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初来乍到的外乡人 ...
-
那威鲁大叔的旅馆就在村口不远的地方,里面的布置也很温馨,很有我认知里的“中世纪”风格,具体来讲,就是属于类似于《*戒》三部曲、《*兽世界》之类的小说或游戏里中会出现的酒馆、旅馆类型。在丁墨尔的热情介绍下,我们也认识了那威鲁太太——一位厨艺相当不错的阿姨。
在听丁墨尔介绍了我和葛生彼的“遭遇”后,那威鲁太太同样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天呐!真是两个小可怜!居然因为不小心弄脏了别人的衣服就受到了这么恶毒的诅咒!光明神在上!一定是暗夜神手下的邪恶女巫干的好事!」
表达完她对于光明神的崇敬之情以及对暗夜神的唾弃后,那威鲁太太热情地将我们带进了旅馆的餐厅——事实上就是大厅里的几张桌子中的一员,然后在我越看葛生彼“肥美”的身躯越觉得饿、脑子里已经不由自主播放起《舌尖上的**》bgm的并开始“报菜名”的时候,一阵美妙的香气终于把我和正处于我“如饥似渴”的目光下瑟瑟发抖的葛生彼解救出来。那威鲁太太和丁墨尔将丰盛的饭菜摆满了我面前的小桌,当我正要拿起手边刀叉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葛生彼用头拱了拱我,用一双含着泪花的小眼睛控诉着我“见饭忘友”的罪行。
好的,我已经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
好在这时,那威鲁太太打破了我不知如何开口的尴尬:「丁墨尔,那只……啊不,那位受到诅咒的客人,该吃什么呢?也是正常人的饭菜吗?」通过丁墨尔知晓了那威鲁太太的疑惑后,我低头看着葛生彼:“啊,他啊,吃猪吃的东西……嗷!你tm把嘴撒开!!”葛生彼生怕我故意整他(当然我也确实想),在我刚说完半句还没来得及大喘气的时候就给我腿上狠狠来了一口。我好不容易让他撒嘴以后,一边挽裤腿看看伤口情况一边白他一眼:“开个玩笑而已啊兄弟!我是那种人?”确定了腿上葛生彼咬的伤口只是深了些并没有出血之后,我抬头看着一旁乐呵呵地看着我和葛生彼“打闹”的丁墨尔和那威鲁太太,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刚才和我朋友开了个玩笑。他就吃人类的食物,不吃别的。”
葛生彼的身体太过肥硕,桌子和椅子都无法支撑,再加上他四肢着地,高度也够不到桌子。为了让他能吃到东西,我只能拜托那威鲁太太用一个铜库珀买了一只崭新的狗食盆,当作是他的饭碗。终于,穿越异世大陆后的第一顿饭,就在我还要时不时地给葛生彼添饭加菜的中磕磕绊绊地度过了。
拿好那威鲁太太给我的房门钥匙,打开了位于二楼最靠东头的房间,看见的就是一张半床——一张完整的床和一张只有床垫的床。这应该是那威鲁大叔在我们吃饭的时候为我们整理出来的房间,显然也是照顾到了葛生彼的实际情况,放好那威鲁太太给我的风灯后,我不由得回头对葛生彼说:“那威鲁太太他们还真贴心,呐,你的床还是加厚的。”葛生彼“吭吭”了两声后直接上了床,用行动肯定了我的话,我“啧”了一声,看着床单上他的“jio”印:“我说,你也不蹭蹭你脚底的泥?就这么上去了?你的床单要洗你自己洗,就算你是猪你也得洗。”葛生彼转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吭哧了几声,到底也不敢大声反驳,自觉理亏。
“行了,就这么睡吧,明天还要去找丁墨尔,看有没有办法学习下这里的通用语,总不能一直这样。”我放好外套后,帮不方便的葛生彼盖好被子后,熄了风灯,借着窗玻璃透进来的月光回到了床上,躺下去的时候,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问题和信息不停地闪回,来到异世界的惶恐不安也被脑子里噪杂的念头和柔软的床铺暂时冲淡了。本以为会担忧地睡不着觉,没想到紧绷的精神一放松下来,没用几分钟,我就陷入了黑沉的睡梦中。
第二天清早。
丁墨尔来找我们的时候,我的意识仍然还处于未完全清醒的混沌中,刚睁眼时看见陌生的场景和听见语调奇怪的“中文”时,还以为在梦里,直到丁墨尔在喊我和葛生彼两个人的名字试图叫醒我们开门时,我才稍稍找回一点昨天的记忆。给丁墨尔开门以后,问清楚哪里有水可以洗脸后,我决定先去楼下洗把脸清醒一下。路过仍然呼呼大睡的葛生彼时,还是没忍住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然后加快步伐把他的惊呼声甩到了身后。
吃过那威鲁太太准备的丰盛早餐后,我端着热乎乎的“牛奶”(后来丁墨尔告诉我那是“巴克尔”的奶,长得很像牛,就是多了一对角),等丁墨尔也吃完后,我向他表达了自己想学习通用语的想法,丁墨尔表示理解,告诉我如果需要什么尽管和他说,我当即就“不好意思”地表示如果有小孩用的通用语教材、故事书什么的最好不过,丁墨尔想了想,说:“我有一套阿什那大陆那边的甘斯尔语(就是通用语)教材,是当时和游商队伍在阿什那大陆行商的时候买错的,一直没扔,都快忘了,正好给你。”
“那太好了!”我本来以为要混入村子里孩子们的学校里去(是的,这个村子里有学校),和小孩子们一起学习甘斯尔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要脚趾抠地了。问丁墨尔要教材也是我做出的最后努力——如果真的没办法自学,就真的只能去再当一次“小学生”了。
至少现在,应该用不着再上一次“小学”了。
和葛生彼先去了一趟丁墨尔家拿到了那份钦兰语(阿什那大陆的官方语言)——甘斯尔语的初级教材,打开包裹着书的纸后,翻了翻,震惊地发现属于钦兰语的部分完全能看懂,因为直接就是中文!!甚至还有拼音!!!心里有一百万个“为什么”的我,默默地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和快从嘴边滚出来的“卧槽”,对丁墨尔表示了感激之情,至于葛生彼,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我暂时没让他看到这本书。
默默地把这本教材重新包好,丁墨尔冲我笑了笑,说:“正好时间还早,我带你们转一转,熟悉一下村子,毕竟你们还要在这里住几天嘛。”
“好的。”我应了下来,跟上了丁墨尔的脚步,苦笑着说:“但我想,我和我的同伴很可能要在村子里住相当一段时间了,因为我们身上已经没什么钱和物资了,即使神使能解决诅咒的问题,我们也需要为回家做做准备。”
丁墨尔摆摆手:“那算什么问题,即使解决不了诅咒,我们也很欢迎你们啊,定居在我们菲茨村,和我们一起接受光明神大人的庇护又有什么不可以呢?我们菲茨村的可都是非~常热情好客的!”
我和葛生彼跟着丁墨尔,花了大半天时间来熟悉菲兹村,一个普普通通的,像是一些RPG游戏里的新手村一样的村子,甚至风格都和各种游戏里大差不差,村民们都很热情,只是我和葛生彼作为外乡人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幸好人形翻译器——丁墨尔就在旁边。
快回到那威鲁太太的旅馆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标志——一把匕首和一只鸟组成的图案被雕刻在一块木牌上,下面还有一些文字,我指了指挂着那块木牌的店,迟疑着问道:“丁墨尔,那个是——?”丁墨尔转头看向我指的方向:“哦!那是猎人公会啊!你们村里应该也有啊,猎人公会的纹章图案都是统一的‘岩鸟与棘刃’啊?”我故作镇定地掏出那枚有同样图案的徽章:“我就是想问那是不是菲茨村的猎人公会。你看——”
丁墨尔看见我摊开的手掌上的徽章以后,“哇哦”丁墨尔看看徽章,又看看我:“你居然还是一位2级猎人!可你看上去并不强壮啊。”我笑了笑,秉着“少说少错”的原则没有开口。给丁墨尔留下点想象空间吧,我想,他自己会把理由补上的。
我并不打算进去,虽然凭借“猎人公会”这个名称,我多多少少能猜到这个公会大概是个什么性质的组织,但我手上的徽章和我本身对公会一无所知的本质会让我处于不利的局面。还是等我学会通用语,去村里光明神教会开设的图书室找找资料再说吧,说不定能找到很有用的东西。
回到旅馆,正好看见那威鲁太太要去准备晚饭,我让葛生彼先回房间,通过丁墨尔表示了感谢,告诉她我想帮忙的意愿,那威鲁太太想了想,同意了,带着我和丁墨尔走向了厨房,说:「非常感谢你能来帮忙,我正好要准备晚饭,如果你能帮我把这些土豆去皮,把这些洋葱处理好那可真的是帮大忙了。」丁墨尔翻译给我听,我看见需要处理的两大盆食材后,忙不迭地点点头答应了下来,毕竟是熟悉的食材,这点忙我还是能帮得上的。
虽然处理洋葱的时候着实让我流了不少眼泪,但那威鲁太太准备的晚餐还是让我的味觉和胃袋都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吃过晚餐后,我和葛生彼回到房间。把风灯放好以后,我盘腿坐在了地上,就在葛生彼的“窝”前,我清了清嗓,打断了即将在窝里躺尸的葛生彼的动作。在他疑惑地看向我以后,我压低声音:“等等不管你看到什么,把你的嘴闭好,不要发出声音。”葛生彼看着我缓缓地点点头,示意明白。
我就在他面前打开了从丁墨尔家拿到的“教材”,让他看见了里面的内容。我看见他瞬间睁大的眼睛,知道他已经看清楚了以后,就把书翻回了第一页:“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中文,但是从丁墨尔说的话里也能猜到,那个所谓的阿什那大陆,不仅说中文,而且也是和我们一样黑头发黑眼睛,几乎等同于我们原来的世界里的祖国。”葛生彼哼哼了两声表示听到,我继续说:“原来世界的我们,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但我倾向于‘我们已经死了’,那么可怕的地震,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这是我们第一次谈到我们的“死亡”,虽然并不是亲眼目睹,但我知道,我觉得葛生彼也能想得到:我们两个,在原来的世界里应该已经提前迎来了人生的终点。对我来说,那个结局并不会让我有多么悲痛,也许内心深处,我也在暗自庆幸,结束了我平庸、忙碌、死狗一样的生活。
沉默了良久,葛生彼低低地哼唧了几声,点点头,表示了解以后,我告诉他:“关于你为什么是猪这件事,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总归要找到解决的方法。那个庆典是个机会,但是也很冒险:如果那个什么神使真的断定你就是头猪,那么,你要么会因为有智慧被视为邪物,要么我被认为是个骗子训练出了一头听话的猪。当然后者看上去更正常一点。总之得尽量避免第一种可能性。”葛生彼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看着神色凝重的他(我甚至在他眼里看见了点泪光),叹口气:“但是,为了活下去,还是得先挣钱——以及学习通用语。”
我们盯着那本唯一的“教材”,苦大仇深地翻回了第一页:“那么,今天至少先记下50个单词吧……”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