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听我说》baba柑

6、第六章 审讯室

　　审讯室里，石明面无表情，直勾勾盯着单面镜。单面镜后，秦宁和程诺两人同样也看着石明。
　　“不像其他两个，这个石明不哭不闹，异常的冷静。”
　　“一开始在学校的时候，只有朱易的反应还算正常，严高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但是石明全程没说过一句话，一直低着头，就好像……”齐乾
　　“他一直避免和我们交流，甚至是眼神上的交流，特别是在程诺说出杨忠德已经死了之后，他反应并不是很大。”秦宁
　　“让我和他聊聊吧。”程诺看向秦宁。
　　秦宁点头同意，没说话，她是在请求？
　　“石明，你为什么要和严高、朱易一起齐副同学？”程诺看着石明，语气平和。
　　石明低着头不说话。
　　“严高家里很有钱，朱易的父母是公司高管，而你家里不是很有钱，父母也都是普通的白领，你犯了事，你的父母根本没有能力保你，而他们两个都能靠父母平安无事，你为什么还要和他们干这种事？”
　　“…还是不说吗？”程诺叹了口气，“那就由我还说吧…”
　　“你的父母一直对你抱有非常高的期望，其实你也不算辜负父母的期望，小学、初中你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中考也考得很好，上了个重点高中，但是长期被压迫在高强度的压力之下，无论是谁都忍受不了。”
　　“你为了发泄，说说看做了什么？”
　　石明听着程诺说的话，浑身发抖，一直低着头，而程诺就坐在对面，平静地看着他。
　　“你开始虐杀小动物！你享受折磨它们的感觉，它们被你死死捏着脖子，呜咽直到在你手里断气，你那双看似白白净净的手，其实早就鲜血淋漓！石明，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很不幸，你那变态的行为和心理，被杨忠德发现，成了他手里的把柄，你害怕他把你的小秘密说出去，所以你就联合严高、朱易霸凌他，最后把他杀了，是不是！”
　　“不是！”一直沉默不语的石明终于爆发，“杨忠德不是我杀的！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明明你们在刀柄上发现了严高的指纹，为什么不去抓他！！”
　　程诺笑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看着满身大汗的石明，“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凶器上找到了严高的指纹？谁告诉你的？”
　　“我……”石明惶恐万分地看着程诺。
　　“呯”程诺比了个枪的手势，彻底击破了石明的心理防线。

　　市局门口－－
　　太阳正大，程诺找了个阴凉处，一个人站着。
　　“程诺？”秦宁走到程诺身旁，“问出来了，你说的八九不离十，只是不是杨忠德发现了他的秘密，而是严高，严高以此威胁他，一起霸凌同学，给他打下手。他害怕早晚有一天，严高会告发他，所以他杀了杨忠德，嫁祸到严高头上。”
　　“嗯，他也是个可怜人。”
　　“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他喜欢虐杀动物的？”
　　“陪杨忠德他母亲的时候，我查了一下他们三个人的资料，发现了石明高中的成绩明明可以考上好大学，所以我打了个电话去问原因。”程诺重重叹了口气。
　　“了解到，有一次他杀完动物，没处理干净，被班主任发现了。这种事说出去影响学校声誉，就被瞒了下来，但在此之后，石明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身上经常有伤，估计是他父母知道后，不停地打他。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改掉他虐杀动物的习惯，以至于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在审讯别人的时候总能一击即中？”
　　程诺笑了，“因为我就是学这个的，我只是在做我的分内事。”
　　秦宁看着身旁的程诺，一缕阳光正好照在她身上，程诺下意识朝里挪了挪。
　　“而且，你说的做你能做的，不是吗？”程诺转过头，微笑着看着身后的秦宁。
　　“秦队，程诺，原来你们在这儿啊！”齐乾抱着一沓材料走了过来，“石明承认他杀了杨忠德。呼～这案子总算是结了！”
　　“嗯，我去和杨忠德母亲说。”

　　休息室－－
　　许秀娟坐在角落里，无力地靠在墙上，眼神呆滞，张晓晨在旁边陪着她。
　　程诺刚走进去，许秀娟立马起身，抓住程诺的手，“小姑娘，是不是找到杀害忠德的凶手了？”
　　程诺将许秀娟重新扶到椅子上坐下，“阿姨，杀害忠德的凶手是他的舍友，石明。”
　　“舍…舍友？”许秀娟略带哭腔，“他为什么要杀忠德？忠德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吗？”
　　程诺摇摇头，“没有，忠德什么也没做，他是无辜的，很抱歉…”
　　许秀娟再也控制不住眼眶里的泪水，伏在程诺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办公室里－－
　　“都已经下午2点了，我点了外卖吃点吧。”齐乾将拿回来的外卖放在桌上，“案子都已经结了，不管结果怎么样，还是要吃饭的。”
　　将严高和朱易送去拘留所，而石明被移交给了检察院，杨忠德的母亲许秀娟则被地方公安带了回去。
　　“许秀娟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他之后的生活该怎么办？”张晓晨拿了一盒饭，筷子搅着米饭。
　　“放心吧，我拜托了一家我之前工作过的爱心机构照顾她，她以后的生活会变好的。”
　　“那就好…”张晓晨咬着筷子，说道。
　　“案子结了，吃完饭，没什么事的就回家吧，好好休息。”秦宁也拿了一盒饭。
　　如果是平时听到秦宁说这句话，早就吵翻天了，可是现在大家默不作声，只有一两声“好”予以回答。
　　“那好，这样的话，我就直接回去了。”
　　程诺整理了一下衣服，朝门口走去。
　　“那你记得先去吃东西！”是秦宁。
　　程诺没有回头，应了声好，但她的脸上是秦宁看不见的笑容。

　　A市公安大学，犯罪心理院－－
　　叩叩（敲门声）
　　“请进！”程诺的老师－苏文成不急不慢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老师，我来看你！”
　　杨思成不用抬头，光听声音就知道是程诺－他最得意的学生。
　　“哟～程诺呀！”苏文成放下文件，脸上满是笑意，邀请程诺坐下。
　　犯罪心理科的老师不多，大都是一人一个办公室，图个清净。
　　“听说，你们刚破了一个案子？”苏文成吹开杯中的茶叶，喝了一口。
　　“老师您的消息真是灵通。”
　　“哈哈，一开始我还怕你在那儿会受欺负呢！没想到三天就破案了！不愧是咱们最优秀的学生。”
　　“老师您教得好，不过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受欺负？”
　　“你第一天报道，大上午的你那个支队长就到老魏那儿抱怨，不需要你的帮助。”苏文成喝了一口茶，“中午的时候正好一起吃饭，听老魏说的。所以，到底有没有为难你？”
　　程诺噗嗤笑了，摆摆手，“没有没有，秦队还是挺照顾我的。”
　　“那就好。”苏文成看着窗外，“你知道为什么选你去当顾问吗？”
　　“因为我成绩好？”
　　“哈哈，这是一个原因，重要的是第二个原因，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你其实是个很敏感的孩子，还在学校的时候，除了课题上必要的接触外，生活上你很少和同学交流，也没个知心朋友的，所以我就想着，让你去做市局顾问，或许可以帮助你，毕竟…能遇见各种各样的人。”苏文成拍了拍程诺的背，“我希望你能遇到那个可以解开你心结的人。”
　　“嗯，明白。”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一起去食堂吃饭吧！”苏文成将茶杯放在桌上，起身穿上外套。
　　“好，有点想念食堂的味道了！”

　　吃饭时，苏文成和程诺回忆了许多学校的教学时光。吃完饭，和苏文成道别，程诺打算在校园里逛逛。
　　学校旁边有条小河，向远处望去，就是落日，入校以来，程诺每天都会来这儿，坐在河边长椅上，吹着风，看落日，也算是程诺的一个秘密基地吧。
　　程诺看着披上晚霞的天空，回想起苏文成说的话“我希望你能找到那个可以解开你心结的那个人”
　　“解开我的心结啊…”程诺低下头，湖面反射夕阳的余晖，“怎么没遇到，但是…”
　　林珊的面容出现在程诺眼前，“很久以前我就遇到了，可我救不了她……”
　　四年过去了，程诺每年都会去给林珊送花，但一直避免想起林珊，林珊的离开和奶奶的去世一样，都是程诺心底最不能触碰的禁忌

　　早晨，市局－－
　　市局周围是一圈居民区，各种各样的早餐店是必不可少的。
　　尽管有这大好的条件，市局的每位都是踩着点上班，最早的也是提前15分钟到，人人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不说还以为熬夜去偷井盖了，也不会有时间顾得上早饭，一天也就吃两顿。
　　程诺都会帮着买早饭，也可以监督自己吃早饭。
　　办公室－－
　　“嘿嘿，又让程顾问破费了！”张晓晨咬了口包子，是肉的，满脸幸福。
　　“没事，没多少钱。”程诺挑了个豆沙馅的。
　　“我们这帮人早上起不来，晚上睡不着的，根本没工夫想早饭，就连着午饭一起解决，现在有程顾问在，再也不用饿一上午的肚子了！”
　　说得正高兴的时候，熟悉的脚步声按时响起，是秦宁。
　　秦宁看了眼都在啃包子的诸位，没有说话，距离上班时间还有5分钟
　　“秦队，你的包子！”程诺抓起手边的包子，一个箭步站在秦宁面前，“这次不是豆沙的，粉丝的。”
　　秦宁一愣，还是接过了包子，“谢谢。”
　　“不客气！”程诺回以笑容。
　　秦宁走入办公室，张晓晨才敢出声，“程顾问，你好厉害啊！秦队从来都不接受别人的东西，就连生日送她礼物都被拒绝了！”
　　“要坚持，多送几次她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没有案子的时候，办公室里的气氛总是活跃的，程诺也深受感染。
　　学生时代一直默默无闻，也许是环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