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太子互换身体后》誉丨

8、第 8 章

　　熄灯之后，贺兰瑔小心翼翼地上了榻，又将床帐掩好。他回头看去，姜嫣也在看她。

　　“贺兰瑔。”

　　药效大概已经到了最大，姜嫣既羞愤又难堪，手脚却可以动弹了，她哑声道：“就这一次，放过我。”

　　“阿嫣，你可是害羞了？”贺兰瑔也有些脸红，“别怕，我会很温柔……”

　　“可我不想。”

　　“不想？”贺兰瑔上下打量着她，“你如此姿态躺在这里，跟我说你不想？”

　　姜嫣费力地拉好衣服，“这是宋清清的局，都是她……”

　　“姜嫣，你能不能暂时放下你那可笑的尊严，被我宠幸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贺兰瑔不能理解，都这种时候还要表现出自己是被逼迫的，才能放下身段和他在一起吗？

　　“好，我陪你，你是不是希望我更强横一点，你才能顺其自然地从了我？”他有些急促的撕烂那层纱衣，“如你所愿了吗？”

　　他有些粗鲁地将她的手腕固定在头上，“满意了吗？”

　　姜嫣已经没有了眼泪，哭干的双目死死地瞪着他道：“无耻。”

　　“贺兰瑔，我不愿意，你听懂了吗？是宋清清给我下了药，是她将我关在这里，是她想借我来争夺你的宠爱，你能不能擦亮你的眼睛？”

　　贺兰瑔将纱衣扔到了床尾，“我不能！姜嫣，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委身于我根本没有人会嘲笑你，你怎么就过不了这一关呢？”

　　她扭过脸，“但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算了，我与你争这些做什么。”贺兰瑔突然觉得自己很蠢，“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与你计较这些，这些年你对我的情意足以证明，你是愿意的。”

　　“你就是嘴硬心软。”

　　他再也抑制不住，俯身而下，“阿嫣……我的阿嫣……”

　　“求你……”喷洒在耳边的气流终于将她逼出了哭腔：“你放过我吧，贺兰瑔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自从姜氏出事之后，她从来没有放低过姿态求他，这是第一次她抛下了所有的自尊，哭着求他不要这样对她。

　　贺兰瑔愣住了，趁她愣神的瞬间，姜嫣抓起刚才被他摘下的发钗抵在颈间：“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你威胁我？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在考验我对你的耐心？”他顿时暴躁起来，“姜嫣！”

　　姜嫣握着发钗的手不住地发抖，“我说了我不愿意，是宋清清算计了我，你却根本不听，贺兰瑔，你非要闹得鱼死网破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到这种地步，明明你顺从我，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在这皇宫里早晚会有你一席之地，”贺兰瑔忍不住捶了捶床，“你到底想要什么！”

　　姜嫣恨声道：“我想要离开你，我想要去找我阿翁！”

　　“找你阿翁是吧，不愿意伺候我这个仇人是吧，那我就让你成为你最厌恶的人！”贺兰瑔拨开她的发钗，将她死死地按住：“我会将你锁在这座偏殿里，让你每天只能等待我的临幸，让你给我生一个又一个孩子，到时候我会将你阿翁接过来，让他看一看他视如珍宝的孙女是如何成为我的禁脔！”

　　贺兰瑔猩红着双眼，“你刚才不是求我放过你吗？你现在应该求我好好怜惜你，否则等待你的只有生不如死！你有脸去见你阿翁吗？你敢让他知道你和我做了这些事了吗？你猜他会不会唾弃你这个委身于害了全家之人的孙女，会不会再见你？”

　　他摩挲着她的头发，“但是阿嫣，只要你听话，我不会让你难堪的。”

　　姜嫣缓缓闭上了眼睛。

　　“贺兰瑔，可不可以让我背对着你。”

　　贺兰瑔顿时敛去了狂暴的神色，“可以，你说什么都可以！”

　　姜嫣转身俯卧着，悄悄将发钗对上自己的喉咙。

　　“贺兰瑔。”

　　他抚上她莹润的肩头，意乱情迷道：“怎么了，阿嫣？”

　　“我即使身在地狱，也会诅咒你，诅咒你和我一样遭人背叛，被人羞辱、被人将尊严踩在脚下，诅咒你此生受尽百般折磨千般羞辱，诅咒你遭遇我所遇到的一切，诅咒你尸骨无存遗臭万年！”

　　说着她狠狠地向下栽去！

　　贺兰瑔疯了一样将她拉了起来，尖锐的发钗已经没入了寸许，所幸位置较偏，没有伤到要害。

　　他彻底清醒过来，颓然地抢过她手中的凶器。

　　良久才道：

　　“你走吧。”

　　姜嫣的颈间已经鲜血淋漓，但这伤口也让她清醒了许多，虽然脚下仍然软绵绵的，但是好歹有了行走的力气。

　　她拿起床尾破烂的纱衣披在身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嫣！”

　　贺兰瑔的声音挫败又充满怀疑，“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你看不到我的不得已吗？”

　　“太子的不得已，便要用我们姜家人的血泪来填吗？”

　　她只停顿了一瞬，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秋风将影纱吹得如水浪一般，明明没吹到他身上，却仿佛顺着他身体的某个缺口钻了进去，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吹得冰凉。

　　“阿嫣……”

　　贺兰瑔终于觉察到，他和姜嫣似乎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翌日，太子妃炖了参汤，亲自送到太子独居的寝殿。贺兰瑔神色有些倦怠，手里拿着一册书，目光直直地看着，却半天都没有翻页。

　　宋清清放下汤碗，眼神在桌案上的一碟点心上打了打转，最上面一块像是被谁咬了一口，上面印着一个姣好的唇印。她定了定心，柔声道：“殿下在看什么书？”

　　他这才回过神来，将书随手放下，伸手拉她坐在自己身侧，“清清怎么来了？”

　　“近日殿下每日都忙于政务，为陛下分担国事，臣妾看你都消瘦了，”宋清清舀了一汤匙参汤送到他唇边，“所以亲手煲了参汤，给殿下提提气。”

　　贺兰瑔揉着她的肩膀，就这纤纤玉手喝了口汤，“好喝。”

　　宋清清又喂了他一口，状似无意地问道：“姜嫣今日告了假，臣妾去看了她，许是昨夜风大，路上着了风，有些发热。”

　　他点了点头，“那就让她休息几天，别把病气过给你。”

　　她见试探不出什么，索性直接道：“到底已经是殿下的人了，再让她伺候臣妾的话，臣妾也不忍心。现在东宫虽有两位侧妃，但终是不够的。”

　　“有你其实就足够了。再者有容也贤惠，刚才还送来了点心，千思虽略微寡言了些，胜在温顺贤淑，有大家风范。”

　　“可是……若是姜嫣来日有了殿下的骨血，这样无名无分的也是不好，宫中寂寞，多个姐妹作伴，还多些趣味。”

　　“清清的意思是？”

　　宋清清垂眸看了看绞在手中的帕子，“臣妾知道罪臣之后不得晋封，但若是殿下喜欢，臣妾会去央求圣上，让殿下将她纳为良娣。”

　　杏儿和桃儿对视了一眼，复又低下头，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贺兰瑔似是不太能相信她的话，“你去？”

　　“是。”

　　宋清清看见那枚唇印，顿时心都乱了，她做不到李侧妃那样大胆妖媚，这也不是一个太子妃该有的姿态，所以对上李有容，她总是被压了一头一般。

　　她要把贺兰瑔的心完完全全地拴在自己这边，只有自己当然不够。昨夜她眼睁睁地看着姜嫣衣衫不整地从偏殿出来，想来贺兰瑔已经得手了，早晚会给她个名分，不如自己来做这个好人，也能把她牢牢地攥在手里。

　　“只是，姜嫣既是臣妾的婢女，若是得了晋封，也终究是臣妾的人，殿下认为呢？”

　　贺兰瑔拍了拍她的手，“那是自然。说起来，我也有几日没去陪你了。”

　　宋清清眸光一暗，“殿下还知道啊。”

　　“有容新换了住所，晚上睡不安稳，我去看了她几回，清清莫不是吃醋了？”

　　“臣妾怎会吃醋，臣妾是太子妃。”宋清清话虽如此，看那眼角眉梢都是醋意。“宣姜嫣来谢恩吧。”

　　贺兰瑔看了康成一眼，“去传。”

　　不一会康成便带着姜嫣回来了。贺兰瑔打量着她苍白的脸和包扎着的脖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姜嫣，本宫念在你伺候殿下有功，人也柔顺，属意你为殿下的良娣。”宋清清觉得这几句话说得很是艰难，“谢恩吧。”

　　姜嫣缓缓抬起头，看着沉默的贺兰瑔。

　　“我不愿意。”

　　宋清清没想到过了昨夜，她还能说出不愿意这三个字。

　　“姜嫣，你如今已经是太子的人，本宫可怜你给你个名分，你竟然说你不愿意？”

　　“我不是他的人，我只是我自己，我不稀罕也根本不可能做他的良娣。”姜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希望太子妃不要随意安排别人的人生，而且内宫之中竟然会出现烟花巷中的腌臜东西，不知道皇后知晓后会如何？”

　　宋清清顿时红了脸，她瞥了一眼桃儿，“本宫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不是你们争宠的筹码，想利用我，你打错了主意。”

　　姜嫣昂起头，“我还是我，干干净净。”

　　“什么，你和殿下——”宋清清不可置信地捂住嘴，低声道：“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