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听我说》baba柑

13、第十三章 假期很

　　假期很快结束，市局－－
　　秦宁刚踏进大门，张晓晨就冲上来，快哭了，“秦队！你终于来了！程顾问她被拷走了！”
　　"拷走？怎么回事？”
　　齐乾随即走来，“是今天一大早，有几个不认识的同事拷走了程诺，就像是一直等着的样子，我问了他们，他们说接到报案，一名女性在公寓里被害，从现场的血迹只能识别出两个人的基因，一个是被害者，另一个就是程诺的，证据确凿啊…”
　　这时秦宁的手机响了，是魏局打来的。
　　“魏局，程诺她……”
　　“我正想说这事，程诺坚决否认但是证据充分，谁都救不了她，不过中午过后你可以去看看她，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还有不允许擅自调查！”
　　“谢谢魏局！”秦宁挂断电话，表情凝重。
　　“怎么样？”
　　“午后可以去探望她，到时候就可以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看守所－－
　　“程诺，有人来探望你，出来！”
　　警员将程诺带到接见室，“4号位。”
　　程诺原以为是秦宁，没想到坐在玻璃对面的是祁槐，她还是笑着直面程诺，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厌恶。
　　“见到我不高兴吗？亏我是那么兴奋。”
　　“所以这是你搞的鬼？”
　　祁槐没有正面回答，“梁辰问过你，你会站在哪边？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你，并且给了你足够的时间考虑，但是我没有收到你的回答，这让我很伤心。”
　　程诺全程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看着面前演技爆棚的祁槐，“你为什么会有我的基因？”
　　“说到这个，可是费了我很大功夫呢！”祁槐看着程诺，故作神秘，“你还记得大二那年你献过血吗？”
　　程诺虽然震惊当年自己的无心之举居然让别人钻了空子，但并未做出任何表情回应。
　　祁槐没有见到预想中程诺的表情，稍稍有些失望，“很幸运，你的血救了一个白血病儿童。”
　　“所以你找到那个孩子，得到他的血进行再造？”
　　“差不多吧～”祁槐右手托着下巴，“所以，只要你选择站在我这一边，很快你就会被释放！”
　　程诺看着祁槐，她心里承认她可不想这后半辈子就在监牢里度过，还是因为莫须有的罪名，但她也不愿意站在祁槐那边……

　　刚过中午，秦宁就急匆匆赶到看守所。
　　魏局安排得很好，秦宁坐在椅子上，隔着玻璃向里望，终于看到了程诺。
　　这时候的程诺同上周分手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程诺全程沉着脸，不看秦宁。
　　“程诺，放心我一定会查出幕后凶手还给你清白。”
　　“不用了，是祁槐策划的，她找到了一个接受我的血移植的白血病儿童。”
　　秦宁又惊又怕，没想到祁槐会来找程诺，又会和程诺说些什么，“那我们只要找到那个儿童，就可以证明你是被诬陷的，也能把祁槐绳之以法！”
　　“那又怎样？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祁槐，还有很多和她一样的人，面对这个庞大、根系密集的组织，谁有能力能阻止？我们都没有…都没有……”
　　程诺的话让秦宁立刻明白祁槐到底和程诺说了什么，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程诺，你…”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认为我不是一个好人，是我让这个世界变坏，慢慢地我发现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团糟，罪犯得不到惩罚，也许祁槐就是对的，公平正义需要牺牲！！”
　　程诺太激动以至于站了起来，双目直勾勾盯着秦宁，“我也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这点我和他们太像了……”
　　秦宁被程诺怼得哑口无言，她不了解程诺真正的过去，程诺的资料少得可怜，就是这么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却拥有一段黑暗经历。
　　程诺平复好心情，“秦宁，你很好，不过我们不是一类人。”
　　说完，程诺笑了笑，起身就立刻离开，没有回头。
　　秦宁隔着玻璃看着程诺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才回过神。

　　走出看守所，秦宁坐在车上，点了一支烟，不断回忆着刚刚，她注意到程诺在说话时，一直在示意她看自己的手，十分有规律地在敲击桌面。
　　是摩斯密码！翻译过来就是卧底，面对他们，程诺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卧底，但这次行动没有备案，如果卧底出了事，没人能救她，更何况是被诬陷的程诺。
　　所以先找到那个孩子，帮程诺洗白才是头等大事。
　　秦宁立刻打电话给齐乾交代来龙去脉和任务，接着发动车子赶回市局。

　　市局－－
　　“秦宁，查到了是一个叫池彬的孩子移植了程诺的血液，这是地址。”
　　“好，立刻通知二队，同时让技术队随时待命。”
　　“二队？”
　　“这是他们的案子，理论上我们不能插手，但如果是提供线索，我们还是可以的，去吧！”
　　齐乾点头明白，立刻通知第二支队。
　　第二支队的队长是秦宁关系很好的同期，收到消息立马追查起来。
　　询问完池彬，见到了他手臂上的针孔，还有祁槐进出医院的监控，带走血袋的凭据，可以断定程诺是冤枉的。
　　请示上级，取得了可以释放程诺的允许，匆忙赶到看守所的时候，却被通知程诺已经被人接走，签名栏上写的是祁槐的名字。
　　秦宁重重砸了桌子，‘可恶，祁槐越来越嚣张了，这么明目张胆留下自己的名字！没有一点准备，根本就是孤立无援，程诺该怎么办！’
　　就当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秦宁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追踪器启动的提示。
　　追踪器？什么时候的事情？那个兔子挂件？！
　　“各位，程诺身上的追踪器启动了，程诺作为卧底深入虎穴，所以我们并不是走投无路！”
　　“即使这样，我们该怎么和程诺取得联系？她还是孤立无援。”
　　“会有机会的……”
　　“好了，我们到了！”

　　祁槐扶着被蒙住眼睛的程诺下车，向前走。
　　摘下眼罩，程诺已经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各位，来欢迎我们的新成员－程诺～”
　　“欢迎欢迎！”
　　众人对程诺的到来很热情，如果不是知道他们都身世可怜，只会觉得他们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每个人都会分到一个房间，这是钥匙，我带你去。”祁槐拉出人群中的程诺，远离人群。

　　房间－－
　　“这就是你的房间。”祁槐打开灯，走进房间，程诺跟在后面。
　　房间虽然不是很大，但设备齐全。
　　“既然你决定加入，就得守规矩，就一条听从安排。”祁槐沉下脸，“还有我希望你是真心加入，不要当叛徒！”
　　严肃的祁槐总是透着一丝凉意，程诺不禁打了个寒颤，“明白。”
　　祁槐很满意程诺的回答，重新恢复笑容，“那就好，早点休息吧～”
　　祁槐走后，程诺拿出手机，正想发消息给秦宁，结果发现没有网。

　　叩叩（敲门声）
　　程诺起身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子，手上还拿了一个袋子。
　　“你好，我叫林岚，我带了礼物给你。”
　　同祁槐虚假的笑容不同，女孩的笑容很自然、很天真。
　　“谢谢，进来吧。”
　　程诺将女孩请进屋，让她坐下，自己则是去泡茶。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买了一个原味的奶油蛋糕。”
　　“谢谢，很喜欢。”程诺拿了两个碟子，“一起吃吧。”
　　二人十分融洽地喝着茶吃着蛋糕，但程诺没有忘记正事。
　　“这里是没有信号吗？”程诺见林岚正吃得开心，趁机问道。
　　“有网的，只不过你是新人，第一周新人是不允许使用网络的，是为了以防万一，一周以后就可以正常使用了！你有急事吗？”
　　林岚放下手中的蛋糕，眨巴着眼睛看着程诺，“要是有急事，我可以借你我的手机！”
　　“你不怕我是个叛徒吗？不能这么轻易相信别人的，小妹妹。”
　　“但你不是别人，祁槐姐姐说了这里的人都是一家人，而一家人就应该互相帮助！”
　　面对过于天真的林岚，程诺顿时有一种负罪感。
　　“谢谢你的蛋糕，我也该休息了。”
　　“不客气，吃晚饭的时候我来叫你！”
　　林岚很懂事地关好房门。
　　程诺躺在床上，床垫很软很舒服，看着手机上的兔子挂件，想道‘我已经打开了追踪器，秦宁应该知道我的位置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和她取得联系！一周太慢了，看来还是要从林岚身上找突破口。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不一会儿程诺就睡着了。
　　直到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是林岚叫她去吃晚饭。
　　晚饭过后，祁槐找到程诺，给了她一个文件袋，“这是你的任务，地址在里面，记得一定准时！”
　　回到房间，程诺打开文件袋，里面只有一个工牌和地址，外加一段附言：明天8点准时到门口，有车送。
　　这个地址让程诺觉得很熟悉，总觉得去过这附近。

　　第二天－－
　　路上，程诺看见了那家Hemerocallis Coffee，原来这离祁槐的老窝这么近！
　　“到了，各位今天也要努力工作！”
　　令程诺无比震惊，祁槐竟然在这开了一家公司，员工还都是组织成员，所以昨天到的地方只是公司的员工宿舍？？
　　到了工位，程诺才知道自己的工作只是处理文件制作表格之类的事情，一个月居然能有1万元的工资。
　　还没开始投入工作，就被祁槐叫走了。
　　“程诺，我希望你能够忠诚！”祁槐背对着程诺坐在老总椅上，“背叛的后果很严重！我不想伤害你。”
　　“知道。”
　　祁槐让程诺出去，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地区，取消了对程诺手机信号的屏蔽，“程诺，就看你的表现了…”
　　这份工作对于程诺来说不要太简单，好歹也是熟读全部的犯罪心理学必读。
　　“程诺！”林岚挥着手向程诺跑来，“咱们去吃午饭吧～”
　　没等程诺回答，林岚直接将程诺拉走。
　　“听说你只需要处理处理文件就可以了，好羡慕你的工作！”林岚咬着筷子，看着面前正在吃饭的程诺。
　　“整理了那么多文件，也没看出来这公司是做什么生意的。”程诺看似无心的一问。
　　“呀！你居然不知道？！”对于毫不知情的程诺，林岚是完全没有想到。
　　“我们公司呢，是做化学化工的，大概你处理的是最普通的文件，难怪看不出来。”
　　程诺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午饭过后，有1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程诺走进卫生间的隔间，发现手机居然有信号了，赶忙打开给秦宁发短信。
　　‘成功进入，一切安全’

　　另一边－－
　　“小姐，检查到程诺的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嗯，知道了。”祁槐抿了一口咖啡，感觉有点苦，又加了块方糖，“仔细跟，不要漏掉任何一条。”
　　秦宁的手机一震，看到是程诺发来了的短信，终于送了一口气。
　　“江尹，程诺来消息了！”秦宁回头，同身后人说道，“能不能查到IP地址？”
　　“我试试。”江尹拿过秦宁的手机，径直走向技术室。
　　江尹和秦宁的性格差不多，都不是很喜欢和别人说话，这就是为什么她们两个能做朋友的原因。
　　地址很快查到，但最麻烦的问题来了，以什么理由去搜查，没有嫌疑和证据，根本申请不了搜查令。
　　“遇到问题啦？”魏局背着手，慢慢悠悠地走过来。
　　“魏局？”秦宁、江尹没想到魏局会来。
　　“程诺的卧底行动，上头已经答应了。”魏局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发生了那么多案子，背后一直有一个人，如果这家公司和她有关联的话，不就有理由了吗。”
　　魏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就是一份搜查令。
　　“被冤枉后，程诺立刻联系了我，并且向我提出了卧底计划，只是没想到祁槐那么早就去找了程诺，弄得我们都没有时间准备。”魏局长叹了口气，“哎，真是苦了程诺那孩子，空着手就上了战场。”
　　秦宁听着魏局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没想到程诺早就下定决心
　　“谢谢魏局，那我们立刻行动！”江尹拿过搜查令。
　　“嗯。”魏局很欣赏江尹的干劲，又看向秦宁，“秦宁，这次行动你就不要出面了，这也是为了保证程诺的安全。”

　　公司－－
　　“警察！”
　　听到这两字，程诺立刻抬起头，可看到的却不是秦宁。
　　对于警察的到来，祁槐一点也不惊讶，只不过带头的人居然不是秦宁，这倒是让祁槐没想到。
　　走向警察的同时，她撇了一眼程诺，程诺面无表情让她打消了些疑虑。
　　“我们怀疑贵公司与几起命案有关，这是搜查令，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检查到程诺工位的时候，江尹悄悄放了个窃听器，程诺快速放入袋中。
　　虽然什么都没有搜到，但是任务已经完成，江尹带人离开。
　　祁槐让所有人都离开，拦住了最后的程诺。
　　祁槐拉着程诺，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叫程诺，明明你一点都不遵守你的承诺！”祁槐靠在办公桌前，有些骇人。
　　程诺盯着祁槐，不说话。
　　祁槐起身靠近程诺，拍了拍程诺的口袋，“应该已经开机了吧，与其把它放在口袋里，倒不如直接放在桌上，那一头的人能听得更加清楚。”
　　祁槐死盯着程诺的眼睛，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面对这样的祁槐，程诺依然镇定自若，右手伸进口袋将窃听器拿了出来，停在祁槐面前。
　　“你说得对，这样能听得更加清楚。”
　　程诺异常的冷静倒是让祁槐大吃一惊。
　　对程诺来说，祁槐的威胁根本不值一提，她永远忘不了程锦枫扯着她妈妈的头发，走到她面前的样子，癫狂的眼神，上扬的嘴角，粗糙的手划过她的脸，同时留下了一条血痕。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程锦枫家暴妈妈，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每次见到妈妈，她身上总会多出几处新伤。
　　随着不断成长，程诺发现自己越来越像程锦枫，与他不同的是，程诺只会伤害自己，这让程锦枫无比失望。
　　这层肮脏的血缘，让程诺变成了道路下的恶魔。只要低下头，就可以看到黑暗中那张狰狞的脸。
　　“那好吧～”祁槐重新靠在桌前，“我想也是时候了！”
　　突然，一名壮汉从背后将程诺打晕。
　　祁槐对着窃听器说道，“喂喂？听得到吗？要想救程诺，就来郊外的化工厂吧！想带多少警力都可以，就看你有没有能力了～”
　　说完，祁槐就将窃听器摔碎，走出办公室，黑衣壮汉则带着程诺跟在后面。

　　另一边－－
　　坐在桌前的秦宁咬牙切齿，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看来是时候进行最后的谈判了！”魏局放下手中的保温杯，表情严肃。
　　“魏局，第二支队申请执行任务！”
　　“我也要参加！”
　　“你这样的状态，根本不能执行！”
　　秦宁、江尹二人立马吵了起来。
　　“够了！”魏局猛拍桌子，“一起去，再带上特警队，有必要的话直接击毙！”
　　“是！”
　　秦宁立刻起身离开，这时候的她没有任何杂念，救出程诺是此时她唯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