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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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诺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她有些发晕，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平台上。
右边的一个平台上躺着两个人，应该还在昏迷中。
程诺揉着头，走到平台边缘，希望能看清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哟～程顾问这么快就醒啦！”祁槐顺着栏杆走近程诺在的那个平台。
“这是哪里？”
“郊外的化工厂。”祁槐看着程诺，面带笑容，“放心吧，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
“所以，你是要投案自首？”
“差不多吧，不过我还有事要做，就当是最后的谢幕吧～”
祁槐打了个响指，室内的灯瞬间亮起。
程诺这才发现，另一个平台上躺着的是程锦枫和郁莞。
“我们来做个游戏吧～”祁槐指向程诺左边，“平台下面是沸腾的工业废料，拉下这个拉杆，他们死，不拉就是你死，选择吧～”
“你想让我成为凶手？”
“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和我们有什么区别，明明我们才是一类人。”
祁槐认为，程诺没有理由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更何况如果放弃的话，自己可就会丢性命了。
祁槐打开对面的显示屏，屏上是10分钟的倒计时。
“给你10分钟，好好考虑一下吧！”
工厂外－－
“追踪器只能定位到是在E区，无法得知就位置。”
“一队跟江尹，二队跟齐乾，三队跟我，尽快找出具体位置！”
一队负责一个楼层，秦宁则负责三层。
楼梯只连接着一个房间，是控制室，但形同虚设。
秦宁透过玻璃，看到了现场。
程诺站在平台上，下面就是翻滚沸腾的化学废料，祁槐则悠闲地靠在墙上看热闹。
程诺注意到了秦宁的位置，示意她尽快行动。
秦宁也看到了显示屏上的倒计时，拿着枪的手逐渐握紧，“有没有可能在这里击毙犯人？”
“不行，玻璃太厚，没有把握一击即中，还可能伤到程顾问。”
秦宁看着倒计时一点一点减少，“没时间了，准备强攻！”
由特警破门而入，迅速将祁槐包围。
令人惊讶的是，祁槐没有反抗，而是从容地举起双手，任由特警将自己拷起来。
“这个游戏还没有结束，时间快到了，看你们能救谁！”
祁槐被按跪在地，放声大笑。
秦宁看着平台上的程诺，拿来准备好的绳子吊上房顶，让程诺荡过来。
程诺抓住绳子，把绳子系在程锦枫和郁莞的身上，“先救他们！”
程诺将两人快速推向秦宁，被成功救下。
秦宁正准备将绳子重新丢向程诺的同时，倒计时归零，程诺从平台上掉了下去。
“程诺！”
秦宁爬上栏杆，伸手希望可以拉住程诺，但被其他人及时拉住。
程诺看着高处泪流满面的秦宁，嘴角挤出一抹微笑，似乎说了什么。
随着温度的升高，程诺消失在了翻滚的废料池中。
祁槐被押送到看守所，等待最后的审判。
刚被救下的程锦枫夫妇还在恐慌之中，医护人员正在为他们检查，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秦宁呆坐在台阶上，江尹坐在她旁边。
“案子终于结了…”
秦宁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
江尹叹了口气，“这是上午程诺给我的，应该是想给你的。”
江尹将优盘和一台便携式电脑放在秦宁身旁，就走开了。
秦宁拿起优盘，优盘上的小兔子图案是后画上去的，和秦宁送给程诺的那个兔子挂件很像。
将优盘插入电脑，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秦宁点开文件，是程诺录的视频，是她自己的视频。
“秦宁，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估计我已经死了吧。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完成任务，所以就录了这个视频。”
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离开而伤心。
和你共事的这几个月，比过往的20年多要快乐。
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被需要、被在乎是什么感觉。
见到你的那一刻，我觉得我的一生才刚刚开始。
遗憾的是，无法亲口告诉你我的心意，也无法听到你的回应。
秦宁，我喜欢你…好好活下去！
说话的时候，程诺挤出微笑，同时徘徊在眼眶的泪水夺眶而出。
视频停留在程诺微笑的画面。
秦宁试图抹去程诺脸上的泪水，但无济于事，反观自己，脸上早就满是泪水。
自己对程诺何尝不是一样的呢？工作至今，自己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走近过，关系永远都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不带任何私人情感。
我将自己封闭在冰层里，你的到来将其全部融化。
与其说我是你的光，倒不如说你是我的太阳。
我们是彼此救赎……
时间已经临近傍晚，秦宁放下电脑，站起身，看向西方。
远处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碰着了平直的地平线，红霞喷涌上天，油画似的黄昏色彩 ，像是打翻的调色盘混在一起，顿时一碗水泼去，淡化了颜色，却铺满了整个天空。
同那天一样夕阳很美，只是身边人已经不在…
程诺，我也喜欢你……
一周后，医院－－
苏文成手提果篮，看了眼病床上的人，叹了口气。
程诺躺在病床上，呼吸机有条不紊地工作着，房间里只有机器不断输送氧气和削苹果的声音。
“…我…在哪里？”程诺缓缓睁开双眼，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这是医院，你已经安全了。”苏文成放下手中的苹果，按响呼铃，“我在家门口发现了你，你当时浑身都是伤，身上全是黄色液体，我赶忙把你送到医院。”
苏文成说到这不免哽咽了一下，“医生说你只是长时间精神紧绷，再加上没有休息好，身体承受不住陷入昏迷。”
“是嘛……”程诺呆滞地看着窗外。
“程诺，你老实和我交代这几个月你到底在干什么？一下子就把身体搞成这样！”
“老师…您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文成被程诺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这…”
“肯定是好学生的典范，对吧。”
不等苏文成回答，程诺继续道：“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祁槐。”
程诺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
“你不用这么惊讶，因为她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学生，都是我见过很有天赋的学生。”
“以前她回学校的时候，你们其实还见过一面，只不过还没来得及介绍，你就跑走了。”
“她看着你的背影，和我说你会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孩子，让我好好教你。”
“但我没想到祁槐会变成那样……”
程诺全程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她说过我们很像，但我们却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屈服于黑暗，而我握住了救赎的光。
“老师，虽然这几个月我确定很累，但我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秦宁吧…”苏文成叹了口气，“每次提到她，你的眼神总是发着光的。”
“我去给她打电话，你好好休息。”
程诺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文成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她不知道我还活着吧，毕竟是亲眼看着我掉下去的。她或许已经看了那个视频，我该以怎样的形式出现在她面前啊……
警局— —
这次任务圆满结束，但完全没有喜悦的气氛。
张晓晨趴在桌上，齐乾则坐在桌前写结案报告。
一股熟悉的香味越来越近，来人是秦宁。
秦宁将手中的早饭一一放在每人的办公桌上，拿着自己的那份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秦队现在也开始吃早饭了吗？”
“可能是这几个月程诺一直帮我们买早饭的原因吧。”
“可程顾问她……”
……所有人拿着包子的手顿了顿，没人说话。
程诺的到来，改变了冰山队长秦宁，警局的气氛也越来越明朗……
办公室— —
秦宁手中端着冒着热气的豆浆，看着窗外即将入秋的景色出神。
一阵手机铃声将她拉了回来，是程诺老师苏文成打来的。
秦宁不是很想接这个电话，苏老师应该还不知道程诺的消息吧，但总要有人告诉他。
“苏老师，您好。”秦宁还是接了电话。
“你好，秦宁。我有个事要告诉你，是关于程诺的。”
“苏老师…程诺她已经……”秦宁强忍悲伤，但声音依旧颤抖着。
“程诺她现在在市医院，人已经醒了。”
秦宁一怔，立马冲出办公室
“秦宁！你去哪啊？魏局让你去一趟！”
现在的秦宁什么都听不进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的程诺还活着，她人在医院 。
医院— —
秦宁喘着粗气，再次拨通苏文成的电话。
“苏老师，我已经到医院了，你们在哪里？”
“住院部7楼”
病房— —
“秦宁已经到医院了。”苏文成挂断电话，“程诺啊，老师希望你可以幸福啊…秦宁是个好人。”
程诺嗯了一声，目光一直盯着手中的玻璃杯。
“程诺！”秦宁扶着门框，不停地喘着粗气，大概是天气转凉的缘故，来人吐出的白气让她的脸模糊不清，又似发着光。
秦宁一把抱住床上的程诺，但又不敢抱得太紧。
怀中人是真实的，有温度的，是她的程诺……
此刻的他们是独属于彼此的光，陪伴余生的神明
一个月后，程诺出院了
已经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住院出院，但这辈子都会记得这是第一次秦宁陪着自己，一直陪到出院……
“程诺，我们回家吧。”
秦宁为程诺披上大衣，系上围巾。
程诺握住秦宁的手，揣进衣兜里，她的手也同样的冷，“这样就不冷啦～”
今年的秋天异常的冷，出奇的长，但再冰冷的雨、再刺骨的风，都抵不过这对恋人对彼此的爱意
她们相识于炎热的夏天，相爱在红叶满满的秋天，往后的四季她们都有彼此的陪伴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