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太子互换身体后》誉丨

23、第 23 章 嘉禾被束缚

　　姜嫣死死地按住他，让他眼睁睁看着嘉禾哭得声嘶力竭，泪洒长街。

　　“你明白我当时的痛苦了吗？你明白这种眼看着至亲离去却无法阻止的无力感了吗？你竟然还让我接纳你，还让我对你的囚禁当做福祉来感恩戴德！”

　　“如今轮到你了，好好享受吧。但我总比你大方些。”

　　她命人打开宫门，拿来椅子将他按在上面坐好，看着嘉禾的送嫁队伍浩浩荡荡地从他面前走过。

　　嘉禾被羽林军押着，一步一回头地向后看着，正看见皎辰殿殿门大开，“姜嫣”坐在庭院里，默默无言地看着她。

　　而她的皇兄站在一旁，同样是面无表情，对她的远嫁没有一丝不舍。

　　她忍不住冲了过去喊道：“姜嫣！我就知道是你挑唆皇兄将我出降！贱人你不得好死！你以为皇兄真的会宠爱你吗？呸！”

　　“你不过是个玩意儿，是个解闷的物件罢了！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贺兰瑔愣愣地看嘉禾扭曲的面容，他的妹妹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在兄长的祝福下走向最心爱的驸马，她应该眼里只有喜悦没有痛楚，她应该像凤凰一样高飞，而不是陨落再遥远的硕乌。

　　“这就是你们皇室教出的公主，竟然这么粗鄙不堪。”

　　姜嫣看着嘉禾已经被拖着走远，心里也有些索然无味。可能仇恨本就是这样的，报复的痛快只会持续一会，但悲哀和两败俱伤的痛感却会萦绕良久。

　　她吩咐人关好宫门，没有看贺兰瑔一眼便离开了。

　　骨肉分离之痛，只是个开始，贺兰瑔，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嘉禾公主就这样被一根软绳捆着，被羽林军交给了扎克伦。皇上却因为远嫁嫡妹痛心不已，根本没有出面送行。

　　姜嫣吩咐康成在殿外候着，独自一人呆在泰瑞殿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她的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浮现出了许多事，却都昙花一现一般让她抓不住，转而思绪又被其他事情勾走，等她听到外面的喧嚣声时，已经快要未时了，康成一路小跑进来，大惊失色道：“圣上，皎辰殿走水了，姜姑娘……已经葬身火海了！”

　　姜嫣一时间没能理解他的话，“葬身火海？”

　　“火势实在太大，皎辰殿的房梁都落了架，现在火还没灭，逃出来的宫人说姜姑娘在里间困住了，羽林军费劲力气也没冲进去，这会……人应该已经没了……”

　　死了？

　　贺兰瑔死在了自己的躯壳里？

　　姜嫣从未想过他们之间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她的复仇刚刚开始，他竟然死了？

　　“去皎辰殿！”

　　她起身就向外走去，步撵早就在外面候着，然而刚出泰瑞殿不远就被人拦了下来。

　　姜嫣撩开帘子一看，宋清清带着李有容和陈千思站在他面前，齐声道：“皎辰殿火势凶险，请圣上顾全龙体不要前往！”

　　她的看了看西北处的浓烟，压着声音道：“无妨，请皇后回宫。”

　　宋清清挺着肚子，见她不为所动立刻跪在了冰凉的地上，李氏和陈氏等人也立刻跪倒：“为了大齐，请圣上三思！”

　　“宋清清，你喜欢跪你便跪着吧。”

　　她忍无可忍，吩咐康成绕过她们直接奔赴皎辰殿，宋清清只见步撵飞一般从她身边掠过，连忙哀声道：“圣上！”

　　桃儿连忙扶住她，劝道：“皎辰殿里外三层都是羽林军，圣上定会无碍的，姜嫣已经死了，娘娘现在只需顾及腹中皇子即可，现在天寒地冻的，您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

　　宋清清满眼都是皇上心急如焚的样子，得知姜嫣葬身火海，他竟然连龙体都不顾及也要过去，甚至无视自己跪在面前哀求他，他对姜嫣就这么情根深种吗？

　　在他眼里，自己和孩子又算什么呢？

　　她的腹部突然剧痛无比，痛得她俯下身子蜷缩在地，桃儿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连忙叫来软轿将她抬了回去，宋清清远远地向西北方眺望了一眼，皇上的轿子刚刚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到了坤泰殿，眼下皇后已经是快六个月的身孕，动辄母子俱损，所有人都拼劲全力使出浑身解数保全皇后和腹中的胎儿，宋清清也是面如土色挣扎不已，一直到了接近子时，太医们终于松了口气。

　　“娘娘，龙胎暂时无碍了，但请娘娘务必时刻当心，从即日起每日卧床知道足月之时，万万不可动气不可激动，如此才能保龙胎平安诞生。”

　　宋清清的额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沾在脸上，桃儿细心地帮她整理好仪容，她却仍然憔悴得很。

　　她闭了会眼，尤带期盼地问道：“圣上可来问过？”

　　桃儿不忍她伤心，便安抚道：“圣上记挂着娘娘，差人来问了几遭了。”

　　她的眼睛看着大门处，“可本宫怎么一个人都没见到。”

　　桃儿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哄她：“子时了，娘娘安寝吧，为了腹中的皇子，您也要好好休息。”

　　说起孩子，宋清清勉强定了定心，听了桃儿的话，浑浑噩噩地睡着了。再醒来时，却是听见两个人在轻声闲话，一个女子说：“圣上对那姜氏可谓真是痴心一片，姜氏被火焚烧得只剩一具残缺不全的骨架，圣上却抱在怀里不肯撒手，咱们娘娘身怀六甲雪地下跪，惊了胎气他都不闻不问。”

　　她瞬间清醒过来，扯开了纱帐，“谁！谁在那里！”

　　叙话声顿时没了，她朦朦胧胧瞥了一眼，倒像是杏儿的背影。

　　被这几句话一惊，她已然睡不着了，外面仍然一片黑暗，不知现在是几时了。

　　她有些费力地支起身子，桃儿听见动静连忙进来，轻声问道：“娘娘，可是哪里不舒服，张太医在外面候着，奴婢叫他进来？”

　　宋清清却扯着她，只问道：“姜嫣确定死了？”

　　桃儿点点头，“听说死状极惨，就剩了一副残缺的骨架子。”

　　“那圣上……圣上呢？”

　　桃儿帮她掖好被角，“昨日嘉禾公主出降，皎辰殿又突遭大火，圣上来回奔波，定然是累了，等天亮了，奴婢便去请圣上过来坤泰殿。”

　　宋清清便知道，皇上只顾着皎辰殿的大火，一整夜都没有问她和孩子一句。

　　她眼睛一眨，一串眼泪便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泰瑞殿仍然灯火通明，姜嫣独自一人呆在殿里，在地中间来回踱着步。

　　康成在外面听着动静，忍不住劝道：“圣上，姜姑娘已然去了，您千万要保重龙体，她泉下有知，也会心安的。”

　　姜嫣没有说话。

　　她的心思都在那场大火上。

　　皎辰殿的大火是从后院起的，且现场明明闻到了火油的味道，不然也不会让火势如此汹涌，只是内宫之中，这么多的火油是从何而来的？

　　一场如此猛烈的大火却只烧死了贺兰瑔一个人，伺候的宫人都逃了出来也是实在不合情理，然而更古怪的，是那具尸体。

　　看那具骨骼，确实是具女子的骸骨，身形也和自己十分相似，但有一处却和自己的躯壳是对不上的。

　　姜家获罪之后，她在刑部关押之时不甚摔伤，肋骨断了一根，这几个月将将养好，但这尸体的肋骨却是完好无损，一丝骨裂都没有。

　　她这处伤，只有她自己知道，所以死在火场的人，并不是“姜嫣”。

　　也就是说，贺兰瑔趁这个机会逃走了。

　　可他会逃到哪里呢？

　　又是谁帮助他逃走的呢？

　　知道他们互换的人只有彼此，能如此豁出去帮他逃走的人肯定是阿翁安排的，那他趁机逃出去之后，会用自己的身体做什么呢？

　　她又想到，如果他们没有交换的话，现在逃离安京的，应该就是自己了，如果现在可以换回去……

　　姜嫣虽然在贺兰瑔的躯壳里过得极安逸，但总有一日她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回到自己身上的，所以定然不能任由贺兰瑔脱离自己的掌控，但现在，他偏偏就逃走了。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非常焦虑，她有些不安地掏出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自交换那日后，第一张符的颜色不知为何明显暗淡了许多，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不小心的原因。姜嫣将其他几枚收在锦盒里放在书架的隐秘位置，将褪色的符纸握在手心里，虔诚道：“希望上天护我周全，让我能和贺兰瑔交换回去……”

　　下一刻她突然头晕目眩，再次睁开眼睛之后，自己竟然在一处幽暗的密林里。

　　姜嫣怔了怔，揉了揉眼睛，又后知后觉地伸出手看了看。

　　借着月光，她看得分明，这是一双女子的手，难道那枚护身符就是她和贺兰瑔交换身体的机窍？

　　所以现在他们又换了过来，自己逃出了皇宫，终于自由了？

　　然而她还来不及喜悦，一队身着异族服饰的卫兵突然手执火把将她团团围了起来！

　　她暗自腹诽也不知贺兰瑔这是逃到了哪里，只见一个身材颀长，足有八尺的硕乌男子越众而出，他的一双眼睛像鹰隼一般摄人，在火把的照耀下，竟然有点熟悉。

　　姜嫣仔细辨认了一番，竟然是扎克伦？

　　这是硕乌的迎亲队伍？

　　“扎克伦，本宫没骗你吧，姜嫣真的是大齐第一美人儿。”

　　嘉禾的声音从扎克伦身后传来，她双手仍然被绑着，面容却从容许多。

　　姜嫣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贺兰琼，你要做什么？”

　　嘉禾缓步走到她面前，低声道：“皇兄负我，都是你挑唆的，现在又藏在着迎亲队伍中意图逃跑，你说，我能放过你吗？”

　　看来贺兰瑔确实是趁着嘉禾出降混出了宫，只是怎么会被嘉禾发现的？

　　嘉禾离她更近了些，妆容在火把的映照下更显艳丽，“你竟然还有脸一声一声地唤我‘琼儿’，说舍不得我，想再看我一眼，也不看你自己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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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瑔怕是舍不得妹妹远嫁，所以混出了宫也没有离开嘉禾的车队，然后就被抓了个现行。

　　真是奇蠢无比。

　　姜嫣看了看四周的卫兵，不自觉地退后一步。

　　嘉禾转头看向扎克伦灿烂一笑，“扎克伦，我这位侍女称硕乌是未开化的蛮荒之地，不愿与我同去，想要半路逃走，你看该如何处置？”

　　扎克伦扬起下巴，盯着姜嫣道：“蛮荒之地？”

　　嘉禾被束缚的双手指向姜嫣，“依我看，不如一刀了结了她！”