沈持盈一进静明居看到的就是陈氏蹲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样子,嘉庆大长公主与佩兰就静静的站在台阶上,也不理会陈氏。
嘉庆大长公主曾经同浔阳侯府的大夫人是手帕之交,也就是陈氏的嫡母,浔阳侯府大房因受到牵连全家被流放岭南后,而浔阳侯老夫人早年间的孩子正是被那陈氏的母亲谋害掉的。
她看到陈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悠,哪儿能给好她好颜色?
沈持盈抬眸看向嘉庆大长公主和佩兰正与自己挥手,忙提着裙子小跑上了台阶:“祖母,佩兰姑姑。”
佩兰双眼笑眯眯的应了一声,嘉庆大长公主则是将她拉到身侧,笑嘻嘻地逗趣儿道:“小持盈是个有福气的,前些日子听陛下说,你那小情郎一箭就将突厥那个猖狂多年的右王钉死了,那右王当年皇兄在世的时候都将他无可奈何呢。”
沈持盈被嘉庆大长公主说的面颊微红,赶紧垂眸摇了摇头:“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这些日子我同谢二小姐在一块,听说二妹妹觅了一门好亲事?”
嘉庆大长公主自小长在深宫,见她将话题扯到了陈氏和沈灿灿的身上,自然是明白了她的暗示,随即不耐烦的看了看面色苍白的陈氏,摆了摆手:“本宫倒是忘记你了,起来吧。”
陈氏这才颤颤巍巍的起了身。
沈持盈视线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瞬,轻轻笑了笑:“二妹妹觅了门好亲事,这些日子还未曾听闻,陈夫人,冒昧问一下是永兴坊哪家的少年郎。”
“大小姐与灿灿冠之一姓,自然是一家人,哪儿来的冒昧?”陈氏僵硬的扯了扯唇角,继续道,“前些日子来府上纳采的,是宫里头的七皇子。”
这下反倒轮到嘉庆大长公主和佩兰吃惊了。
大长公主毫不避讳的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七哥儿这般清高的人,竟会倾慕于二姑娘?”
陈氏的面色又僵了僵。
沈持盈本想开口嘲讽,见着陈氏这般面色硬生生的止住了:“祖母从白马寺一路奔波至此,想必是累了吧,陈夫人操劳家务事过多,回去好生歇着便是,我陪祖母坐坐。”
陈氏低低的应了一声,携着那端着南珠的侍女走了回去。
嘉庆大长公主看陈氏走远了,才蹙着双眉头对上沈持盈的视线:“盈儿怎的也不让祖母刁难刁难这贱人,做妾做到这贱人模样,也是少见。”
沈持盈连忙挽住大长公主的胳膊,缓缓往屋子里头走去,笑意盈盈地道:“祖母还在白马寺的时候我时常明里暗里向她阴阳怪气呢,不过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反而不美。”
大长公主听到她这番话,抬手拿起桌子上的茶盏轻抿一口,不平不淡地道:“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闺女儿,没想到宫里头的七哥儿竟被那二姑娘勾了魂去,说起宫里,还是六哥儿眼神好些,看上了安定侯府的谢妞儿。”
沈持盈微微一怔。
宫里头的六哥儿看上了安定侯府的谢妞儿?
六皇子裴明珏不是苏皇后的嫡子,七八年前已经被赐死的太子爷吗。
这些日子里给谢临微提亲的只有荣安郡王府的大爷裴明澈。
她想到这里,立马压低了声线:“祖母,荣安郡王府的大爷……莫非是六皇子?”
嘉庆大长公主眉头一挑,也不遮遮掩掩,直白地道:“今上最是看中苏皇后这一结发妻子,时至如今也觉得......是她人嫁祸苏皇后,当时他从天牢里找到一得了瘟疫归西孩子的身体替了六哥儿,今上向来与我这姑姑最是亲近,荣安郡王的父亲与我交情甚好,郡王也从小在我跟前玩泥巴长大,我心疼六哥儿这孩子,就托了荣安郡王收养他,将他赶到玉京之外长大,也就是现在郡王府里的大公子裴明澈。”
沈持盈一双远山眉蹙的紧巴巴,口中喃喃道:“原是这般......”
大长公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又道:“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五个人,今上、我、六哥儿自己加上荣安郡王,另外一个便是与他少年时期一同长大的安定小侯爷。”
沈持盈眉头蹙的更是紧:“盈儿前些日子随谢时蕴去了安宁裴府,听裴明澈说是有后宫的人透露了消息,宫里头那些皇子说不定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了。”
大长公主抓着桌子的手猛然收紧,侧眸看向沈持盈:“可当真?这件事做得相当保密,理应来说没有人会泄密才是,那些个在宫里头的几个皇子倒是无所畏惧,只是远在北方的五哥儿要好好当心才是。”
沈持盈自然是知道大长公主说的是远在朔方边关的裴煜之,那个上辈子沾满了裴家皇室鲜血的人。
联想到上辈子裴煜之造反攻进玉京城后最先杀的不是那些个皇族子弟,而是当时的荣安郡王裴明澈,将他的头砍得满地乱滚。
当初她还觉得裴明澈和裴煜之有着夺爱之仇什么什么的,仔细想来,一个远在北方的皇子又怎可能与到了成年才回到玉京的郡王有交集。
除非裴煜之一开始就知道裴明澈是苏皇后的儿子,当年的太子爷。
谢时蕴……沈持盈眸色一凛。
当年是他假死在玉门关投靠了裴煜之,难不成他和裴煜之早就已经暗通款曲?!
真是天可怜见裴明澈,摊上了个这样的发小。
嘉庆大长公主显然是看透了沈持盈心中的所思所想,她摇了摇头,否决了谢时蕴:“安定侯夫人与苏皇后同出姑苏苏氏,她们不是族姐妹,而是亲姐妹,谢时蕴没有蠢到不帮自己的表哥而帮另外一个素不相识的皇子的地步,不过这也是安定侯夫人为何常年与谢晔驻扎在关外的原因之一。”
今上一直念着苏皇后,安定侯夫人常年与安定侯驻扎在关外,难怪谢临微才刚过及笄之年,安定侯夫人就着急找人与她议亲。
原来这一桩桩一件件,竟是涉及到了皇宫秘辛。
“只是可怜了谢家的大妞儿。”大长公主看沈持盈不说话,可惜的叹了口气,“才如花般的年纪,就进宫给她父亲年纪一般大的男子当了妃嫔。”
沈持盈听得一愣一愣。
在她的记忆里头谢家只有一男一女,分别是谢时蕴和谢临微,根本没有谢家大小姐。
“祖母是说,安定侯府原本是有大小姐的……”沈持盈张望四周,轻声道,“她是被抹去了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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