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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扎克伦用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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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嫣立刻向着一处包围的空隙跑了出去!
扎克伦却抡起手中的鞭子,随手一卷便裹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便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姜嫣顿时双脚离地,下一刻已经被扎克伦勒住了脖子!
嘉禾顿时笑得不能自已,眼中甚至浮起了泪花,她面上是大仇得报的欢愉,口中的话却怨毒无比:“地狱无门你却偏要闯进来,姜嫣,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扎克伦王子,我并非她的侍女,也从未诋毁过硕乌,”姜嫣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却仍镇定道:“和亲队伍的名册上并没有我的名字,你查看一下便可知!”
“那就更是可疑,你不在和亲队伍里,为何鬼鬼祟祟跟来这里?莫不是其他异族派来的细作?”
扎克伦命人将嘉禾解绑,直接接过那条软绳将姜嫣捆了起来,吩咐左右道:“拉到空地,活埋了事。”
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这队迎亲的队伍已经远离了安京,再往前便是朔州,现在正在一处山脚下休息。
扎克伦的护卫得了命令,四下看了看,找了个土地略微松软的地方,立刻像拎小鸡一般将姜嫣拎了起来。
姜嫣顾不得仪态,直接蹲在地上拖延着时间,“扎克伦,我坦白!我是从大齐内宫逃出来的,我混在和亲队伍里就是为了逃离那里!只要你不伤害我,我保证会报答你!”
“报答?”
扎克伦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单手撩开营帐的帘子,“你能报答我什么东西?”
护卫已经失去了耐心,两人架起她向那处为她所选的“坟墓”走去,姜嫣孤注一掷,对着扎克伦喊道:“你真的甘心就这样被赶出布拖王帐吗?”
扎克伦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来,他面如寒霜,本来斜飞入鬓的双眉几乎要立了起来,打量了她一眼,冷声对侍卫道:“把她给我带进来。”
姜嫣随即被护卫押进了营帐,扔在了毡子上,她看着壮得像头黑熊一般的扎克伦只能连连向后挪去,“扎克伦,你不要听嘉禾的挑拨,我在内宫受尽了压迫,万般无奈才铤而走险逃出了皇宫,绝对不是细作!”
“没人关心你是谁,你和大齐公主有什么过节,我把你带进来,只是想问你对硕乌的事情还知道多少。”
扎克伦之所以将她带进来,是因为他的处境被姜嫣一语中的,既然她都了如指掌,那是否意味着,大齐已经完全掌握了硕乌的局势?
“只要你答应我不伤害我,我会帮你得到你想得到的,”姜嫣紧紧盯着他的眼神,不放过一个细微的变化,“你本应是老汗王钦定的继承者,不是吗?”
扎克伦眸光一闪,掐着姜嫣的脖子将她拎了起来,“你这女人,太自以为是了一些。”
姜嫣顿时被他掐得上气不接下气,手脚一阵扑腾,扎克伦见她额头已经浮起了青筋,这才松了手,随她摔倒在地。
她剧烈地咳嗽了一阵,方才找回了呼吸一般伏在地上,“你先听我说完……”
“所以我不喜欢你们大齐的女人,弱得像没有骨头一般,实在经不起折腾。”
扎克伦用刀鞘点着姜嫣的眉心,“你们大齐人虽然身子骨不行,阴谋诡计却不少,我警告你,别跟我耍心眼。”
她还欲说什么,外面突然响起了兵器交战和女子的哭喊之声,夹杂着嘉禾的叱责和尖叫,扎克伦听了微微皱眉,起身便出了营帐,几个硕乌人迎了上来,禀报道:“刚才汗妃想趁乱逃跑,已经被拦了回来!”
“逃跑?”扎克伦回头看了姜嫣一眼,“看来我小看了你们大齐女人。给我抓回来,打断她的腿!”
姜嫣忍不住道:“嘉禾是你们大汗的汗妃,你们竟然也敢?”
“女人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借个由头和你们大齐缓和一下关系,还真当自己是碟子菜了。”扎克伦无耻一笑,“你们齐人以为我们是真心来求娶王妃的?不过是做给西北其他异族看的,王妃就是个摆着好看的物件,谁还会管她的死活。本就是个玩物,竟然还妄图逃出硕乌的手掌心,看来不惩罚她一下,她是不会听话的。既然汗妃想跑,那明日便撤了她的马车,将她拴在马后,让她跑个痛快。你看如何?”
护卫立刻得令下去,她心道不好,连忙叫他:“扎克伦!你让他们停下,我信我一次,知道怎么能让你当上汗王!”
扎克伦却置若罔闻,远处嘉禾的哭声已经越来越尖锐,姜嫣连忙道:“你父汗有二十七个儿子,年富力强的共有十五个,你们硕乌从不确定继承人,都是强者为先,但若是你们十五个人各自为政,硕乌的分崩离析定然不远!大齐在东黎羌在西,硕乌夹在中间危机重重,只有掌握了所有政权,硕乌才能壮大而非内耗而亡!”
他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了解我,但我凭什么信你?”
“你虽是汗王最为信赖的儿子,其余人早已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我没猜错的话老汗王已经病入膏肓,而你在此时被排挤出来,名为迎亲,实际上你已经被排除在继承人之外,等你回到硕乌,或许王位早已易主了!”
扎克伦沉默不语,姜嫣听着外面心急如焚,大着胆子站了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道:“你快让他们停下!我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
他思索良久,终于打了声呼哨。
外面立刻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侍卫们齐齐围在他的营帐外,“请王子吩咐!”
姜嫣道:“现在开始,兵分两路,一路带着仪仗,另一路轻装简行,日夜兼程赶往硕乌,赶在汗王健在之时便宜行事,又可置身争位事外,你还有十几位或年长或年幼的兄弟,他们才是帮你冲锋的最佳人选,先将形势搅动起来,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但如果你做到了,你便能回到你本来的位置。”
她的心跳的极快,硕乌的形势她也是从密折中得知的,扎克伦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他生得高鼻深目,看人的眼神很是不友善,就在她几乎两股战战之时,他突然大笑起来。
“极好。吩咐下去,将汗妃带来。”
姜嫣终于松了口气,扎克伦却追问道:“第二步呢?”
“只要你能保证我们的安全,第二步到了该实施的时候,我自然会说与你听。”她微微抬了抬发软的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两个侍卫将嘉禾推进了营帐里,姜嫣一看顿时心惊不已,嘉禾的头发已经被扯散,整个人狼狈不堪地跌了进来,她的口脂似乎被暴力地揉搓过,只留下一片红晕。
嘉禾堪堪抬起头来,见她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顿时瞪大了双眼,“你怎么……”
“害人者,还治己身。”姜嫣蹲下身子看着她,“他们是吃人的恶狼,岂会成为你的利刃?”
嘉禾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去打扎克伦:“扎克伦!我起码是你的庶母,你怎可让他们如此对待我!我没有想要逃跑,我只是想和婢女出去走一走……”
扎克伦不耐烦地攥住她的胳膊,“庶母?马上守寡的庶母吗?”
嘉禾一怔,“什么?”
“硕乌汗妃,父死子继,父汗马上要死了,以后你依附谁生活,现在还未可知呢。”
扎克伦随手一抡将嘉禾按在了地上,姜嫣顾不得其他,伸手去推扎克伦,却被对方直接推出了一丈远,撞在木桌上撞得头晕目眩。
扎克伦褪去了伪装,目露野兽一般摄人的凶光,“我劝你们都给我老实些,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接下来到硕乌的路上谁要是还敢不安分……”
他一个耳光甩到了嘉禾的脸上,“别怪我翻脸无情!”
姜嫣看见嘉禾的嘴角已经被打出了血,扎克伦这么强壮,这一把掌几乎将嘉禾打晕了过去。
几个侍卫立刻进来将姜嫣和嘉禾拖了出去,她看到外面护送嘉禾出嫁的执事喜官被硕乌人团团围住,不由得变了脸色,“你们要做什么!”
“这些大齐人碍事得很,刚才还敢和我们动手,妨碍我们的好事,扎克伦王子吩咐我们,把他们就地处决。还有几个人竟然伤了我们尊贵的兄弟,这些人是要被扎克伦枭首示众的!”
姜嫣见剩下的喜官们几乎都挂了彩,立刻转身往回跑,大声喊道:“扎克伦!若是他们死了,你如何取信汗王!和亲队伍里一个齐人没有肯定会引起怀疑!”
硕乌人已经拉起了弓,箭在弦上一触即发,她不知那里来的勇气挣脱了那两个硕乌兵士的钳制,掀开营帐的帘子道:“他们并非武将,只是鸿胪寺的喜官,碍不着你的事,还请你三思!”
扎克伦扬起下巴看着她,半晌才挥了挥手。
高举的弓箭被放下,姜嫣高悬的心脏终于暂时地归了位,硕乌人不耐烦地推搡着她和嘉禾,找了个营帐将她俩塞了进去。
姜嫣的脖颈刚才被掐出了紫红的手印,她艰难地爬起来,却发现角落里还蜷缩着一群女子,几个衣不蔽体的女子挤在一起,最中间的一个目光呆滞,身上仅仅盖了一件男子的外衣,露在外面的胳膊上遍布青紫的伤痕。
她艰涩地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人本来只是在啜泣,听了此言顿时压抑不住放声大哭,“我们随公主悄悄出去,结果被硕乌人拦了回来,他们还……”
“可我让他们停下了,你们怎么会……”
“太晚了!太晚了你知道吗!荷蕊当时被公主一把推了出去,羽林军拼了命去救她,但再找回来时……”
一个姑娘扑在那个目光呆滞地婢女身上痛哭不已,“荷蕊,你说句话吧……”
姜嫣忍不住攥紧了双手,硕乌人已经不能用畜生来形容,这样的种族为何还能延续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