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听我说》baba柑

7、第七章 晚间新

　　晚间新闻－
　　“经我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尤其是支队顾问程诺的努力下，滨海技术学院的校园霸凌案正式结案，该校校长、教导主任被革职，霸凌学生处以10天拘留处罚。”
　　男孩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向屏幕，喃喃道：“支队顾问程诺？”
　　旁边的男人见男孩发愣，厉声道：“看什么看！动作麻利点！”
　　男孩不再看着电视，快速吃完饭回了房间。

　　凌晨－－
　　空荡荡的街道上，时不时传出几声窸窣声，是还在活动的野猫，男孩独自一人走在街上，暖色调的路灯是他唯一的陪伴。
　　天气渐渐入秋，风里带上了秋天的寒意，男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汗衫，却好像感觉不到似的。

　　公安局门口－－
　　值班警员推开门，点了支烟。白色的烟雾在黑色的夜色里格外显眼。
　　“今年秋天还真冷啊！”警员不禁打了个寒颤，一抬头看见了不远处的小男孩。
　　大半夜独自走在街上、衣着单薄的男孩，让将近中年的警员还是后背一凉。
　　男孩径直走向公安局，站定在中年警员面前，因为身高的原因，抬头才能看着警员的眼睛，“叔叔，我来自首…”
　　听了男孩的话，警员手中的烟差点脱手，仿佛这个站在面前双目澄澈的孩子是个披着天使皮囊的恶魔。
　　“…孩子，你先进来吧。”尽管还是不相信这个孩子会干什么，但还是将他带进了局里。
　　“孩子，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先在这儿睡一觉，有什么事到早上再说。”警员将男孩安置在接待室里。
　　男孩没说话，直到中年警员准备转身离开，才开口：“叔叔，我想见程诺，我只会和她说。”
　　程诺？晚间新闻提到的那个市局顾问？
　　“行吧，天亮了我帮你联系…”

　　早晨，市局－－
　　程诺照旧拎着早饭，进了市局。
　　“程诺，今天一大早从分局来了个电话，说是凌晨的时候，一个小男孩来自首，说只有见到你，他才开口说话，你得去一趟分局。”齐乾端着刚接好的水，看向刚将包子放下的承诺。
　　“分局？小男孩自首？”程诺满脸疑惑，“好，地址是？”
　　“永顺路106号，需要车的话，后院随便挑一辆！”
　　“好，记得帮我请假！”

　　公安分局－－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凌晨的时候，有一个小男孩来这儿自首，见到我才肯说话？”
　　“程诺小姐？请跟我来。”
　　程诺瞥了一眼墙上的钟，9：30
　　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程诺硬生生地开了一个小时，这还是在导航的辅助下取得的成绩，就单凭程诺个人的认路能力，恐怕能在中午之前到已经是最佳的了。

　　休息室－－
　　小男孩坐在桌前，桌上还有一碗没吃完的粥，男孩的头一直低着，不说话。
　　程诺敲了敲门，坐在了男孩对面：“小朋友，你好。我叫程诺，我的同事告诉我，只有我来，你才愿意开口说话？”
　　男孩终于抬起了头，呆呆的看着程诺。
　　“小朋友，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程诺尽力安抚小男孩。
　　“我…我叫韩雨。”小男孩再次低下了头。
　　“小雨，你现在很安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杀了…我杀了…我的爸爸…”韩雨瞬间泪如雨下，大哭起来。
　　程诺立刻抱住了韩雨，抚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小雨，不哭不哭！”
　　程诺为他擦去脸上的泪水，温柔道：“小雨，姐姐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你带我去现场，让你爸爸明目，好不好？”
　　韩雨哽咽着答应。
　　分局的几名警员带着程诺和韩雨立刻动身，分局同事负责开车，程诺则坐在后座安抚韩雨。［至于为什么不让程诺开车，不说也明白］

　　韩雨的父亲带着韩雨住在一个较偏僻的老旧小区里，房子是租的，因为常年管理不善，小区的环境简直惨不忍睹，绿化带里杂草丛生，中间还混杂着动物的粪便，垃圾房也是脏乱不堪，味道无比耐人寻味。
　　韩雨牵着程诺的手，带着他们上了其中一栋的二楼。
　　“这里就是我的家。”韩雨站在门口，回过头。
　　昏暗肮脏的背景下，韩雨那稚白的脸显得格外刺眼。
　　砰（开门声）
　　出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看见有警察站在自己门口，不禁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八卦，“警察呀！这是出什么事啦？”
　　“这户的孩子走丢了，我们送他回来。”
　　见没有什么热闹可凑，女人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句：“走丢？谁信啊，指不定是被扫地出门的呢！”不再多管闲事，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小雨，别怕，开门吧。”程诺拍了拍韩雨的背。
　　韩雨颤颤巍巍地打开门，探了半个身子，小声道：“爸…我我回来了…”
　　程诺一个人走了进去，韩雨和分局警员则留在门口。
　　房子不大，玄关走廊连着客厅，程诺站在走廊尽头，映入眼帘的是躺在血泊里的男人，是韩雨的父亲。
　　程诺上前，探了探男人的鼻息，死了。
　　“打电话叫增援，瑞福小区发现一名男尸。”
　　“男尸？好…好的！”
　　男人旁边放着一把沾满血的刀，这应该就是凶器了。
　　程诺看向站在门口吓得不行的韩雨，难道真的是他杀了这个人？
　　“死人了？”是刚刚的中年妇女，“死了也活该，这男的就是个人渣。”女人满脸的嫌弃，仿佛看着一堆垃圾。
　　“请等一下！”程诺从房里走出来，拦下了打算进屋的女人，“您刚刚说住在这户的男人是个人渣，您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小姑娘，我跟你讲，我们整个小区的住户都很不待见这男的。”女人将手中的东西放进房内，“我们这个小区年龄很大，隔音效果是差得不行！我就住在他家隔壁，每天晚上都能听见他打孩子的声音。”
　　最后一句话，女人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我听说，这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是拐来的，所以一天到晚不是打就是骂的，孩子哭得那是一个撕心裂肺，我不止一次找过他，劝他不要老是打孩子，他倒好！一副理所当然、欠揍的样子！想想就来气！”
　　“果真是个人渣！”
　　女人见程诺也同意自己的看法，小声道：“小姑娘，反正他活着也是浪费，现在死了也少了很多事，要不你们就这么算了吧！你们也不用辛苦了！”
　　程诺盯着女人，眼神里透露着怒气，“虽然他是个人渣，但是他死了，我们也要给他一个交代！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应该平等对待！女士，请你收回你的话，同样的，我希望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我们调查完，会将真相公之于众的！”
　　女人被程诺教训了一顿，心里很是不爽，但只能撇了撇嘴，进屋了。

　　半个小时后－－
　　“市局刑侦支队长，秦宁。”
　　增援到了，秦宁走在最前面，紧跟的是齐乾，再后面的是张晓晨、法医冯雯和助手。
　　“程诺？所以这就是早上…”齐乾看着站在楼梯口的程诺。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将近一个上午都没见到你的原因？”秦宁站在程诺面前，标准的上司训斥下属的语气和姿势。
　　程诺手足无措，看向秦宁后面的齐乾，意念询问“我不是让你帮我请假的吗？”
　　齐乾无奈地摊手，口型“秦队不信”。
　　好一个无法反击的理由，不愧是齐乾。
　　此时，程诺已经想好一万种弄死齐乾的方法，但也只能乖乖认错，面前的冰山大佬可是不好惹的：“对不起，秦队，不会有下次了！”
　　“你的工资没了。”
　　短短一句宛如一块巨石毫不留情地砸在程诺身上。［心疼咱们的诺诺］
　　“这个案子转交市局处理，辛苦了。”秦宁没看见程诺哭丧着的脸，自顾自走了进去。
　　“死者是这间屋子的主人？”秦宁蹲在尸体旁边，没抬头，目光一直在尸体上。
　　“死者是租户，这个孩子是死者的儿子，韩雨。”程诺跟了进去，“这个孩子说，是他杀了死者。”
　　“嗯…凶器就是这把刀？”秦宁拿起尸体旁的刀具，装进了证物袋，“到底是不是这个孩子杀的，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先把尸体运回局里，让法医开始尸检，其他人留在现场继续采证。也不知道这种小区会不会有监控？”
　　“来的时候，我特地留意了，一个都没有…所以没有一点线索。”
　　“那回去吧…”
　　“秦队，这孩子呢？”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