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野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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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生人的气息。”异域女孩睁开眼，轻轻柔柔地开口。
修女微微颔首，看来他们已经到达核心区域了。
这时，不远处押送着“火种”的那批人那里突然传来了点动静。
“嘶……怎么这么不安分。”
“……好像不对劲！”
“大人，这里需要一点增援！‘火种’有点控制不住了！”
修女皱了皱眉，对旁边的唐韫使了个眼色，对方简单点了下头，便过去看情况了。
与此同时，姜悯闭上了眼睛转向那边，却只停了半秒就惊叫着弓着腰背了过去。
“怎么了？”旁边的周鹊上前一步扶住她，低声问，伸手探她的脉，用灵力探着她的伤势。
姜悯慢慢直起身，慢慢移开捂着脸的手，只见她的眼睛紧紧闭着，两行血迹自眼皮下蜿蜒而下，被手一抹已经糊了开来。
她的一双柳眉蹙得紧紧的，再也不敢往那边转，声音虚弱：“它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反抗起来了，身上熵值很高，小心。”
修女望向那边，神色间仍是冷静：“唐韫会处理好。”
唐韫再怠工好歹也是位有称号的审判神，他过去一看就察觉到情况并不简单，脸上严肃了些，一只金色的天平在他身前出现。
这是审判神的标志——【公理】，平常他就是用这个道具来判断那些危险人物是否可以进入公司，这个道具是他从原世界带出来的本命道具，这个道具的评判标准即是他自己的公理观。
而在副本里，这就是一个绝对强势的因果律道具，可以实现一切成立【公理】逻辑链——即被【公理】判定为“公正”的事情，代价是要消耗巨量信利，并且削弱审判神自身的实力和身体状况，给他加一层很重的虚弱debuff。
要使用这个道具前，唐韫瞧着那团已经要变成一块流体脱离枷锁的黑色物质，肉疼地皱了皱眉，低声嘟囔：“……十年工资又要没了，那女人真是不知打工人疾苦。”
接着，他冷下脸，右手托起那只金色的天平，放在胸前，直视着暴走的“火种”，原本的黑色眼睛亮起金色的特殊光芒。
“以绝对公平的【公理】为信，你的职责应为严格执行熵序者的命令，吸收时痕，消除灾祸，为人类的存续无私奉献，审判神唐韫，在此审判——‘火种’，你有罪。”
“请收敛逸散的时痕，将它们妥善保管。”
虽然声若寒冰，唐韫其实心里仍是有些别扭。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枚“火种”究竟是什么形式的存在，到底是不是活人。若是活人……他们干的事，与畜生无异。
唐韫的观念与修女全然不同，他虽然是修女的直系下属，他做的行动大多数还是会按照自己的观念来决定。
但都到了这个关头，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为了让【公理】不动摇，正常发挥效力，他已经尽量劝解自己，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的活人。
他的审判词末了，金色天平开始发光，缓缓倾斜。
□□即为判定成功，□□则为失败。而倾斜的程度，就是发挥效力的大小。
唐韫紧紧盯着摇摆的天平，【公理】与他本是一体，还是察觉到了他内心的那点犹豫。
僵持了许久，最终，终于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优势判定为□□。
唐韫松了口气，他要付出的代价是不管判定成不成功都要支付，虽然这效力看起来肯定不会有多大，至少还是起了一点作用。
不过在起效的那一瞬，他顿时感觉生命力被抽离了一大块，整个人一下都有些站不稳。
同时，他看见那团看不清模样的东西好像停顿了一下，张牙舞爪的黑雾渐渐收敛爪牙，当他看到那渐渐消失的黑色下隐约露出的东西，瞳孔倏地缩紧。
那是一双暗红色的凤眼，好像失了智一般，野兽一般闪着嗜血的光，格外凶狠地盯着他。
但那无疑是一双属于人的眼睛。
旁边扣着“火种”的熵序者感觉到下面的挣扎弱了，赶忙合力罩上了一个黑色的特殊材质的麻袋，盖去了那双只出现了一瞬的眼睛。
唐韫莫名腿软了一下，一个踉跄才站稳了身子，他缓缓闭上眼，擦去了额角的冷汗。
不会错，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可能已经在过量的时痕吸取中已经失去了理智，有特别强且无差别的攻击性。
为什么数据库里查不到一点有关“火种”身份和来处的信息，为什么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谈或是语义不详……因为“火种”是一个“人”，虽然他们一直在为文明的存续而战，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在牺牲人类永远不能割舍的人道主义。
为了让熵序者继续前进，这个“耻辱的真相”必须随着时间被掩埋，成为永远的秘密。
唐韫的心一路沉入谷底，真真正正地变得彻体冰凉，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弹。
刚才那一幕因为角度问题，应该只有他看到了。
“走吧。”
唐韫转过头，只看到修女冷然的侧脸，已经转过身向前面走去，黑色的半长衣摆在身后一甩，发出凌厉的破空声。
唐韫垂下眼睛，遮去眼底的惊涛骇浪，缀在了队伍后面，走向最后的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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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祝和任逸出来后神色都没什么不对，眼尖的才能发现黑发男孩的眼睛稍微有些红肿。
“解决了？”
在异空间，副本里的时间基本停滞，所以夏维尔兄妹看到两人消失又出现，几乎只一瞬功夫。
叶祝点头：“没什么，不是坏事。”
是在说任逸刚才那段时间毫发无伤的事情，任逸后面还跟他解释了，是因为塞壬给了他很多防身的东西，其中一个就是一个人鱼吊坠，可以屏蔽一次精神类幻境。
虽然塞壬的手段一言难尽，至少在保护弟弟这方面，确实做得天衣无缝。
他看见夏维妮在一旁一块悬浮光屏上手速飞快地操作着什么，大概也能猜到她在干什么，问道：“可以定位到他们的位置吗？”
夏维妮简单地“嗯”了一声，拍下一个键，活动了一下手指，眼睛盯着上面滚动的信息：“裁决那边几个人都在，也快到核心区了，和我们进度差不多，就在入口了，抓紧。”
叶祝也没多话，和几个人交换了下眼神，便朝眼前那发着白光的出口走去。
在一阵白光的过渡中，几人脑中同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机械音。
「提示：已到达时痕核心区域。」
「支线分支任务即将开启：阻止【熵序者】在时痕核心区域的行动，搭救漂泊者“埃米尔”。」
视野慢慢恢复清晰。
眼前是一个残破而空旷的实验室，与叶祝之前作为“埃米尔”身处的那个地方别无二致，只是像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实验器材都歪歪斜斜地倒在了地上，满地都是灰尘扑扑的玻璃碎片，还有不少溅射开的陈旧血迹。
而实验室的中心，是一只巨大的白色的“茧”，白色的线丝丝缕缕爬在实验室的各个角落，末端都连在了那只茧上。
那只茧大概就比人大一些，很明显里面就装着什么东西。
困在里面的，大概率就是埃米尔。
而就在他们对面，正正好好就走出来另一队人，黑衣的修女走在最前面，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遥遥地望过来与他对视，极具压迫感。
她的后面跟了不少人，叶祝的目光落在了那只被很多人押着的黑色袋子上，那袋子里的东西好像很不安分，轮廓在不断地鼓动。
“好久不见，叶祝。”是修女先开了口，她的目光也在他身后的人逡巡了一圈，似乎是发现了有人不在，神色动了动。
“导师没来？”
叶祝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不卑不亢：“顾老师情况特殊，留在基地处理些事情。”
这句话说得很隐晦，没透露出更多信息。他和顾栖之前在副本里遇上的事情，修女应该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一点，所以他这么说也合乎情理。
修女不置可否，她的态度礼貌却又强势：“先礼后兵，我一向不崇尚率先用武力解决问题，谈谈吧。”
“我们的任务是回收核心，完全吸收核心身上产生的时痕，关闭时痕。”
“我们要带走他，”叶祝却没有被盖过势头，他语气平稳地表态，“我会解决这里的时痕，妥善保管。”
“你先处理，我们再带走他。”修女用的都是陈述句，有种上位者的独裁感，虽是谈判，好像又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叶祝很果断：“修女小姐，我们不可能让出‘核心’。”
修女说的确实是个理论双赢的办法，但他不可能把埃米尔交给他们。一方面是因为个人的情感问题，一方面则是因为埃米尔身上肯定带着很重要的线索。
“看来没得谈了。”
修女平静地说，这句话好像一个信号，她瞥了一眼那边控制着袋子的人，眼神示意。
夏维尔兄妹迅速绷紧了肌肉，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叶祝的手中凝出了半透明的锋刃，紧盯着那只黑色的袋子。
得了命令，那几个人解开了袋子，浓郁的黑雾争先恐后地逸散出来，渐渐晃晃悠悠地飘向那只白色的茧。
修女一转手腕，手中出现了一只银色的餐刀，轻轻一跳，两步便到了那只茧前，要划开它。
夏维尔和妹妹对了个眼神，矫健的猎豹一样，双双弹了出去。任逸打开数据面板，迅速开始分析茧的突破口。
修女后面，姜悯闭着眼睛，嘴中低声念着奇怪的咒语，地面微微震颤，几条粗壮的绿色藤蔓倏地破土而出，要阻碍两人的动作。
旁边紫毛的杜华容轻笑了一声，轻盈地闪身近了任逸的身，瞳色一闪便成了紫色，凑到了男孩眼前，好像要魇住他，没想到任逸身上防身的道具多得数不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弹了开来。
身为医师的周鹊则在远程辅助，及时为队友补充状态。
袋子下面，露出了那团模糊的黑色物质，叶祝狠狠皱了眉，压制住心底想直接去找他的冲动，专注修女的破绽，控着那灵力凝作的锋刃，要去阻止她的动作。
修女侧了侧身子，避过那锐利的刀子，手上动作不停，随手又甩出了两只餐刀，其中一只险险划过叶祝的手臂，见了血。
修女只是凭蛮力破茧，所以没这么快，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弄开。
一时全场都开始混战，竟打得有来有回，战况焦灼。
只有唐韫站在角落没有动，就盯着那片黑雾，不知道在想什么。
血味渐渐蔓延，突然，那还在十几个人控制下的“火种”一个暴起，撞倒了一圈人，以无法被捕捉的速度朝叶祝冲了过来。
修女的神色难得出现一瞬惊愕，她的动作顿了顿。
叶祝毫无防备，只感到一阵巨大的冲劲正冲自己而来，那团东西直接把他半包裹住了，撞到了墙边。
脊背在冷硬的金属墙上撞得生疼，叶祝皱着眉闷哼一声，手上松了劲，灵力凝成的刀刃落地消散。
夏维尔见状就要来帮他，被叶祝一个眼神制止了。他感觉到那团黑雾下的人握紧了他的手腕，就那样死死扣在了他头顶的墙上，双腿分开，就把他这样架在了墙上。
因为离得很近，叶祝慢慢地隐约看清了他的模样。
……他猜得没错，熵序者带来的“火种”，就是他们队中失踪的顾栖。
只是眼前的人明显看起来不太清醒，手腕上的劲道很大，好像要把他的手腕捏碎了一般。他看见那黑色的刘海下，一双暗红眸子像盯着猎物一般看着他，他微微偏头，在叶祝流血的手臂上凑近嗅了嗅，他靠得很近，毛茸茸的头发蹭到了他的脸，热气都扑在了他冷白的皮肤上。
突然，尖锐的虎牙刺入了他的皮肤，带着湿润的痒痒的触感。
叶祝没忍住，低低“嘶”了一声，吸了口气。这人属狗的一样，咬得很紧，吸血鬼一样舔去他伤口处流出的血，他也动弹不得，感觉稍微动一下，都会被他扯下一块肉。
“顾栖。”他的声音极轻地喊他，试图唤回他的一点理智，忍着奇怪的发热感，意识不动声色地企图潜入他的脑中，却被从未见过的混乱程度挡在了外面。
听到他的声音，顾栖终于渐渐松了口，他抬起头，神情茫然了一瞬，又突然变得狂躁起来，好像很不舒服，又不知道怎么办。他的视线慢慢上移，盯着他因为热度染上红霞的脸，发红的眼角，微张的唇。
叶祝没注意到顾栖的视线，意识还在混乱之中一心要梳理开一条路，但那混沌无穷无尽，像一堵绝缘的墙，不让任何东西挤进去。那些萦绕在他意识周围的黑雾割得他的意识生疼，神经都在颤栗。
突然，柔软的触感覆上了他张开的唇，叶祝睁大了眼睛，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意识在拖拽在顾栖那边的外层，失神了片刻。
就这片刻，他感觉湿热的东西就那样狠狠地撬开了他的牙关，长驱而入，很强盗地开始在别人的地盘放火，在过高的温度中擅自横冲直撞，像是干涸地遇到了甘霖，疯了一样纠缠起了他的唇舌。
口中不受控制地分泌着液体，那处狭小的空间湿润得不像话。叶祝终于回过了神，耳朵和脸上都要被温度烧得着了火，他双手扶着他的肩，就要狠狠把他推开，却推不动一点，没人能控制住失控的野兽。
野兽咬人不知轻重，尝到了甜头，他一下啃住了那瓣柔软的唇，一个用力，铁锈味渐渐蔓延开来，闪着水光的唇染上了血色，红艳得厉害。
长时间呼吸不上来，叶祝脑袋晕乎乎的，疼痛感都被模糊，烧坏了一样。
这样下去不行……纠缠得太久，他才迟钝地感觉到下面有个存在感极强的硬东西硌着他的大腿。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他猛地挣扎起来，在一团浆糊的意识中勉强捕捉到了一个久远的道具。
他也来不及犹豫，果断地操作了使用。
「“旧忆”道具说明：
品质：未知。
类型：召唤型。
限制条件：只有在&$@在场时才可使用。
来源：世界“欲望之城”。
介绍：恶魔童年及少年时的日记，记载了他的成长，渐渐蜕下坚硬外壳的过程，也是一场爱情的悲剧。
使用可召唤恶魔的意识，概率帮助使用者。该效果持续10分钟。」
「经过检测，符合使用条件。」
「【旧忆】已生效，持续时间剩余9分钟59秒。」
系统的声音就像圣歌，叶祝感觉自己就快被亲得晕过去了，眼神迷离间，看见那双暗红的眼睛茫然了一瞬，在发觉当下状况的时候猛地睁大，几百年一点荤都没尝过的单纯孩子整个人都呆住了，后知后觉腹部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烧得厉害。
叶祝松了口气，整个人都像脱了力，自己退了出去，分开时还勾连了一道泛着水光的银丝。
那人还张着嘴在那边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整张脸不过两秒就涨成了番茄色，叶祝喘着气，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扶住叶祝帮他坐起来。
“哪个畜生干的……”他嘴里还模糊地骂着“自己”，皱紧了眉，“发生什么了？”
叶祝听到前面那句话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靠近了些，凑到了他的耳旁哑声嘱咐：“没有时间多说了，待会儿你需要装不认识我，但是控制住你的身体，不要帮那边那个女人吸收那些黑色的东西，最好再妨碍一下她破坏那只茧，不要太刻意，可以伪装出力量暴走的样子。”他的语速很快，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这次和你见面不容易，但是情况紧急，如果下次还有机会……”
“没事的，”面前的人眼睛微微发亮，像从刚才那个失去理智的野兽变成了一只驯养过的温顺小狗，他打断了叶祝的话，“我知道的，我和他本是一体，平常也见得到你，只是……没法自己开口说话罢了。”
“我也知道，上帝他也是这样。”
他眨了下眼睛，低声说：“如果能有再次碰上的机会，当然很好，不过……我们更希望你们好好前进，毕竟，这是所有的“我们”共同的愿望。”
叶祝怔了一下，勉强地笑了一下，他揉了揉眼前人的头发，轻声说：“谢谢，一直以来，辛苦你们了。”
重重黑雾之下，恶魔也笑了起来，那是一个纯粹可爱的笑，他点了下头，转身朝那边的修女去了。
在还未弥散的黑雾里，叶祝的笑意渐渐淡去，面无表情地凝出一片薄刃，控着它迅速在身上划出了数道或深或浅的伤口，皮开肉绽。末了，他亲手抓住了那片薄刃，找准了位置，在脖颈处狠狠地划开一道口子。
他算准了位置，这处伤并不致命，却较为严重。
刚才不知道顾栖是不是还留有一点潜意识，在和他纠缠时，除了他自己试探顾栖意识的时候，他都没有感受到黑雾的伤害，很有可能是顾栖刻意收敛了。
但是他不能让裁决那里知道，熵序者那里的那枚“火种”就是他们这边缺席的顾栖，这是一柄相当重要的筹码，也是他们被握在裁决手里的把柄和软肋，如果那位冷心冷情又只在乎输赢和利益的修女知道了，顾栖必定会被利用，他们会处于绝对劣势。
所以，刚才“火种”主动扑向他，他只能给修女一个暗示——“火种”是失控的状态，而且他在暴走的“火种”那里受了不轻的伤。
修女大概率能猜出他就是另一枚火种，如果她对熵序者的“火种”产生了身份的怀疑，这次看着没什么底线的伤害至少能模糊一下她的视线。
如果“火种”是顾栖，就算失控了，应该也不会对叶祝弄出这么粗暴的伤。
薄刃渐渐消失，他扶着墙体，慢慢站起了身，身体还有些脱力，他站不太稳。
“叶哥，找到弱点了！”任逸停下了动作，眼睛一亮。
叶祝反应很快，虽然折腾出了不少伤，他还能远程用灵力作刃破茧。
旁边，修女的动作频频被乱窜的黑雾阻挡，她皱眉回首，也只看到“火种”在某个角落摇摇晃晃，身上不断散出黑色的浓雾。那边的姜悯和杜华容也都有些乏力，夏维尔的精力好像用不完一样，不断从各个盲点闪现，击穿破绽，周鹊被夏维妮打得节节后退，分身乏术。
流窜的黑雾更是使他们的行动愈发困难。
“控制住‘火种’！”修女冲后面许久没动过的唐韫下达了命令。
唐韫却没有动，他抬眸遥遥看向修女：“修女，我说过，你不应该带我的。”
“当我不认可你的行事作风时，可以拒绝你的命令。”
修女却似乎并无意外，她从鼻子里冷嗤一声，突然停下了动作，声音冷冷：“行，可以。”
她抬高了声音：“熵序者，都停下。”
“……”
裁决的人基本都无条件服从修女的命令，熵序者也是训练有素的集体，所有人听到了声音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夏维妮砍断了周鹊飞过来的最后一根针，落了地，微微喘着气，小声嘀咕：“搞什么？”
修女站得端庄，背挺得很直，就算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混战，仍保持着最完美的仪态。
她黑色的眼睛静静地望着扶墙勉强站立的狼狈的对手，带着审视的目光，开口：“你那位导师在进副本前跟我约定，为了公平，作为公司高层的他和我都不能使用技能和道具。”
叶祝忍着疼痛站直了身子，回望着她。
“这场仗，是我们输了。”低沉的女声四平八稳。
“熵序者，撤退。”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野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