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喜当爹》苏合安

9、第 9 章 再听到文学

　　再听到文学赏析这几个字，宋昭忍不住手心冒汗。
　　煦生请来的文学老师是个清俊儒雅的Alpha，及肩的乌黑长发披散，与宋昭印象中的文学老师相去甚远。
　　看出宋昭的紧张，他笑着说：“我看了你其它科目的考试成绩，非常优秀，别紧张，放轻松。”
　　“老师，我的文学鉴赏能力可能……有一点非主流。”宋昭斟酌着用词，语气小心翼翼。
　　老师温和地鼓励道：“文学没有主流，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别给自己心里负担，Omega的文学鉴赏能力不会差的。”
　　“呃，我喜欢的文学题材……比正常人类的情感更加丰富、多变，一般人可能接受不了。”
　　“宋昭同学，文学存在的原因是表达人类情感，目的是联结人类情感。同样的作品，每个人接收到的情感的力度和深度都是不同的。而对于各种题材的偏好，更是人之常情。我不知道你有过什么样的经历，但是，作为一名老师，我认为平等地对待每一位学生是基本道德和底线，希望你试着相信我。无论何时，你都有保留和收回信任的权利。”
　　他展现了宋昭从未见过的耐心和包容，宋昭觉得自己被俘虏了。
　　一直以来，他为自己的爱好遭受了多少误解和不公，亲情和友情也不能堪破世俗眼光，他的亲人和经纪人也不能摘掉有色眼镜，公正地看待他的喜好。
　　宋昭从来没有想到，打开自己心门，为自己解开枷锁的竟是在他一名不闻时遇到的一位素昧平生的文学老师。
　　人生，远比小说精彩得多！
　　他开始矜持地发表意见，逐渐畅所欲言，这位老师的温柔始终如一。
　　在老师温柔的目光中，宋昭将当初憋在心里不敢说的话通通说出来。
　　狗血文永远yyds！
　　老师温柔地点头。
　　文学鉴赏课以后就是他最喜欢的课！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成绩单首先到了柳映真手里。因为是开堂测验，成绩单做的比较随意，巴掌大的一张表格，上面印了科目名称，后面的分数都是A+。
　　柳映真带着宋昭的成绩单，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脚下的步伐节奏有力，来到总裁办公室。
　　她在门口停下，先是敲了敲门。
　　“卫总，柳总监找您。”
　　姜汀澜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柳映真被吓得一激灵。
　　“请进。”门内传出卫玺低沉的回应。
　　柳映真没有立即进去，她对着姜汀澜假笑道：“姜秘书，我做经纪人二十多年，比姜秘书参加工作的时间还长，自报家门这点礼数我还是懂的。姜秘书也有自己的工作，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了。”
　　“职责之内，请柳总监见谅。”姜汀澜表情平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柳映真的表情冷下来，“我有嘴。姜秘书做好分内的事情。我不在乎谁有什么小心思，但，千万不要耍到我跟前。”
　　说完，不顾姜汀澜什么反应，柳映真径直进了办公室。
　　妈的！有钱人就是烦！梦女更烦！
　　卫玺一如既往地忙碌。
　　“卫总，宋昭的测验成绩出来了。”
　　卫玺停下手中的工作。虽然对柳映真的人选，但对公司唯一的S签演员，卫玺不得不重视。
　　“全A+的成绩，放眼当今演艺圈的一线演员，出道时能做到这样的屈指可数。”柳映真自信地勾起嘴角。
　　卫玺看着手中的成绩单，眉眼低垂，未置可否。
　　柳映真将手中厚厚的一叠文件放到卫玺的办公桌上，“宋昭上一部电影的导演是王厉，他现在又邀请宋昭参演这个剧本。以我的经验，这部剧有机会竞争下一届九洲奖。”
　　“招揽现成的影帝，确实能在最短时间内提升煦生的名气，壮大煦生的实力。但长远来看，这些都比不上煦生能培养出一位影帝。”
　　“而宋昭，是这一届新人中离这个方向最近的人。”
　　“我，会带出煦生的第一位影帝！”
　　卫玺撩起眼皮，略带审视地看了她一眼。
　　柳映真：“……”姥姥的，她怎么也开始忽悠了，中了宋小昭的毒！
　　“咳！卫总，宋昭的能力确实比同期演员优秀，如果好好培养，假以时日，成为影帝也不是不可……”
　　随着卫玺翻动手中的表格，露出背面被忽视的文学鉴赏科目，后面跟着个圆圈，柳映真未出口的话被硬生生憋回去了。
　　卫玺挑眉，“这个分数……”
　　“是O，0。在霍格沃茨学校，O是优秀。是我工作上的瑕疵，我忘记和老师们统一打分制了。”画大饼现场翻车，柳映真面不改色地狡辩。
　　卫玺嗤笑一声，说道：“我看着像零分。不过一个零分而已，我这个外行人都觉得，只是个小瑕疵。就是不知道以柳总监的专业眼光，这个小瑕疵是不是会影响煦生的未来？”
　　“不影响，不影响，白璧微瑕。”柳映真厚着脸皮打哈哈，也不知道她口中的白璧指的是文学鉴赏零分的宋昭还是签下宋昭的煦生。
　　“柳总监辛苦了，煦生的将来，还请柳总监多多费心。”卫玺知道她决心保宋昭，便不和她废话，平淡地开口送客。
　　“职责之内，卫总言重了。”柳映真见卫玺不打算再搭理他，灰溜溜地出了办公室。
　　外行人真烦！

　　为期一月的表演培训结束后，宋昭显得意犹未尽。
　　文学鉴赏课的老师路教授不仅是他的老师，他愿将其引为知己。
　　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有限的十二节课里，宋昭就各式各样的文学作品尽情表达自己的观点，和路教授互通有无、言无不尽。
　　宋昭向路教授要过联系方式，但出于教师的职业道德和性别考虑，陆教授拒绝了。
　　课程结束后，路教授又因为校内职务匆匆离开了煦生，宋昭最终没有要到路教授的联系方式，这让他十分遗憾。
　　“宋昭，你是一个演员，过度沉迷狗血小说会透支、扭曲你的情感。我早和你说过了，小说只能当调剂，多看名著，多看名著！”柳映真双手大力地拍着桌子，失去往日风度。
　　“它是一种情感丰富的小说题材，狗血是因为大多数人接受不了而对他污名化的称呼，它不会透支我的情感，而我的情感恰恰来源于它。名著不适合我，就像狗血小说不适合大多数人，但这并不是我和狗血小说的问题，而是大多数人不够宽容，不允许他们不喜欢的存在，路教授也认同我的观点。”宋昭大声逼逼。
　　“……”柳映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大受震撼！
　　“你觉得，路教授认同你的观点？”柳映真冷漠地扔出结业成绩单，“很遗憾，这是你的错觉。”
　　结业成绩单比开堂测验的成绩单稍显正式，封面包裹着红色皮纸，依然只有巴掌大小，一个科目一页。
　　宋昭翻开成绩单，每一页都是鲜红的A+以及满篇的赞美之词，直到最后一页，文学鉴赏，只有一个孤零零的C-。
　　“……”宋昭不敢置信。
　　“勉强及格，就这还是培训一个月的成果。” 柳映真痛心疾首。
　　错付了!这一月的感情与时光，全都错付了!
　　“开堂测验你这一科的成绩相当于0分，现在刚好及格，OK,我给你夸奖，进步很大。虽然你及格了，但是他走了，我们长期聘请的老师，教完你就走了。我TM有多担心你，你知道吗？你明白我的担心吗？”柳映真近乎咆哮。
　　“……”宋昭。
　　呵呵！说什么职业道德，说什么校内课题，结果都是借口，是他心虚的借口！果然不该对文学老师有期盼，天下的文学老师都是一样的，都是专制的暴君！

　　宋昭想家了。
　　在遭到路教授的背叛和经纪人的嘲讽双重打击后，宋昭想家了。
　　他要请假，他的经纪人却不知所踪，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他更想家了。
　　煦生热情的前台小姐姐告诉他，请假可以去找人事部。
　　然而，他向人事部请假后，却被告知由于他是公司最高规格的演员，他的假期要由卫总亲自批准。
　　宋昭：“……”我有合理的理由怀疑这是报复！
　　他拿回了自己的请假条，去往卫玺的办公室。
　　宋昭单枪匹马地杀到卫玺的办公室前，略过正准备走上前的姜汀澜，直接叩响了门。
　　“卫总，宋昭有事请假。”隔着门板落到卫玺耳中的声音有些生硬。
　　“请进。”
　　宋昭走上前，将请假条放到卫玺的办公桌上，“卫总，我想请假，请批复。”
　　卫玺皱了皱眉，“我很忙，没时间看。”
　　宋昭暗地翻了个白眼，拿出请假条，念道：“卫总，我因家中有事，今日请假，时间一星期，请领导批准。”
　　第一次见面，宋昭化了全妆，使得原本秾丽的眉眼愈发妖娆。这会儿的宋昭素净着面孔，卫玺便觉得他顺眼多了。他微笑道：“请假我可以批准，但是期限得由你的经纪人决定，你的工作安排是她负责。”
　　“柳总监不在公司，我联系不到他。”宋昭说话的声音柔和许多。其实卫玺笑起来也是好看的，大概是笑的时候和不笑的时候气质相差太多，某些笑的时刻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好看的人怎样都是好看的。
　　“柳总监出差了，忙完工作她会找你。”
　　“她向我推荐了一个剧本，她说其中有一个角色很适合你，我想请你展示一下，”卫玺的嘴角弧度扩大，又笑出了宋昭不喜欢的样子，带着一丝邪性痞气，“这个角色，是妓。”
　　宋昭兀自欣赏老板的美貌，还没回过神，脑子有他自己的想法：鸡？是玄幻古偶吗？有点儿意思！
　　卫玺又突然开口：“啊，我的记性不好，你上次已经演过了。”
　　宋昭：“……”我上次演的是你的小情人，你个傻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