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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瓮中之鳖 端木容景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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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容景回到太子府时,白嵩的管家白沧澜在太子府门口等着,此人年龄不大,但及其沉稳。
他去了趟两人见面的地方,料到了主人出事,没有惊动任何了,只是等在了太子府门外。
见到端木容景,只是上前行了礼:“太子殿下!”
白嵩上次来访,带着此人,但是白沧澜一言未发,所以就没有留意,如今看来,白嵩身边的这位管家不简单。
他正好也是一肚子疑问,见到白沧澜心中反而有了几分安定:“里面前!”
屏退了左右,白沧澜才说道:“太子今日可是与我家老爷约好在问心阁一聚?”
“是,只是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个时辰,孤让人告知你家主人了,可孤再赶过去的时候,这问心亭已经...,”白端木云清简单的又把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问道:“你家主子现在无恙吧!”
白沧澜听了他的话,眉头蹙起,摇了摇头,这才露出担忧的神色:“未见踪影!”
端木容景愣了一下,起身立刻叫来利索:“你去把给白家大爷传信的人叫来。”
利索身子未动,为难的看着太子:“太子,那...送信的...人...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端木容景发现事态不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把抓住利索,吼道:“给我找去!”
利索被端木容景疯狂的模样吓的不清,最近太子的情绪不稳,动不动就发火,和以前判若两人,他从小跟着太子,从没见过端木容景这个样子。
看着端木容景吃人似的眼神,利索颤颤巍巍得说道:“我...现在...现在就去...找!”
“太子!”白沧澜从屋里走了出来,“不用找了,此人找不回来了。”
端木容景收敛了神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平和了一下呼吸,对利索说道:“去吧!”
“此事现在如何看?”端木容景回屋,亲自关上门,看着白沧澜,请他坐下。
“太子不觉得年家小姐的事情太过巧合了吗?”白沧澜看了一眼太子正在思索的神色,继续道:“即使年小姐没有参与此事,说明也是有人利用了年小姐。”
“你是说皇叔?”端木容景听白沧澜的分析,回想到他送红叶回年家的时候,端木云清并未出现在年家,而白嵩出事后,他再次回到年家时,端木云清正好也在。
白沧澜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在都城,甚至东戎,能伤到主子的人没几个,王爷虽然在白家待过几年,但是一直与白衍兄弟交好,白衍素来与主子不和,所以虽是沾亲带故,但是关系并不融洽。如果主子到了都城的消息走漏的话,很容易查出主子和太子来往,有了主子的帮助,太子是如虎添翼,这其中最坐立不安的应该就是王爷了。”
如果是白嵩的仇家做的,端木容景心中还好受些,自己最多失了一个得力的帮手,但是如果是端木云清做的,他心中就感到胆寒了,这难道是皇叔给他的一个警告,皇叔背后有白家支持,而自己势单力薄,他看了看白沧澜,如看到一根救命稻草般,“那我们该怎么办?”
白沧澜跪下,此人相貌英俊,身姿挺拔,即使双膝跪地,也让人觉得气势非凡,不可小觑,只见他双目看着端木容景,沉声说道:“主子从小抚养我长大,对我有再造之恩,如今他身陷险境,不知死活,沧澜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若太子愿意帮助沧澜,沧澜也愿为太子分忧,助太子顺利登基。”
端木容景扶起白沧澜,心中暗喜,请他坐在上座,情绪低落的说道:“舅爷爷本就是因孤的事下落不明,孤怎会袖手旁观!只是孤如今势单力薄,要对付皇叔,不知从何下手?”
白沧澜懂他心思,不过看了看端木容景,有些为难:“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不知道太子舍得舍不得?”
听到白沧澜说有办法,端木容景眼中神色欣喜,当下说道:“如今舅爷爷生死未卜,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先生请说!”
白沧澜从小被白嵩养大不假,但是这些人为白嵩是做尽了坏事,也悉数把白嵩的道貌岸然学的青出于蓝,白嵩约见太子的时候,白嵩派他去了趟宫里,回来复命时发现了白嵩遭到了伏击。
对于白沧澜来说,白嵩的死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搭上太子,今后的前程比跟在白嵩身边只当个管家要有前途的多。
看太子急切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说道:“年家小姐,年初夏,太子可舍得?”
端木容景欣喜的神色还没褪下,就僵在了脸上,这是皇叔的死穴,那也是他的死穴,他抬起头警惕的看着白沧澜,“你想对她做什么?”
白沧澜心中冷笑一声,只要有死穴的人,就是好掌控的人,神色淡然的对他说道:“在下懂得太子对年家小姐的心,但是如果王爷挡在前面,太子何时能得佳人的芳心啊,再说在下只是借年家小姐几天,不伤分毫,只要除了王爷,年家小姐和皇位不都是太子的。”
端木云清的实力,白嵩不敢轻易触碰,白沧澜更不敢轻视,他到现场看过,袭击白嵩的手法,像是最近刚刚兴起的青山帮做的,据说青山帮有支队伍,叫修罗,善用弯刀,从未有过败绩,修罗出手对付的人,最后都会消失不见。
所以江湖上有句童谣:“修罗到,黑白无常旁边看,修罗走,阎王殿里去作客!”
白嵩的四大高手,那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号,只要拥有一人但护卫,让就是无上的荣幸了,白嵩一人就占了四位高手,这世人能有几人,可不还是败给了青山帮。
如果王爷真和这青山帮有关系,和王爷正面相抗,那就是得不偿失,自不量力了。
白嵩也是帮他们试探了端木云清的实力,太子不放心白沧澜的计策,但是目前来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先生,一定要保证年小姐的安全!”
白沧澜行了礼,信誓旦旦的说道:“太子重视的人,沧澜定会小心呵护,太子请放心,绝不上年小姐分毫。”
听他怎么说,太子也放下芥蒂,和他说朝中的情况,想让白沧澜分析一下自己的状况。
白沧澜生在白家,耳闻目染众多事情,加上他勤奋好学,聪明过人,被白嵩重用,一直带在身边,所以分析起朝中的事情是针针见血,观点独特,让端木容景是大为赞叹!
白嵩不同于白沧澜,白嵩喝太子谈话,喜欢说一半留一半,他的能力和实力不需要证明,但白沧澜就不一样的,他需要让端木容景重视他,依附于他,就要把自己的本事展露给太子,成为太子的座上宾。
白沧澜再有本事,这一手的本事也是白嵩教出来的,白嵩现在盘坐在青山寨的地牢之中,周围用铁栏杆围住,这里的防卫,即使白嵩有通天的本事,插翅也难逃。
虽是牢中,但也是应有尽有,白嵩看了看四周,神色淡定:“怎么,想关老夫一辈子吗?”
“不,我是想看看白家的大老爷失踪了,会有多少人来找?”林三思坐直牢外的椅子上和张虎喝着酒,就这样淡淡的看着白嵩。
白嵩坐了下来,一时没有说话,四大护卫死了,他失踪了,可是外人不知,只有白沧澜知道自己约见了太子,如果他知情不报,自己就永远消失了,没有人知道,白衍少了个眼中钉而已,至于自己的爹白长青他才不会管他的死活,白家他这一脉就结束了。
“白沧澜,你的管家,也可以说是你的养子,不过你都失踪一个晚上了,也没见到一个白家的护卫出来找,估计你那养子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林三思继续喝酒,声音却像一把利刃一样,扎住白嵩。
“姑娘,这白沧澜心可够狠的,连做做样子找个主子都懒得做,他是管家,估计白家大房这一脉,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张虎声音浑厚,配合着林三思,一唱一和。
“你们不是太子的人,”白嵩经历的多了,林三思的话是听进去了,但也不是容易受摆布的人,思索了片刻,身体端坐好,反问起他们:“应该也不是端木云清的人,是谁派你们来的?”
林三思嘴角抬起,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可有洒脱的很,“白嵩,你也过了一把年纪了,有些道理比我们懂,可有时就是看不开,谁派了的很难猜吗?反正你是出不去了,不妨提醒你一下,你消失了谁得益?”
张虎喝了一口酒,叹息一声,有些惋惜:“你的四个护卫也算是江湖中高手,我们已经妥善安葬了,你放心,你走了,我们也会妥善安葬的,只是回白家祖坟不太可能了。”
作为白家的长子,他的人生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只是白长青选了白衍做为白家的继承人,心有不甘,但从未像此刻落败过,被人关在铁笼之中,受尽奚落凌辱!
挺直的肩膀不经意得抖了抖,未察觉的冷意慢慢蔓延全身,白嵩看着眼前两人,低敛着眉眼,笑了笑:“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林三思眼睛半眯着,心向着: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难怪白家虽然交给了白衍,可这几年白家大房白衍却占不到一点边。白长青一直不把位置交给白嵩,只怕是因为白嵩不好掌控,才把这白家的事务交给白衍的。
“很简单,只是想知道你和端木容景谈判的筹码。”林三思料定白嵩私下找端木容景,定有能掌控白家和白家对着干的筹码,否则一直安稳度日的白嵩没必要冒这个险。
白衍要除他,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这么多年都忍了,为何现在忍不住了,他投靠了太子,让白长青知道了不是更好,可以名正言顺的除去这个障碍,为何要找她,除非白嵩有非除不可的理由。
白嵩眼皮跳动了一下,抬眼看说话的方向,烛光是在他的方向,他在明,对方在暗,只能看到两人的身影,看不清容貌,不过听声音似乎是个年龄不大的姑娘,但语气又不像该有的年龄。
“什么筹码?”白嵩茫然的问道。
“哦,既然没有筹码,那就算了,唉,你的筹码本是保命的,最后却害了自己丧命,难道这筹码不是想换取最大的利益吗?可你倒好,换的是自己的命,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林三思遗憾的砸砸嘴,似乎已经看到白嵩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张虎也粗着嗓子叹息一声:“还以为白家老大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是个看不开的,还是白家二公子聪明。”
“你说什么?”白嵩听到白衍的名字时,瞪大了眼睛起身抓住黑色的铁栏杆问道。
“你好好想想吧,要活着回到白家和白衍继续斗,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还是带着你们筹码见阎王。”林三思懒懒的起身,伸了个懒腰,缓缓的走出了门外。
今日她确实累了一天,可审问白嵩是要抓紧时间,一是白衍定然很快知道白嵩已经被他们解决了,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规矩,到时候她不得不把白嵩的人头交给白衍,二是白嵩刚刚被压了气势,现在审是最后的时机,不能等他万事想通,那审起来就麻烦了。
最后就是那位事事管着的王爷,知道自己拿着这么个大麻烦在手中,他是迟早会查出的,今日是皇上叫去了,暂时躲过盘问,但是今日的事情不给他一个交代,他是不会罢休的。
现在令林三思头疼的不是白嵩会不会交代什么,毕竟白嵩即使什么也不说,对于林三思和青山寨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但是今日的事情不给王爷一个交代,她这日子可就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