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喜当爹》苏合安

8、第 8 章 宋昭一眼望

　　宋昭一眼望见办公桌后的男人，他还没见过光坐着、什么表情也没有就好看成这样的人，明眸善睐、延颈秀项、温润如玉……置于桌上的手指纤长，不见骨节，指甲透明干净，养尊处优。
　　宋昭脑中浮现出“芝兰玉树”四个大字。
　　卫玺听到要见的人来了，从文件上抬眸，入眼的青年模样艳丽到了极致，肌肤白里透粉，细挑的风眼像带了钩子，唇色鲜红似染了花汁，站在不远处如同一幅色彩过度饱和的油画，艳的……伤眼！
　　“卫总好！我叫宋昭，非常高兴以及荣幸加入煦生这个大家庭。感谢领导给我成长、展示的机会，我愿和煦生共努力、同进退、创辉煌！”
　　卫玺眉心一跳：可惜……是个傻子！
　　柳映真感觉很羞耻，这跟小学生竞选演讲似的！
　　她勉强笑道：“新人不懂事，我的责任，卫总见笑了！”
　　“柳总监不需要自责。他虽然是个新人，然而有一片赤子之心，煦生欢迎。能得到柳总监的看中，也是他的能力。姜秘书，带他去签合同。”
　　宋昭这会儿终于明白了。
　　他以为秘书领他来这儿是要欢迎他入职呢！路上还偷摸背了几句入职发言，原来是鸿门宴啊！用正妻的名义把他骗到手，完了再贬成小妾，渣男作风！
　　“卫总日理万机，贵人多忘事，我已经签过合同了。承蒙贵公司抬举，愿意给我S签的待遇，宋昭必不负众望。”
　　卫玺第一次正视宋昭，黑沉的瞳孔深不见底。
　　宋昭不甘示弱，眼中似有火光燎燎。
　　柳映真是只老狐狸，见宋昭不愿退让，便静观其变。反正合同签都签了，宋昭不乐意换，谁也那他没办法，能为他自己挣一份更好的前途，对她而言也是便利。不敢结果怎么样，她都不会吃亏。
　　卫玺笑起来，薄唇微微扬起，如同一幅清冷的水墨染上了色彩：“S签是煦生为了招揽九洲奖得主特意拟定的。宋先生虽然是新人，看起来有十足的把握，不如展示一下，好让我定定心。”
　　宋昭撇撇嘴，心觉他笑得伤眼。好好的玉一样的人物，笑起来却活像只衣冠禽兽，气质全无。
　　宋昭冷着脸走到办公桌前，猝不及防地俯身趴在办公桌上，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人，眼波流转间，妖魅惑人。
　　卫玺有一瞬间的恍惚，笔尖仿佛嗅到碾碎的花汁，颓靡而又旖旎，令人喘不过气。
　　“卫总，我穿你女朋友的衣服，用她的化妆品，是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既然你喜欢刺激，不如……贯彻到底喽！”话里充满暧昧的挑逗，宋昭还嫌不够，做出解衣服扣子的动作。
　　卫玺额上青筋乍现，表情已有崩坏的迹象。
　　柳映真一把将仍以不可言说的姿势趴着的人拉到身后，一旁的姜秘书冲上前，拿出随身携带的酒精纸，将宋昭碰过的桌面细细擦拭。
　　“哈哈哈……原来小昭穿的是T裇呀，把我都骗过去了！”柳映真干笑着，帮宋昭整理衣服上看不见的褶皱“不错，演得不错，有前途！哈哈哈……”
　　卫玺面无表情。
　　宋昭还想问问他，自己的展示怎么样，可是被柳映真捂住了嘴。
　　姜秘书将整张桌子擦了好几遍，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酒精味，卫玺才脸色好转，示意她停下。
　　他温声说道：“柳总监的眼光一向好，希望柳总监和宋先生与煦生一起共创辉煌。”
　　柳映真和宋昭被礼貌地请出总裁办公室。
　　柳映真又气又笑，指着宋昭：“你怎么敢，怎么敢！”
　　宋昭无辜道：“签好的合同，说改就改，是他不讲信用。”
　　“因为你，煦生已经换了个老板。你本来顶多是A签，是煦生的前老板脑子不好，做主为你更换了S签，现在他正在边境星挖矿呢！”
　　宋昭不知道事情过程，但明白道理，可到手的东西哪有让出去的：“这说明我运气好，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我凭实力签的合同，他凭什么说改就改！”
　　“不怕卫总把你扫地出门？合同没了，还得罪了煦生。”柳映真斜眼瞧他。
　　“合同没了，还有五百万呢！我早想好了，要么给钱，要么继续履行合同。”
　　了解卫玺意图的当下，宋昭心里的算盘啪啪直响，违约金五百万，还了债，还能剩下几十万。他的目标就两个，还债，影帝，先解决一个是一个，至于得罪煦生，“真真姐，你的东家，亿度亿科简介上的字还没我多，能不能在演艺圈立稳脚跟还是两说，腾不出手收拾我。”得罪煦生，和得罪宋昭有区别吗？
　　“按你的说法，煦生自身难保，你加入煦生图什么？”
　　“我不需要时间积累演技，我需要的是平台，一个任我展示的平台。我有我的理由，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得到属于我的荣誉。如果我签的公司不重视我，这个时间会被延长。现在的煦生最适合我，也最需要我，我和煦生将会互相成就。”宋昭意气风发。
　　柳映真神色复杂：“你就是这么忽悠小高签约的！”
　　“那叫感染！”

　　翡翠森林公园小区，环境清幽，人迹罕至，煦生旗下艺人专属小区，宋昭十分荣幸地成为第一位入住的居民。
　　“爸爸，你又打电话给我啦！我好想你啊！”
　　宋昭看着全息视频中笑得看不见眼睛的儿子，慈爱之心泛滥。
　　“容容，在家有没有听舅爷爷舅姥姥的话？在学校有没有听老师的话？和同学有没有好好相处？要是敢干坏事，爸爸回来要揍人的！”
　　宋容礼圆乎乎的小脸僵了一瞬，甜言蜜语竹筒倒豆子般，“爸爸，我可听话了，每天都有小红花，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是我的好朋友。爸爸，你在外星赚钱，我在家里做个乖宝宝。爸爸你不要担心我，担心太多的话就不好看了，我要爸爸永远好看！”
　　软糯的童言童语哄得宋昭眉开眼笑，“爸爸现在很忙，暂时不能回来，容容争取一直做个乖宝宝。去学习吧！”
　　宋容礼听话地走开。
　　“小淇，电影提前拍完了，但我刚签了新公司，培训呢，下个月才能回去，你在家好好学习，看好容容。”
　　“哥哥，你一定要去演戏吗？听说那个圈子很乱的。其实我们现在过得挺好的，如果……”宋淇欲言又止，最终咬了咬牙说道：“陵……唐总他，托人告诉我，咱家剩下的债可以慢慢还……”
　　宋昭的眼神陡然变得危险，他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踹度唐陵天：“慢慢还？还有债主提出这种奇葩要求？宋淇，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他说的话你敢信！他巴不得咱们还不起钱让你卖身给他！”
　　“还是，”宋昭眯起眼睛，凌厉的目光在宋昭脸上一寸一寸逡巡，试图发现一丝蛛丝马迹，“你有事瞒着我？嗯？你是不是背着我和唐陵天见过面？宋淇你是不是皮痒了！”
　　宋淇杏眼圆睁，慌张的小手摆出了残影，“我没有！我不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要求！我是担心哥哥太累！”
　　宋昭的神情复又慈祥起来，“嗯，最多1年，我就能还清他的债。他的话你不用管，记得提防他。他下次再找你，直接联系我，挂了。”
　　“好的，哥哥你早点休息！”
　　宋昭头疼地挂断通讯。这些年严防死守，就怕剧情回到正轨。
　　可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时隔三年，唐陵天看来又想搞事了。而自己刚刚签约，以后只会更忙。
　　虽然弟弟听话，但是他傻白甜，万一被唐陵天骗了……
　　宋昭实在不放心，想了半天，给自家儿子发去短信。
　　无精打采的甥舅俩躺在沙发上，觉得电视里的动画片，电脑里的小说通通不香了。
　　“还有一个月？”宋容礼颤巍巍地伸出一根短短的手指。
　　“嗯！”宋淇魂不守舍地敲着键盘。
　　“收到亲爱的爸爸一条语音消息，请查收。”宋容礼一个骨碌爬起来，从书包拿出自己的儿童手机，宋淇看向小外甥。
　　“容容，爸爸交给你一个任务。如果有姓唐的叔叔来找舅舅，你要第一时间告诉爸爸。要是让我发现你没有告诉爸爸，看我回来揍死你！”
　　“！”
　　“！”
　　一大一小瑟瑟发抖，互相看向对方，表情更加坚定。

　　财大气粗的煦生为旗下演员提供培训，负责老师都是电影学院的教授，宋昭是接受培训的第一位学生。
　　“我觉得我不需要，我现在就能接戏。”宋昭觉得这培训委实多余。
　　“违约金500万。”柳映真提醒他。
　　“好的。”
　　宋昭立即屈服，乖乖地接受培训。
　　第一天是开堂测验，之后将根据老师的打分为宋昭制定培训计划。
　　穿书前，宋昭主修导演专业。上高中的时候，国内的影视制作行业乱象丛生，宋昭不想被摆布，理想是当一个自导自演的全能型演员，于是报考了导演专业。然而，作为华鼎奖得主，影帝本人的校园生活堪称水深火热。只有表演课的老师把他当香饽饽，希望他转专业，其它老师对他避之不及，更希望他转专业。
　　为了有朝一日演出他心目中的剧本，宋昭顽强地在导演专业扎根并艰难成长。
　　穿书前，他还是个准延毕生。
　　当他发现最后一科考试是文学鉴赏时，神经反射般心里发怵。
　　文学鉴赏是大学三年中最令他痛苦的一门课程。
　　学院里教授这门课的老师是一个脑壳光亮的老头，第一次赏析作业上交后，在课堂破口大骂，对象是宋昭。老头骂他写的东西荒唐可笑，更评价他本人毫无文学素养，大声感叹学校本是清净的教书育人之地，却被资本和市场腐蚀。
　　宋昭据理力争，气得老头拂袖而去，放话说要停他们班的课。
　　后来，系主任亲自说和，宋昭道歉，老头继续回来上课。
　　从此之后，老头把宋昭当空气，课堂上不理他，批改作业要么打0分，要么给个及格，一句评语也懒得写。
　　宋昭打听到老头的喜好，拎了一箱茅台去老头家里，老头一脸冷淡地用毛笔列了半小时的书单，要他照着书单，把书买回去看。
　　但老头对他的态度依旧，不理不睬，作业只打0和60两种分数，也不说是什么原因，哪里不好。
　　那时候，宋昭过得格外辛苦，为了不挂科，经常一份作业写好几遍，但这门课最终还是挂了，为他的延毕做出重大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