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引锋火（楚国篇，帝王楚沁个人传记）》佚名的佚名否

54、火炮研发

　　过了几日，一个好消息传来：孟知意费尽周折，终于和梁烟搭上了话。梁烟确实认识墨家后人，且据说她也是帮派中的重要人物，但她为人高傲，似乎并无意真正分享手中掌握的技术与资源。孟知意本是性情急躁之人，在梁烟面前也收敛了许多，百般示好，依旧收效甚微。梁烟只与她看得上眼的人交谈，态度颇为疏离。

　　不过，既然确定了梁烟与墨家后人有牵连，便是一条宝贵的线索。楚沁立刻以梁烟的相关信息为引，命阿野在江湖上暗中查探。阿野果然查到了与梁烟关联的墨家组织脉络，得到了相关线索：大多数墨家后人如今竟汇聚于苍涯派中，人数约有五千之众。

　　楚沁一直有意与江湖中的强大力量建立联络，但阿野带回的消息是：苍涯掌门暂时不欲与朝廷有过多交往，若想获得接触乃至合作的机会，需献上秘密和精兵作为敲门砖。楚沁与楚灵商议后，认为此刻交出己方秘密和精锐风险太大，且朝廷对苍涯这等强大的江湖势力本就虎视眈眈，贸然深入接触易引火烧身。两人决定暂时搁置直接联系苍涯的想法，继续保持自身发展的独立性，以谨慎为上。

　　她麾下暗中培养的军队训练已颇有成效，在分明的赏罚制度与离开此地便是死路一条的绝境压力下，大多数姑娘都训练得极为认真。在这里，至少能吃饱穿暖。各地方分舵的人数在不断增长，但不可避免的是，管理体系逐渐演变为垂直模式，层层上报。虽不时派出核心人员巡查监督，仍有许多边远角落难以完全顾及。

　　为加强控制，楚沁在联盟吏部框架内专门组建了独立的监督机构，选派忠诚之人，随时奔赴各地分舵探查实情，不时有新的消息反馈回来。然而，因楚承安近来频繁召见她入宫伴驾，她无法离开过久，以免引起这位他的警觉。

　　楚灵则巧妙地利用了另一重机会，她假意向楚承安哭诉，称自己因情感受挫而心情郁结，被困在府中难以排解。楚承安果然劝她多出去散心，楚灵便顺势提出想远游以开阔心胸，并特意选择了至今未曾开拓的东北方向：西南、东南、西北皆已建立了商路或秘密据点，唯独因部族林立、局势复杂且常有两国交锋的东北始终未能深入。

　　在楚灵动身前往东北考察期间，阿芝与楚沁经过密议，决定利用楚承安自身认同的混乱大做文章。她们悄然散布流言，称楚承安乃女身男相，是千年罕见的寡宿星临凡，此异象已撼动大楚龙脉根基。这骇人听闻的消息被巧妙嫁祸给钦天监内仍有相当地位的几位男官员及其党羽。

　　楚承安闻此谣言，果然严厉惩处了这些官员。阿芝趁机运作，最终登上高台，以沟通天地之能，为楚承安正名。然而，出乎阿芝预料的是，楚承安本人似乎对这个离奇谣言并不厌恶，甚至流露出受用之情，竟吩咐阿芝不必过于认真。

　　尽管如此，借此良机，阿芝终于将钦天监内部的敌对势力彻底清除。她只在一些无关紧要的部门保留了少数男官员，充作必要时顶罪或应付外界的幌子。

　　所谓沟通天意，实则并无神秘。阿芝深谙此道，靠的是地理天文知识、民间广泛的情报收集网络，以及不断改进的观测仪器。她自身勤学不辍，更要求麾下女子们持续学习、观测记录、推演计算，以此提升预测灾害、解释异象的准确率。那些男官员多半因循守旧，少数有真才实学者也已被赶入监牢，剩下的都是些没用的，只能望洋兴叹，反倒真以为钦天监的巫女们拥有通天之能。

　　此处聚集的女子，不仅能力出众、人脉通达，于机关制造、器械原理也各有心得。阿芝更是将大量朝廷拨付的款项秘密转移，大规模用于新型武器的研制。账面财务总管则挂名于几个毫不知情的男官员名下，即便将来东窗事发，首要问责的也是这些替罪羊。

　　楚沁将武器研制的重点放在了最新式的火炮上，陆允初从西域来信提及苍涯派手中便有此类利器，她的妹妹陆月钊正在设法与苍涯交易。陆月钊在太子谋反失败后躲避追捕的过程中，不仅成功保全性命，更暗中扩建了前朝四大楼培养的私军，并以“功成之后，许以武林中人官位爵禄”的承诺，吸引了大批江湖人士投效。陆允初设法弄到了一些初步的火炮图纸，陆月钊则从苍涯换到了部分新式炮火实物。

　　这类炮火最大的特点在于操作体系复杂、弹药容量大但炮身相对轻便，非常适合女子使用。所有核心的制造工艺与操作规程，均被设定为仅传女子，由此将男子彻底排除在新式炮兵体系之外。

　　楚沁将获得的图纸与信息，一并交由钦天监与联盟工部武器司共同钻研。同时，她通过孟知意，从梁烟好友处旁敲侧击套出了几个名字，以此为由头，派出手下探子，设法接触并忽悠了数十位在苍涯内部不甚得志的墨家后裔。这些女子被秘密吸纳后，凭借记忆中的家传技艺、对图纸的理解以及实物逆向推演，开始了发明与改进工作。

　　目前，主要取得突破的武器有两类。第一类是小型多孔散弹火炮。此种火炮形制较为紧凑，设有多个发射管，可一次性散射大量弹丸，覆盖范围广，适用于近距离压制密集冲锋。需三到四人协同操作，一人负责瞄准与击发主控机关，余人负责快速填装特制散弹与清理炮管。研制组当前的核心目标，是进一步缩小其体积与重量，优化击发机关，降低后坐力对操作者的冲击，最终实现单兵背负、快速部署、独立击发。旨在极大减少女子在与敌近身肉搏时的劣势，以远程火力先行清扫。

　　第二类是远程大型火炮。此类火炮已发展出数种细分型号，有的专攻曲射以攻击城墙后方，有的强调平射直瞄以摧毁坚固工事。其炮管采用新型复合锻造法，内壁刻有加深的螺旋膛线，使得发射出的特制锥头弹丸旋转更稳定，射程与穿透力远超传统火炮。

　　弹药方面，她们改进了火药配比，增加了爆破威力更强的霰爆弹。然而，此类火炮在攻击极限射程、爆炸当量一致性以及最关键的制造成本上，依然问题突出。尤其是炮管寿命短、弹药造价高昂，限制了大规模研发。研制团队中的女子们日夜钻研，试验不同的材料配方，简化锻造步骤，并设计模组化部件以便快速更换维修，竭力在提升性能与压低成本之间寻找平衡。

　　所有这些努力都指向一个共识：技术的革新永远是最核心的变革力量。那些男权贵的心力大多耗费在内斗上，办事效率极低，而女子们则将目光倾注于向外开拓的火炮。即便最精锐的铁骑，在成规模的新型火炮齐射面前，也将瞬间粉碎。

　　楚沁脑海中已勾勒出未来的战术：一旦建立起成建制的女子炮兵大军，战斗将首先由轰炸型炮兵集群发动，以远程大型火炮进行覆盖式打击，摧毁敌方城墙、要塞、集结点等关键障碍；继而由持炮型突击炮兵协同推进，在巷战或野战中进行精准点位清除。如此，己方人员的牺牲可降至最低，而作战效率则可提升。只要火炮的数量与弹药储备足够，攻城略地将在转瞬之间。

　　然而，所有这些强大的武器都不能轻易投入使用。纯粹依赖暴力摧毁，得到的只会是一片焦土，无法带来真正的新生。必须先行赢得足够数量女子的参与，将她们妥善安置于后方生产与前线辅助，构建起完整的支持体系。之后才能以压倒性的武力为后盾，发起旨在建立新秩序的进攻。否则，即便暂时打下城池，也只会留下毁灭与混乱。而且会有大批不愿意参与的女主也在攻城过程中离世，就会严重削弱女子军的志气，对自己开始的目标产生怀疑。既然目标是让有志气的女子自由而有尊严的屹立世间，就要尽可能靠近，不能只靠少数人推动，不然成功之后的治理还是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