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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如何把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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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把消息递出去,但是他不能主动去往任何一个地方,他知道安军送他不是目的,目的是随时随地的监控他,如何才能及时接收到老大给他的回信,纪廿一路上表现的战战兢兢的,抱着怀里的衣服不肯撒手。
纪廿多希望顼宸能主动再来找找他,可是他并不想把顼宸拉进这个事件里,案件的复杂程度比他预测的严重多了。
纪廿被安军送到了出租屋,纪廿格外热情的邀请安军上去喝水,似乎是因为上次安军走到太匆忙,纪廿总觉得待客不周,于是拽着安军的袖子道:“安,安,安大哥,你,你,你,上来,我,我,请你,请你,吃,吃好吃的。”
安军想起纪廿的屋子,立马恶寒的拍了拍纪廿的手道:“韩叔找我还有事,你赶紧回去吧。”
纪廿被拒绝满脸不开心,丧着头收了手,看着车从自己眼前飞驰而过。
纪廿没敢回到出租屋,他边走边给顼宸的那个日语的微信发着消息:小哥哥,我的乌龟好像生病了,需要去医院吗?
收到消息的顼宸,十分惊讶的盯着看了很久。
为了保证纪廿发出的所有消息不会被追踪到源头,老大也是千叮咛万嘱咐顼宸收敛点,别给纪廿发消息,别去找他,纪廿好不容易被韩一鸣接受了身份,他们万万不能在此刻轻举妄动,否则纪廿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甚至有生命危险。
顼宸知道老大说的不是危言耸听,他只能克制的在纪廿的早乙女娃娃里面安装了一个实时的监控,他怕廿廿觉得他可怕,可是他实在无法忍受长时间不见到纪廿,就算和纪廿绑定了手机的定位,可是看不到人,一切都是跑在数据线上的代码。
顼宸盯着摄像头那头,纪廿着急的在屋子里徘徊,时不时看着手机,再等他的消息。
顼宸扭头看了看放在床头的鱼缸里不停扑腾的乌龟,眼神慢慢放空,突然他又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拿起手机给纪廿回到:在啊,小弟弟你不肯和我面基,还敢免费让我给你家龟看病?不过,看你叫的这么甜,我就免费给你看看,他有什么病症?
纪廿接到消息的那一刻,松了一口气,顼宸那么严谨的一个人,不会把“它”误打成“他”,即便是简单的微信聊天,他也从没见过顼宸的错字。
而且顼宸的新微信,当时为了不会被发现,顼宸就装作了一个无比贴近的身份,如今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兽医。
他知道顼宸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
纪廿斟酌着语句,如何能让顼宸快速简单的明白,出租屋门外通通通的传来走廊的脚步声,纪廿又有点PTSD应激了,原本被顼宸照顾之下,他能安稳入睡了,这几日天天都是靠药物才睡着,睡的也不是很踏实。
他不敢打电话,不敢出声。
周围是敌是友难以分辨,就算都不是,他们也不能把无辜的百姓拉进危险之中。
纪廿用一只手覆在额前揉着太阳穴,最终发送到:它是一只绿毛龟,不喜欢自己的绿毛了,该怎么办?
顼宸:那就不破不立,不如帮他一把,把那些绿毛剔除了。
顼宸给纪廿发完消息,他给老大打了一个电话,十分委婉的说纪廿告诉他:“老大,韩一鸣是不是有一个儿子,他的儿子……廿廿没直说,我怀疑他是除了什么意外,我们需要尽快落实一下,他好像把他儿子的衣服都送给了廿廿。”
老大听了之后,隔着电话破口大骂他:“顼宸,顼宸,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又偷偷见他去了。”
顼宸有口难辩,道:“这次真没。”
老大苦口婆心的劝着顼宸道:“你整天廿廿,廿廿的,不是不是念念不忘的出现什么幻觉了?韩一鸣的儿子在国外都留学好几年了,一直没回国。再说,纪廿的原话怎么说的?你给我说说。”
顼宸实在不想说他俩给王八当爹的话题,但是为了打消老大的疑惑,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一下前因后果,总之,老大相信了他的解释,挂电话前还在电话那头瞎评价:“这年头还有争着给王八蛋当爹的,也不知道老顼知道了,会不会气死,他儿子给他找了个王八当孙子。”
顼宸真的没想到老大天马行空的能想到那一层,他们这是闺阁情趣,他个老年人不懂他们年轻人的生活方式,他们之间的代沟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也求求老大能不能少评价的别和他家老头说。
顼宸一直守着电话,老大一会儿就给他来电了,道:“顼宸,你说纪廿说的书记把他儿子的衣服都给他了?”
“应该是这样没有错。”
“我这边查到的消息,韩琦在三个月前就将学籍注销掉了,说是当事人受理的休学。”
“为什么突然休学,人呢?回国了还是?”
“我现在找人在境外调查,你知道的跨国,消息一旦经转手和再传达到国外,除了时间差要考虑,真实性也有待商榷。”
“老大,我申请加入这个案件,我在国外有很多认识的人,他在哪个国家?哪所学系留学,基本信息发我一份。与其相信别人,为什么不相信我。”顼宸带着纳闷问出了口。
“顼宸,不是不信你,是纪廿……”老大不小心说出口,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子。
顼宸沉了口气,问道:“再说一遍。”
“是纪廿,他知道出这个任务的时候什么要求都没提,只提了一条,到后面不管他生死,都求我不让你参与。我当时给纪廿任务交代的太过仓促,很多消息纪廿无法传来,是我考虑不周,我只是没想到……韩书记,共事了那么久,真的……”
一开始老大真的只是接受省厅下达的命令去自查自纠,他真的没想到真的会有问题,所以……“你别怪他。”
顼宸觉得喉咙干涩,他道:“现在不论如何,我都不能不管了。”
“……”
顼宸很快的付诸于行动。
他在境外查询到,韩琦三个月之前从学校离开的很突然,行囊都没整理,出入境查到,同一时间,韩琦回国了。
也就是韩琦回国之后人才失踪?
而韩琦在国内居然有一个女朋友,正是老法医姜堰的女儿——姜远兮。
他们四个人之间定是因为一件什么事,才导致老法医的死亡。
可为什么,连韩琦和姜远兮也找不到人了呢?
线索就在这断了。
顼宸在本子上勾勾画画,想着如何和纪廿说一下这些情况,四个人像是是穿针引线,按图索骥。
……
纪廿拽着身上光滑的衣料,有些害羞的埋着头盯着自己的脚,手足无措的像是偷穿了富家少爷的昂贵的衣服,浑身上带着一些贪恋和害怕。
接着抬起头,看了看一大早就给他发消息让他穿着昨天给他的衣服下楼的韩一鸣。
韩一鸣满意的点点头,踢了踢纪廿的鞋尖,站在车门外扭头对身后的安军道:“去后备箱拿一双鞋给纪往换上。”
纪廿拽着上衣,局促不安的摇摇头,道:“韩,韩,叔,我,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韩一鸣笑容慈祥道:“叔,今天请你帮个忙,去跟着叔一起吃个饭,你啥也不用做,到时候什么话都不用说跟着我就行。”
纪廿像是不敢确信,穿着皮鞋四肢都像是刚刚驯化的人类一般,走路极其别扭的走近韩一鸣,忍不住想问又不敢问,最后只能坐在韩一鸣的车上。
韩一鸣一把摘掉纪廿的帽子,十分和蔼可亲地道:“纪往,记住叔和你说的什么了?”
纪廿想去抓自己的帽子的手,在看到韩一鸣凌厉的眼神的时候,迅速收了手,然后低下头点了点。
韩一鸣嫌弃的将纪廿的帽子丢在了脚垫上。
车开了接近两个小时,终于停在和韩一鸣的别墅不相上下的一处欧式建筑时,韩一鸣一改之前的语气,严肃高速纪廿道:“抬头挺胸的走!”
纪廿四处看了一眼,像是逼入绝境的小猫,扬起爪牙,绷得笔直。
很快有人出来欢迎,韩一鸣笑意亲切的拍了拍怀里的男人,道:“王局,这次终于赶上了你的学术会啊!”
“哪能啊,还不是韩叔您亲民下基层,我这只能另谋出路。”
“这位是?”那位王局,回头看了一眼纪廿问道身边的韩一鸣。
王局,其他市的分局局长,纪廿出去办案的时候,遇到过,只是当时他穿着防护服做尸检,这位眼高手低的王局根本没注意到他。
韩一鸣回头瞟了一眼纪廿,看纪廿听话的跟在自己身后,言语里自豪道:“韩琦,过来给你王叔打招呼,哎,我和你说,我今天得好好让他听听你的学术讲解,你说在国外不知道学了一套什么,话也不听,这不成天的鬼混找不到人,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他,我带他来见见世面。”纪廿很极其确定,韩一鸣把他叫做韩琦。
他顺着韩一鸣的视线,上前张了张嘴,啥也没发出来。
韩一鸣恨铁不成的轻轻拍了拍纪廿的背,话里有话的道:“你看看你,昨天喝了一晚上的酒,这才不算丢我的脸,鬼混的嗓子哑了都说不了话。还不给你王叔鞠躬道歉。”
纪廿被韩一鸣在背后重重的拍了一下,纪廿赶紧弯腰鞠躬。
王局眼里藏不住的笑,道:“囡囡还在里面,走吧。”
纪廿看到了王局嘴里囡囡,一楼客厅被分为门厅和内厅,内厅被装饰成海洋的颜色和波浪纹的凳子和桌子,一个长发的女生,就跪在波浪纹的长桌后,笑着拍手打着节奏的和坐在浪花椅子上的许多“家长”,因为还有许多小孩子十分乖巧的坐在地毯上看着长发的女生。
韩一鸣看了一眼内厅,看着女孩的背影赞许道:“囡囡的教育理念在国内独树一帜,大有前途啊。”
王局笑着引领着韩一鸣往里面会客厅走,韩一鸣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对纪廿道:“你们年轻人就别跟着我这老头子了,老生常谈你又不想听,去吧。”
说着不经意的指了指内厅的方向,顺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纪廿知道韩一鸣支开他,是和这位王局有话要说,他眨了眨眼,杵在原地半天,后来才恍然大悟的佯装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脚步带些凌乱的往内厅走。
韩一鸣略微尴尬的解释道:“喝酒喝得脑子都不行了!亏我早早就送他出去上学,还不是学得一身纨绔,真是和你家囡囡比起来差远了。”
纪廿轻手轻脚的坐到了内厅刚进门的一把椅子上,他知道韩一鸣肯让他以韩琦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就已经信得过他了,他这一次必须要表现好,以后才能找到证据证明师傅的死因,不知道老大那边查到了些什么。
女孩声音甜美,讲着童话故事,纪廿听了很久才发现,居然是格林童话里面的《白雪公主》,可是并不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那一版本,而是原版,被称为“黑GREEN”的原著里面的描写,甜美的嗓音和暴力血腥行程强烈的反差,纪廿拧着眉看着听得津津有味的孩子们,这样的教育方式是否对孩子们稚嫩纯洁的童年是一种戕害。
等到女生讲完了故事,小朋友们被短暂的放出去玩一会儿作为自由时间,那位叫做囡囡的女生走近纪廿,纪廿立马起身,点了点头。
女生笑着点了点头,直言道:“你是不是也不赞成‘现实教育’。”
纪廿笑着摇摇头,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而且韩一鸣叮嘱他,一定少说话,就算说,也不可以说重复的字,纪廿犹豫半天,揉了揉嗓子,道:“不,是。”
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嘶哑,女孩笑着,言语里平淡道:“现实比通话残酷多了,这些无法规避的现实,一开始就清清楚楚的知道有错么?”
女孩又看了一眼纪廿,看纪廿没有发表发对意见,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继续道:“家长与其杞人忧天的觉得为什么让孩子尽早知道社会的残酷,何不一开始就不把他带来世间。”
纪廿无法苟同女孩的观点,但是很显然,这个观点得到了在场大部分家长的赞同,
一个类似闹钟的提示音想起,孩子们纷纷坐回原地,女孩也同样回到了桌子后坐下,纪廿觉得这算不算一种文化侵蚀,从根源上荼毒着童真。
有些人看似天真亲切,却实在是人面兽心。
整天听着有关社会的残酷,了解的都是藏在光明之下的阴暗面的孩子,长大了又会如何回馈这个社会呢?
细思极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